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这世界游戏咋恁坏啊》猫猫旅行家

8、d1·横港（6） “我们指定

　　时间来到副本开始第六天。
　　成为观众的玩家越来越多，还在末世摸爬滚打的人仅剩三亿五千万出头。惨重伤亡与从众心理使死亡清空的玩家们迅速适应了观众角色，撰写攻略总结经验，剪辑视频宣传高玩，尽力发光发热，为人类的存续添砖加瓦。还有更多人在论坛东奔西跑，或互相鼓励，或阴阳怪气，只能说各有所长，各有千秋。
　　苏明安那段关于灯塔的言论很快被观众发掘，简单剪辑后配上后期添加的道德绑架的弹幕，霎时吸引众多眼球。那个少年笑着，浑身沐浴如光的希望，配上他口中话语，令一众心脏为之震颤。
　　【太狂了太狂了，这是名人榜上哪一位？有资本狂到这种程度？】
　　【哦哦哦！是预选榜那个新人，无麻药断臂的狼灭，那个录屏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也是，世界游戏简直就是为了这种人量身打造的，我看他一刀下去时叫的比旁边那个小哥还惨！】
　　【我有预感，这又将是一个高中生拯救世界的故事】
　　【龙国高中生真的会去拯救世界而不是毁灭世界吗？？？】
　　【假粉吧，明安一行三人都是大学生】
　　【又一假粉吧，余白高中辍学，他自己说的】
　　【玥玥和苏明安都在哪里上学啊，五秒钟我要知道他们两个的具体信息（扭曲蠕动）】
　　【再发病就叉出去！】
　　【苏明安……他绝对会走上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位置，我保证。】
　　而乘上这波讨论度，玥玥和余白也没少被拉出来评头论足，玥玥压根不理会弹幕，她的剑术也狠狠收割了一波粉丝，总体节奏还算平缓。
　　至于余白这边，由于他的有意运作与无意操作，大概算是，非常刺激。
　　【检测到白不贪名字自动输出：他什么时候能倒一次血霉？！】
　　【这里也有受害者联盟？我寻思和他分一个平行副本的人也不至于这么多啊。】
　　【真正遭了白的也没多少，实际上都是在馋他幸运吧，看别人赚钱比自己亏钱难受多了。世游刚开始大家一身白装都凑不齐的时候，他一出就是两件绿装，我敢打赌他手里肯定还有至少一个蓝装！】
　　【他战斗力不怎么高吧，三个人里就那个玥玥战斗力很不错，要是下个世界他能继续抱住大腿还好，我听说不少玩家都在计划去抢一波】
　　【这一票干成绝对一波致富！】
　　【……】
　　余白正与分身隔着数百米，放风筝似的各自刷怪，距离能削减声波攻击的杀伤力，苏明安分身五感与本体互通，他可不想真让队友折自己手上。
　　他对那群“黑粉”的动机心知肚明，真正与他有仇的那群早被淹没在各路言论的汪洋大海，喊几嗓子都听不着。
　　……很正常，毕竟“嫉妒”可是人类最原始的情感之一。
　　他悄悄探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游荡的丧尸后脑。
　　瞄准，蓄力，校正法力值波动……
　　他舌尖轻凹，偏头深吸一口气，一声短哨破空而出，清脆有力，像一声短促鸟鸣，又像风刮过的呼啸，不见形影的音波聚集，精准射中丧尸后脑，留下一个创面圆滑的洞穿伤。
　　【战斗力：225+5】
　　丧尸应声倒地，余白看着跳到一阶三的面板，面色不变，将多出的三个自由属性点堆在精神。
　　此前他又刷到几个任务，无非是些零散小件，没有点数奖励，他把赚来的积分点在敏捷上，体力和力量他暂且没再管。
　　弹幕上的留言他说着不看，实则一点有效消息也没落下。
　　【白哥，我能在你壮烈之前抽到你承诺的蓝装吗？】
　　【白哥，你能在壮烈前打到蓝装吗？】
　　【白哥你一定要活着啊（假哭），你真无了我去哪里找我素未谋面的蓝装啊。】
