《晚风不渡》黑之无限

8、许呦呦你果然是cp粉头子吧 放假的第一

　　放假的第一天是手机铃声把林惊晚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见柳意林发来的消息。

　　【醒了？】

　　林惊晚揉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他回了个【嗯】。

　　柳意林的消息很快又过来了。

　　【九点，图书馆。别迟到。】

　　林惊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从床上弹起来。

　　图书馆？补习？

　　他赶紧翻出日历，果然，柳意林上周跟他说过，暑假要帮他补课。但他以为至少会休息几天，没想到第一天就开始了。

　　他一边刷牙一边给许呦呦发消息。

　　【柳意林让我九点去图书馆补习，你来吗？】

　　许呦呦秒回。

　　【不去。我要睡到自然醒。】

　　【柳意林说给你带了奶茶。】

　　【我八点五十到。】

　　林惊晚："……"

　　他叹了口气，换好衣服出门。

　　夏天的早晨已经很热了，空气里弥漫着柏油路被晒化的味道。林惊晚骑着自行车往图书馆走，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一点槐花的香气。

　　他到图书馆的时候，八点五十。

　　柳意林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两本练习册，旁边放着两杯奶茶。

　　许呦呦坐在他对面，正捧着奶茶猛吸，看见林惊晚进来，冲他挥挥手。

　　"你可算来了。"许呦呦说，"柳意林都等了你十分钟了。"

　　"我……我骑得快了。"林惊晚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柳意林，"对不起，我下次早点。"

　　"没事。"柳意林把一杯奶茶推给他，"全糖，去冰。"

　　林惊晚接过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甜的，冰的，很好喝。

　　他偷偷看了一眼柳意林，发现柳意林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林惊晚的脸"腾"地红了，赶紧低头喝奶茶。

　　许呦呦在旁边看着，翻了个白眼。

　　"你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眉来眼去？"她说，"我一杯奶茶还没喝完呢，已经饱了。"

　　"我们没有眉来眼去。"林惊晚小声说。

　　"没有？"许呦呦挑了挑眉，"那刚才谁看谁看了三秒？"

　　"我……"林惊晚语塞。

　　柳意林没接话，只是把一本数学练习册推到林惊晚面前。

　　"开始吧。"他说，"先从函数开始。"

　　林惊晚赶紧翻开练习册，假装认真看题。

　　许呦呦也翻开自己的英语卷子，但看了两页就开始走神，一会儿看看林惊晚，一会儿看看柳意林，一会儿又看看窗外。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柳意林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林惊晚一边做题，一边偷偷看他。

　　柳意林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清瘦的小臂。他做题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偶尔遇到林惊晚不会的题，他会拿过笔，在草稿纸上写步骤，字迹清瘦有力。

　　"这里，"柳意林用笔尖点着草稿纸，"你先求导，再令导数等于零，找到极值点。"

　　林惊晚凑过去看，脑袋几乎挨着柳意林的肩膀。

　　他闻到了柳意林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清香，很好闻。

　　"懂了吗？"柳意林问。

　　"懂、懂了。"林惊晚赶紧坐直，拿起笔自己做。

　　许呦呦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俩能不能保持点距离？"她说，"脑袋都快贴一起了。"

　　"我们在看题。"林惊晚脸红了。

　　"看题需要靠这么近？"许呦呦说，"我坐这儿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俩就差没头碰头了。"

　　柳意林抬头看她："那你坐远点。"

　　"……"许呦呦愣住，"你赶我走？"

　　"没赶你走。"柳意林语气很淡，"但你要是觉得打扰，可以换个位置。"

　　许呦呦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柳意林正在给林惊晚讲题，林惊晚低着头认真听，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把照片发到班级群里，配文：【暑假第一天，有人在图书馆约会，有人在旁边当电灯泡。】

　　群里瞬间炸了。

　　【卧槽图书馆？这么卷？】
　　【等等，柳意林在给林惊晚补课？】
　　【我就说他俩不对劲！】
　　【许呦呦你还好吗？需要安慰吗？】
　　【哈哈哈哈电灯泡本泡】

　　许呦呦看着群消息，翻了个白眼。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两个人——柳意林还在讲题，林惊晚还在认真听，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到群里的动静，也没注意到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个电灯泡。

