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这世界游戏咋恁坏啊》猫猫旅行家

12、d1·横港（10） “……不要

　　没有任何花哨技巧，剑锋轨迹平滑，如握剑的女孩一般纯粹，且一往无前。
　　喀俄涅之雪的剑锋划过一道冰冷弧线，狠狠刺入赛尔特的脖颈。
　　【——HP-500！（弱点打击，贯穿伤！致命伤！）】
　　赛尔特眼中还残留茫然，他举到半空的骑士剑滚落在地，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蓝方赛尔特出局，【骑士】职位已销毁。”朵朵两指抵在唇角，向下拉去，这也难以掩盖她话语中的窃喜，“……朵朵又有种蘑菇的耗材啦！”
　　蓝方剩余四人还未从震惊中回神，艾尼目光落在玥玥寒光闪烁的剑刃上，少女垂下眼帘，王冠束起飘散发丝，她没有用华丽繁复，象征王权与荣光的国王剑，而是坚定执拗紧握那把喀俄涅之雪。夜间行动中，她没有挪动其他棋子，而是选择自己上前一格，与苏明安并肩。
　　死去的骑士恰好落在同一格，未来得及格挡，就被少女国王一剑斩于阵前。
　　玩家死亡退场的光点闪烁，萤火般飘散，在她沉静如海的眸子里映出点点星光。苏明安想到过去，当女孩感到害怕时，她会缓慢拉起猫耳帽，将自己裹在里面，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开世界。但现在的玥玥眸中，已不存在丝毫恐惧，明明二人的血量都在一击即死的边缘，明明这场棋局已摇摇欲坠，但她还是向前走去了，与他站在一起，甚至将他护在身后，就像废档中，她能毫不犹豫献祭自己，成为一缕火光。
　　……不必燃烧，她本就闪耀无比。
　　“塔楼，进攻敌方王后。”艾尼很快冷静下来，面对近在咫尺的分身，他选择尽快击杀对面棋盘上，那两个令他忌惮的年轻学生。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乔丽娅挥舞法杖，她的精神点数没有前塔楼高，伤害也略低。苏明安又吃了一发暴击，血线再次滑落，这下真是碰一下就要去世了。
　　日间环节结束，朵朵一声令下，夜幕重新降临。
　　【蓝方这一招属实是昏棋，把唯一一个能远距离移动的职位送出去了，大优势全去，等死吧。】
　　【朵朵那两句说的煞有介事，我也以为国王位在分身君那里，分身满血根本不划算，玥玥出局无论是卫兵还是王后都稳赚不赔，谁能想到居然能整这一出。】
　　【一句话骗走蓝方骑士位，我愿称boss为红方最强卧底，明安哥粉丝们快一起说：谢谢朵朵！】
　　【现在一下又回到解放前，艾尼是蓝方核心，不可能被牺牲，苏明安只要保证严格跟着他的路线行动，要么能堵住他，要么能逼出隐藏规则，现在就看哪个结局先到了！】
　　【粉丝别叫了，拿个骑士就兴奋成这样，艾尼少爷不会输的，挺过两轮红方直接完蛋好不好。】
　　【赌概率问题啊，现在就看分身能不能轮到王后，话说王后也是法系攻击，苏明安精神点数多少？】
　　【新机制死开啊，我不要这种看人品的赌概率环节！】
　　国王回到苏明安手中，分身仍是卫兵，这不是个好消息。他目光凝重起来：蓝方机动性最强的骑士职位出局，棋盘回到全员龟爬时代，他只需要追着艾尼砍，就能保证敌方再也无法对己方出手，但这就又回到了僵局问题。
　　余白既然设置这样的新规，那一定有破局方法。苏明安命令分身前进，他不认为以艾尼的智商会被自己堵在棋盘边角，果然，被分身砍过一刀后，艾尼做出与上周目一模一样的选择，开始后撤，分身与他始终差上一动，无法赶上。
　　直到老板兔被僵持局面引来，苏明安都没有等到那个“破局点”。
　　在老板兔点破余白伪装身份前，苏明安手指点上太阳穴，死亡回档触发，他再次见到了成为王后的玥玥，和棋盘边缘的朵朵。