　　【下个世界落我们手里就等着瞧吧】
　　【交出个人编号，组队信息，下个世界饶你不死！】
　　他当然知道论坛上有部分人已经开始做些不可告人的计划，甚至还会绕开屏蔽词，在直播间发送一些污言秽语，企图看到他恐惧或求饶，结果等来一个中指，再次屏蔽词刷屏。
　　不过，若是他们认为自己是靠幸运的玩家，打一些玩家可携带光环化的主意，那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他的幸运A不是管这个的。
　　余白关掉面板，冲弹幕“呵呵”一声，例行挑衅后潇洒转身，去寻下一个靶子。
　　游戏刚开始，特殊身份可不是大白菜，拥有的人都寥寥无几，愿意去论坛分享的更是凤毛麟角，他的高任务触发效率很容易被归结为高幸运——他要真只是高幸运还好办，贴点积分自带幸运光环，蹭一下组队，两个后期技能顶多缓冲一两个世界就能初步发育成型。各取所需一拍即合，苏明安的技能看起来也不像能穷养出来的，他不信排行榜放出后，那群人还敢去狙第一玩家。
　　不就是看他攻击侧明显薄弱，逮着软柿子捏吗？
　　哈哈，你们捏对了……
　　【陌游者】身份限制组队，不出意外他注定只能单飞，啧，又回到了被人追的日子……任务栏内最后一个任务清空，只剩下标红的酒馆避难所正式任务。拿到积分，他熟练点上敏捷，又甩上一发哨音，按着作痛的太阳穴溜走。
　　现在他的属性面板为：
　　【体力：9
　　力量：8
　　敏捷：11
　　精神：21】
　　看到能真实压在手里的高点数，余白一直紧绷的心才舒缓些许。
　　下个世界人少还好，万一人多，他恐怕就要全程变装大逃杀了。
　　……希望下个世界是PVP类，砍人给点经验，不然太亏了。
　　不远处，中央医院破败的入口已近在咫尺，苏明安担心医院内会有玩家蹲点，遣散缀在分身后的余白，操控分身单独向前走去。
　　“中央医院里会有谁埋伏，医闹吗？”话虽如此，他还是抽出黑伞，随时预备支援，同时狠弹一下傻鸟筷，让其闭嘴。
　　余白的21点精神足以初步驾驭聆律技能——至少终于能限制攻击范围，而非平等暴击所有人。
　　可惜还是压不住傻鸟筷，余白脑中立体回响着极似垃圾车BGM的旋律，感觉自己为了这5点精神加成付出了太多。
　　分身的背影进入正门，谨慎四处张望。余白眼见并无危险，放松下来，变魔术般掏出一袋巧克力棒，在空中抛了抛，打算带给即将到来的玥玥。
　　“要是去探索中央医院，封闭空间就不能用聆律了。”他思索着，自言自语，“与熟练度搏斗许久，也只能操纵物伤，精神伤害还是一直存在，技能说明的那个‘或’莫不是在诓我？还是说聆律本身的侧重就在于精神伤害，只是我还没能掌控？”
　　21点精神还掌控不了……余白有些头痛，他手中技能全是高精神需求，光想想就是一笔可怕的点数，但他又不能光点精神，脆皮出门容易被追杀的打死。
　　他现在的精神点数，虽说和苏明安不能比——和第一玩家拼点数那是吃饱了撑的，比起绝大多数玩家都是绰绰有余的。这种情况下，掌控程度还低成此鬼样，唯一解释就是，这个技能根本不是低阶玩家能驾驭的。
　　所以我这又是一发出了个蓝级神技？
　　想到这里，余白只觉两眼一黑，他有预感，这波命运的反噬将来势汹汹。
　　我天，别给我俩队友克着了。
　　傻鸟筷应景开始播放二胡曲，在荒芜末世中无比凄凉，余白一身黑白灰，站在同样黑白灰的末世中，截一张图就能拿去当褪色表情包。
　　他哀叹一声，侧首望向医院大门方向。
　　血色。
　　余白呆立在原地，指尖剧烈颤抖起来，一瞬间，他眼中只剩下那朵盈满世界的红。
　　“……”
　　【更新监察者任务。】
　　【清除目标（苏明安），编号BE3030】
　　【已定位最近坐标，请监察者于本次世界周期内清除目标。】
　　自相残杀并非吕树本意，但那鲜红字迹刺眼无比，时刻昭示监察者任务失败的严重后果，他犹豫再三，还是对面前的黑发青年出了手。