　　而且是很亮很亮的那种。

　　她叹了口气，继续做自己的英语卷子。

　　做了半小时，林惊晚做完了一道大题，抬起头，看见许呦呦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许呦呦说，"我就是觉得，你俩真的好像情侣。"

　　林惊晚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许呦呦说，"你看啊——柳意林给你带奶茶，记住你喝全糖去冰；他帮你补课，连暑假都不休息；他给你讲题的时候，脑袋都快贴一起了；还有上次月考，他连我每科考多少分都知道，就为了安慰我……"

　　她顿了顿，看着林惊晚。

　　"你说，这不是情侣是什么？"

　　林惊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偷偷看了一眼柳意林，发现柳意林也在看他。

　　柳意林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尖有点红。

　　"我们不是情侣。"柳意林说，语气很淡。

　　许呦呦挑了挑眉："那你耳朵红什么？"

　　柳意林没说话，低头继续看题。

　　林惊晚的脸更红了，赶紧低头做题。

　　许呦呦看着他们俩的反应，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其实并不喜欢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她对柳意林没有那种感觉，对林惊晚更是纯友谊。她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太奇怪了。

　　奇怪得像情侣。

　　而且是那种还没捅破窗户纸、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有他们自己不知道的情侣。

　　她决定再推一把。

　　"柳意林，"她忽然开口，"你喜欢林惊晚吗？"

　　图书馆里很安静，这句话显得格外响亮。

　　林惊晚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柳意林抬头看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在说什么？"他问，语气很平静。

　　"我说，"许呦呦看着他，"你喜欢林惊晚吗？"

　　柳意林沉默了两秒。

　　"我们是朋友。"他说。

　　"朋友？"许呦呦挑了挑眉，"朋友会记住对方喝全糖去冰？朋友会暑假第一天就来图书馆补课？朋友会在对方考差的时候说'只要你不放弃，我就一直帮你'？"

　　林惊晚的脸已经红透了。

　　他没想到许呦呦会直接问出来，更没想到柳意林会……会怎么回答。

　　他偷偷看了一眼柳意林，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柳意林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惊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柳意林开口了。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他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林惊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很重要的人。

　　不是朋友，不是同学，不是……不重要的人。

　　是很重要的人。

　　他低下头，不敢看柳意林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那杯奶茶。奶茶杯壁上凝着水珠，凉凉的，但他的脸很烫。

　　许呦呦看着柳意林，又看了看林惊晚，忽然笑了。

　　"行吧。"她说，"我不问了。"

　　她拿起自己的英语卷子，站起身。

　　"我去接杯水，你们继续。"

　　她走了，留下林惊晚和柳意林两个人。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林惊晚低着头，盯着桌上的练习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柳意林刚才那句话——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

　　他反复在心里念着这五个字，念着念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林惊晚。"柳意林忽然开口。

　　"嗯？"

　　"抬头。"

　　林惊晚抬起头。

　　柳意林看着他，目光很静，像一潭深水。

　　"刚才许呦呦问的问题，"他说，"你别放在心上。"

　　"我……我没放在心上。"林惊晚小声说。

　　"嗯。"柳意林点点头，拿起笔，"继续做题吧。"

　　"哦……"

　　林惊晚低下头，继续看题。

　　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柳意林刚才看他的眼神——很静，很深，像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的东西。

　　他偷偷看了一眼柳意林，发现柳意林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林惊晚的脸又红了，赶紧低头。

　　"看题。"柳意林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哦……"

　　林惊晚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乱画。

　　画着画着，画出了一棵小树。

　　圆圆的树冠，茂密的枝叶。

　　和之前画的一模一样。

　　他看着那棵树，忽然想起柳意林在他练习册上写的那句话——

　　【树会长大的。】

　　【你也是。】

　　他抬起头，看着柳意林。

　　柳意林正低头给他写步骤，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林惊晚看着他，忽然觉得，也许那棵树真的会长大。