　　这一次，朵朵没有去触碰额头，而是微微蜷缩指尖，像是想去抓住些什么。
　　到这里，苏明安基本可以确定，死亡回档无法完全重置余白——他不会保留记忆，只会留下细微既视感，在平常时候，还有可能会被当成错觉忽视掉。但若是同一时间点反复回档，既视感的叠加会越滚越大，直到突破那个怀疑的临界值。
　　……那时，他会怀疑，世界在这一瞬已不断重演数十次吗？
　　想到这里，比欢欣先来的是恐慌，这恐怖无比的“回档”带来的不止是权柄，更有孤独——主办方不会允许这一超出游戏限制的至高“作弊器”存在，他注定无法与任何人倾诉，他会是唯一漫步于时间长河外的旅人，也是一座永远陷于寒冬的孤岛。
　　但现在，旅人忽然发现了一个囿于岸边的身影，影子双眼紧闭，似在沉睡，他会成为他的同行者吗？旅人迟疑，不敢靠近，害怕那是引诱他吐露真心的饵，这是垂下的蛛丝，还是操盘者放下的鱼线？他无从得知，也无法去赌，因为天平的另一端是一整个星球。
　　……不要回答。
　　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亚当与夏娃砸碎蛇的头骨，向远离苹果的方向走去了。
　　……是了，他怎么可以因寒冷，就去贪恋那一丝温暖呢？那可是他赢回家园最大的赌注与筹码啊。
　　朵朵迟疑望向掌心，她的目光扫过整面棋盘，掠过沉默的苏明安，对其回避的目光习以为常，最终回落到指尖上。
　　“朵朵。”苏明安唤道，“你一直站在棋盘上发呆，是我们让你很没有参与感吗？”
　　一模一样的故事，重新发生，在朵朵更改规则，进入第一夜时，苏明安问出上一周目中，他没能确认的破绽：“分身算是独立的玩家位吗？”
　　上一周目，分身的职位一直是卫兵，国王与王后一直在他与玥玥间轮转，从未例外。
　　虽然也不排除是概率问题，但脸黑成这样，也太过分了。
　　余白的“既视感”并没有那么清晰，苏明安猜测，他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还会在恍惚过度时给自己找理由，比如没睡好，做噩梦，思虑过重一类，自己完全能把自己哄好，也不是没有过前科。
　　所以他暂时不必担心“阈值”问题。
　　“咦，大哥哥，你发现了很重要的问题！”夜间聊天室中，朵朵声音严肃，“事实上，你与分身算一个参与位，换言之，世界棋盘判定，红方玩家只有两人，所以只有大哥哥你的本体参与职位轮换，分身是被排除在外的！”
　　“我知道大哥哥这盘棋局完全打的是逆风局啦，但谁让匹配机制就是这样的呢？”借朵朵之口cue了把该死的匹配，假boss施施然道，“不过朵朵被大哥哥大姐姐的精神感动了，为了棋局更加精彩，大哥哥可以向朵朵提一个小要求，小要求哦。”
　　把骑士送走已经是最佳打法，不然艾尼得到骑士位逃走，塔楼可以直接轰死王后，他死了分身也死，下一个就是玥玥，死一个还是死两个的问题。
　　苏明安不想有人死，所以，他不能囿于浮于表面的规则了。
　　……他与分身算一个参与位。这个描述听着中规中矩，完全是介绍游戏机制的标准话术。
　　但，一个参与位，可以拥有两个职位……？
　　“补偿吗？”他脑海中缓缓浮现一个计划，不动声色道，“那我要换掉王后的法术攻击。”
　　“不能加职业……欸？”
　　“换掉法术攻击？你要王后也打物理伤害？”余白思考，可是苏明安与玥玥距离蓝方长路漫漫，根本走不过去，除非谁能打远程物伤……等等。
　　“不，我要求置换王后职位的攻击技能，废除当前法术攻击，将另一技能替换至该技能位。”苏明安在“另一技能”四字上加重读音，聊天室中潜水的玥玥也听出了不同寻常，毕竟那一逝确实难以忘怀。
　　“哇……哇塞，大哥哥，你这是已经有了心仪的技能吗，预先说明，要借用其他玩家的面板是需要对方同……同意的哦……”朵朵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演不下去了。