　　他抬起指尖，螳螂小碧跃出，碧色刀锋如扎透一张纸，轻松破开青年的胸膛。
　　“我听弹幕说的你的言论，你说你要一直赢到最后。但是对不起，我也有任务，我必须要杀你。”吕树说。
　　苏明安回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漠，恍如一丝痛觉也无。
　　下一秒，那双漆黑杏眸微微瞪大，同一时刻，吕树也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猝然回头。
　　素描画似的青年一动不动站在不远处，面对此等凶杀现场，正常人就算不跑也会藏的更深，他却神经病一样走了出来，还走的那么近。余白直愣愣盯着那道狰狞伤口，鲜血还在流淌，将他一双浅淡眼眸转瞬染成鲜红。
　　分身受了致命伤，苏明安无力继续操控，胸前一道狰狞刀伤的黑发青年阖眼，向前倒下，鲜血晕开。吕树目光惊疑不定，在倒下的苏明安与站立的余白间反复游移。
　　他并未听到击杀提示，对方很有可能是诈死，但面前雕塑般的人又令他迟疑：他们两人什么关系，这个白发青年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苏明安真的死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余白缓缓抬起目光，与吕树对视。
　　【我才几分钟没看屏幕，这就死了？】
　　【夭寿啦！龙国内斗了！】
　　【吕树为什么要杀苏明安？我错过了什么？？？】
　　【我靠，这傻缺谁啊，自己送人头来了，树哥这是要拿双杀？】
　　【等等余白这反应？见个血就吓成这，之前那个黑社会大魔王去哪里了？】
　　【我觉得苏明安真的好恐怖，就像一个狂热信赖着某种思想的教徒一样。真的没有半点防备，我不信苏明安只是一个预选榜一百位的玩家。】
　　【不过这也没办法吧，吕树明显比这个预选榜的小子强。】
　　【散了都散了，毫无悬念了已经，名人堂大佬砍个八音盒有什么好看的，不如鸢尾女神，那才是真正的音乐！】
　　吕树眼中还残留着茫然，小碧跃回他肩头，不远处，苏明安几乎断成两截的尸身下已盈出一圆血泊，梦游样的青年站定，忽的俯下身子，注视映在红镜中自己的脸。
　　这神经病的一幕更是瞬间点爆弹幕，吕树作为名人堂一员，直播间已达千万级，密匝匝言论山呼海啸滑过。
　　余白抬首，眼中空洞未褪，他注视着吕树，微微启唇，满格法力值尽数压入——
　　……
　　苏明安与玥玥匆忙赶到现场，在医院门口找到了尸骨未寒的分身。
　　玥玥在得知分身被杀瞬间就拔剑出鞘，两人距离中央医院本就没多远，她本想直接千米奔袭取对方项上人头，被苏明安拦下。
　　白发，绿瞳，驱使昆虫，苏明安能认出，那是名人堂上的龙国玩家吕树，实力很强，至少余白绝对打不过。
　　按他弹幕冲浪的速度，应该不会与对方起冲突，吕树的目标只有他，他自己找的麻烦，会自己去还。
　　可是分身倒地前，余白那个堪称可怕的眼神，令他有些心神不定，并且……
　　一直无意间传递两边消息的弹幕，断了。
　　分身死亡，他的直播视角自动转回本体，弹幕除去感叹他怎么还有个分身技能和谴责残杀行为的内容外，与中央医院现状相关的弹幕一条也无，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掐断了网线。
　　根据推测，弹幕中断的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吕树和余白一起掐断直播——这毫无理由；另一可能是，中央医院暴动，突发剧情将两人一起卷入。
　　根据他上周目经验，他不确定余白是否还能活着。
　　“明安，你看这里。”玥玥速度比他快，如雪剑刃轻鸣，少女纵身一跃，落在半凝固的血泊侧。