　　也许他自己也会长大。

　　也许有一天，他可以不再偷偷看柳意林，不再脸红，不再心跳加速。

　　也许有一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柳意林身边，不用躲躲藏藏，不用害怕别人的目光。

　　也许有一天……

　　他可以告诉柳意林，他也觉得柳意林是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做完了。"柳意林忽然说，把草稿纸推给他，"你看看。"

　　林惊晚回过神来，接过草稿纸。

　　上面写着完整的解题步骤，字迹清瘦有力，每一步都标得很清楚。

　　"懂了。"他说。

　　"那你自己做一遍。"

　　"嗯。"

　　林惊晚拿起笔，开始做题。

　　柳意林坐在他旁边，偶尔看他一眼，偶尔帮他划重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许呦呦接完水回来，看见他们俩还在认真做题，撇了撇嘴。

　　"你俩还真是学霸和学渣的组合。"她说，"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认真。"

　　"我没有学得认真。"林惊晚小声说。

　　"你刚才盯着柳意林看了十分钟，这叫不认真？"

　　林惊晚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有……"

　　"你有。"许呦呦说，"我都看见了。"

　　柳意林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拿起自己的奶茶，喝了一口。

　　林惊晚偷偷看了一眼柳意林，发现柳意林的耳朵尖还是红的。

　　他忽然觉得，也许柳意林也不是那么平静。

　　也许柳意林也会紧张，也会心跳加速，也会……也会像他一样，偷偷看对方一眼。

　　这个想法让他有点开心。

　　他低下头，继续做题，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中午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去图书馆旁边的餐厅吃饭。

　　许呦呦点了一份麻辣烫，林惊晚点了一份盖饭，柳意林点了一份凉面。

　　吃饭的时候，许呦呦又开始起哄。

　　"柳意林，你给林惊晚夹菜啊。"她说。

　　柳意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看人家情侣出去吃饭，都是互相夹菜的。"许呦呦说，"你俩怎么不夹？"

　　"我们不是情侣。"林惊晚小声说，脸已经红了。

　　"迟早是。"许呦呦说。

　　柳意林忽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林惊晚碗里。

　　"吃。"他说。

　　林惊晚愣住，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脸更红了。

　　"谢、谢谢……"

　　许呦呦在旁边看着，翻了个白眼。

　　"行吧，我输了。"她说，"你俩确实不是情侣——情侣都没你俩这么腻歪。"

　　林惊晚低下头，偷偷笑了。

　　他夹起那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有点咸，有点甜，很好吃。

　　他偷偷看了一眼柳意林，发现柳意林也在看他，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四目相对。

　　林惊晚的脸又红了，赶紧低头吃饭。

　　许呦呦在旁边看着，掏出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

　　这次是林惊晚低头吃饭，柳意林看着他笑，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画面甜得像偶像剧。

　　她把照片发到群里，配文：【我宣布，这是我今年见过的最甜的情侣。哦不对，他们还不是情侣。但迟早是。】

　　群里瞬间炸了。

　　【嗑到了嗑到了！】
　　【柳意林给林惊晚夹菜？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许呦呦你这个电灯泡当得称职】
　　【我赌五毛，他俩毕业前肯定在一起】
　　【我赌一块，高考后在一起】

　　许呦呦看着群消息，笑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两个人——柳意林还在给林惊晚夹菜，林惊晚还在脸红，两个人完全没注意到群里的动静，也没注意到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当得还挺值的。

　　至少，她见证了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瞬间。

　　从柳意林第一次给林惊晚带糖，到柳意林给林惊晚补课，到柳意林说"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她觉得，这两个人迟早会在一起的。

　　只是时间问题。

　　吃完饭，三个人又回到图书馆。

　　下午继续补习，柳意林给林惊晚讲物理，许呦呦在旁边做英语卷子，偶尔插几句嘴起哄。

　　傍晚的时候，补习结束了。

　　三个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空气里弥漫着晚饭的香气。

　　许呦呦家在南边，她挥挥手跑了。

　　林惊晚和柳意林往北边走，沿着那条种满梧桐的街道。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今天学得怎么样？"柳意林忽然开口。

　　"挺好的。"林惊晚说，"那道函数题我学会了。"

　　"嗯。"柳意林点点头，"明天继续。"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