　　思绪被打断，苏明安快步上前，玥玥持剑警惕，黑洞洞的医院入口中散发森然寒气，仿佛藏着不怀好意的窥视。
　　“这里……”苏明安站到血泊侧，忽的怔住，玥玥以为有危险，下一刻青年声音响起，并无警惕，却是困惑的，“……有血迹？”
　　玥玥茫然，她没听懂苏明安在说什么，这么一大滩血，有血迹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是分身的血。”苏明安也有些茫然，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处溅射血迹间，“……他动手了。”
　　这时，一条弹幕惊魂未定冒了出来，混杂在一众【什么意思？】，【说什么呐听不懂。】，【所以发生什么了】之间，并不显眼，却被苏明安精准捕捉到了。
　　【我靠，刚才那是什么鬼？】
　　“什么？”苏明安道。
　　【明安哥你是不知道，刚才吕树大佬那边闹鬼了！】
　　与网络喷子余白不同，苏明安并不常与弹幕直接对话，那条弹幕也吓的不轻，紧接着，好几条弹幕也零散飘过，逐渐密集。
　　【我靠现在才第一个副本吧，这是人类能干出的事吗？】
　　【余白等级多少？他那个掀桌技能是什么？之前说他摸鱼混子是我不对，我错了，白哥是世游第一强控，控敌控友控全场，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把自己脑子里的水控一控。】
　　【鸢尾女神还没做到，他一个八音盒凭什么？！】
　　【所以有人听清他说什么吗，我好像看到口型变了，再回神就是几分钟后。】
　　【他之前不是用那个技能打丧尸吗，不应该只是附带精神影响吗？！怎么这次一点伤害数字没有全是精神暴击啊？】
　　【我脑仁掉线了，白不贪受死！！！】
　　苏明安差点忘记自己胸口仍残留的幻痛，他大脑好像一瞬间停机了。
　　余白，用聆律技能，影响到了主神空间的观众？
　　“我们走。”他简短道，玥玥仍有不解之色，但听到他的决定，一言不发，立即跟上。
　　【还去？分身都被砍死了还去再送一次？】
　　【地上血迹确实挺明显，但是现在去中央医院并不是什么明智主意吧，反正只是临时同行罢了，现在开始队友情深，装什么。】
　　【不要啊明安，牢余拼死为你引开强敌，你不要想不开去送人头啊！】
　　【说到底，还是两个中二狂热的小孩子罢了，真搞不明白他们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以后要是世界被这种人统治，人类真要完蛋了。】
　　地上断续血点很容易跟上，苏明安一路来到医院正厅，血迹突兀在一转角处消失。
　　“嘻嘻——嘻嘻——”
　　小女孩阴冷笑声回荡，身后玥玥脚步声消失，苏明安似有所感，迅速看去，身后墙壁上，一笔一画，像小孩子稚嫩落笔，狰狞血字浮现：
　　【——你要和我一起采蘑菇吗？】
　　是朵朵！
　　来不及犹豫，苏明安迅速迈步，跑上面前腐朽的楼梯，几米开外，身后传来隐隐的腐朽断裂之声，转眼之间便跟上了他的脚步。
　　路要塌了。苏明安向上跃起，朝二楼平台的微光伸出手。
　　他的指尖距离落点仅有咫尺之遥，转眼间又迅速拉大。
　　糟糕了。
　　他如一只折翼的白鸟，向下落去。
　　又要回档了吗？苏明安冷静想到。这一次的存档点会在哪里，分身被破开胸口的时候，还是玥玥消失的时候，或者更早，他派分身去探索，把余白赶去后面隐蔽的时候？
　　他睁开双眼，望向渐渐远去的光源，等待死亡的到来。
　　死亡并没有接住他，天旋地转的失重感骤然消失，他被一只手拉住了。
　　玥玥从逐渐断裂的二楼平台探身，漆黑发丝垂落，她盛满星子的眼神定定注视着他。
　　“活下去。”少女道，他手腕一紧，天地再次倒转，他被她狠狠甩上平台，拍在一旁尚未断裂的坚实地面上。
　　而少女纤细雪白的身影，代替了他，随平台的彻底断裂，如另一只鸟儿，向下方的深渊落去。
　　弹幕也惊的呆了，一片空白。
　　苏明安注视下方空洞，手指逐渐曲起。
　　在他做出应对之前，身后忽的传来一句人声：
　　“别急。她能活下来，我的蝴蝶恰好在下面，接住她了。”
　　蝴蝶振翅的声音，风拂过面颊，红宝石般的蝶翼上，玥玥抱着她的细剑，双眼紧闭，似是昏过去了。
　　苏明安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些许，依旧警惕，他有些费力地将玥玥背到背上，转头面对身后缓步走来的吕树。
　　吕树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不知是他肤色本就如此，还是刚被某人轰了一发暴击的缘故。
　　“苏明安，你身上带着什么，会让医院有这么大的反应？我们上来的时候都没有遇见这种情况，你明显被针对了。”吕树说。
　　或许是他身上的那瓶解药。苏明安想到一瓶紫色液体，这瓶解药救了一个中了丧尸毒男人的命，也险些引爆一场争执。在进入医院前他喂了玥玥一瓶无色药剂，解了她身上吃菌菇饼干中的另一种毒素，那这瓶解药……
　　“我救她，是为了向你道歉。”吕树说，“我之前对你出过手，是为了完成我的任务……一命还一命，我现在救了她一命，你能原谅我吗？”
　　苏明安闻言，向吕树投来目光。
　　“那个男生是你的队友吗？我也没有杀他，他的攻击太突然，我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吕树一时语塞，毕竟这种攻击他也是头一次见，“……那一发控制，把我和他都定住了，我没拦住小碧，他也没躲开……”
　　苏明安眼神落在吕树肩膀上的绿色小螳螂上，小碧耷拉着前肢刀锋，不知怎的，他好像从一只螳螂脸上看出了“这都是什么事啊”的无奈。
　　“他在哪？”苏明安问。
　　吕树闭了嘴，他碧色的眸子偏移些许，说：“我追着他进来后，就失散了。”
　　苏明安与他对视两秒，淡淡道：“哦。”
　　与余白相处几日，不说完全了解，苏明安至少初步认可这位表演型人格同伴的人品，他还要去三楼寻找完美通关线索，玥玥还在昏迷，跟他上楼总归没那么稳妥。吕树不会伤害他们，余白和玥玥一起在下面等他也好，只是，看吕树的反应，余白似乎不太想出来见他？
　　弹幕还在不断刷过，透露他感兴趣的信息。
　　【搞什么，余白直播到现在还没开，一直黑屏，这是在搞什么？】
　　【明安哥在想什么？】
　　【白不贪哪去了，死了请掉线，没死请吱声啊！】
　　【我期待了好久明安的表情啊啊啊，为什么一点惊讶都没有，这么乌龙的事件难道不好笑吗？】
　　【论坛上的录屏只持续到吕树大佬追进中央医院，余白提了嘴什么特殊身份，示意一下，俩人就一起把直播掐了。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我可以冲SVIP，让我看后续！】
　　特殊身份？吕树杀他是因为特殊身份的任务，余白之前也提过一嘴他的任务效率问题，也是特殊身份的加成？
　　苏明安对此有猜测，但余白没主动提，他也没主动问，毕竟两人只是同行者的关系。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在吕树表明并不会为了一些额外积分去挑战完美通关最高难度后，苏明安向他告别，不顾挽留，踏上前往三楼的阶梯。
　　吕树目送那个青年逐渐远去，有些困惑，这个青年在想什么，他甚至连拿武器的手都空不出来了，这一去完全是在找死。
　　他犹豫几秒，抬步来到一处视线死角，道：“苏明安上楼了。”
　　光线从暗沉的窗中透出，模糊映出地上的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