　　“是和我同一个副本的队友，现在应该还等在中央医院二楼。”想到余白之前的死状，苏明安语气染上淡淡低气压，“……他敢不同意。”
　　不知是为“队友”二字惊到，还是被他从未有过的语气吓到，代班boss业务办的十分丝滑：“咳咳，原来是队友，我……朵朵去问一下，哦恭喜大哥哥，他同意了！”
　　……
　　【凭什么红方在游戏半途还能有补偿！这不公平！！！】
　　【之前五打一是安静如鸡，现在出来跳脚了，真把世界游戏当饭圈追，你当这是为你家哥哥争资源？有这发癫的工夫不如少上点网，大家都忙着为人类未来挣积分，没人陪你们在网上互撕。】
　　【什么神仙技能值得一个boss补偿，我看就应该把那个女孩弃掉，直接把补偿兑换成实在的积分或道具，每个活下来的强力玩家都是人类的希望，正如第一玩家所言，适当的牺牲是必须的。】
　　【明安哥老粉举手，我知道这个技能，是他一个没进世界棋盘队友的技能，以高杀伤与不分敌友闻名，明安哥这是要和所有人爆了？】
　　忽视弹幕，苏明安深吸一口气，稳住由于多次回档而摇摇欲坠的精神，对玥玥说：“……玥玥，向我发起职位交互。”
　　玥玥什么也没问，干脆利落，当场执行。交互提示弹出，左面空框内是王后棋，右框中空空如也，等待国王棋的放入。
　　苏明安手指略过空框，悬在“确认交互”上空。
　　每个行动环节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倒计时一跳再跳，无形中施加压力，玩家们讨论还是行动都极为快速，生怕超过时限，错过轮次。
　　他的指尖，重重点在那行灰色的“确认交互”上，面板一瞬间卡顿，同时，他取消技能，收回分身。
　　天边，红光熹微。
　　职位交互的规则为——玩家在夜间行动前，可向队友发起职位交互，双方首肯后，让渡立即生效。
　　那么，只有一方首肯，会如何？
　　“一个参与位”的提醒，给了他灵感。
　　这一刻，【王后】的守护，【卫兵】的攻击，以及【国王】的核心，尽皆落于苏明安肩头。
　　他举起右手，比出一个开枪的手势，指尖遥遥正对蓝方国王的眉心。聆律技能名居然叫做世末歌者，他的思绪飘向那两支同样镌有歌者之名的鸠箸，歌者技发动需要吟唱，他启唇，轻声道：
　　“将军。”
　　几近满格的法力值一瞬清空，苏明安感受到歌者技精神反震的痛苦，他本就因为多次回档疲惫不堪，再加上拼命压榨自己熟悉技能，精神状态无法通过回档修复，这一反震之下，他险些脱力，脑海中撕裂一般剧痛，但他咽下齿间铁锈气息，眼睛一眨不眨，无一丝偏移。
　　他只有一次机会。
　　无形音波凝聚，在他的校准下陡然射出，精准穿透蓝方三人的眉心，尸体倒地，艾尼竖起的防御火焰上一瞬燃起深蓝光泽。
　　加载群攻法术技能的【王后】，扩大攻击范围。
　　处于攻击范围内，【卫兵】可向任何棋子进攻。
　　场上只存在【国王】时，一切规则消失，双方国王直接开始拼杀。
　　一发歌者技杀不掉艾尼，苏明安向蓝方国王打出的攻击更偏向于精神震荡，他的目标从来都是另外三枚棋子，只有狙杀他们，棋盘规则限制才能解开，丝血的玥玥才能脱离危险。
　　无形的音波利箭在火焰中破碎，艾尼恍惚一瞬，耳畔随即响起世界棋盘的规则播报，蓝光在他身上燃起，与棋盘对面的红光遥相呼应，昭示双方孤王的身份。
　　金发飘扬的蓝方国王，眼神颤抖起来，战友尸体化作的光点飘散，恍惚未褪，他宛如站在蒲公英的海洋中。
　　火焰热烈地燃烧起来，无论是红，还是蓝。
　　国王剑撞上烈焰，被极高的温度熔去大半，苏明安剑刃半举，他眼前闪过信号不良般的噪点。
　　“苏明安！”少女呼喊声遥遥传来，反射银光的细剑凌空而来，如鲜红幕布上划过的流星。
　　敌方国王的精神状态也并未好到哪去，在几发攻击都未打中后，他转而将火焰覆盖全身，一双眼睛死死注视对面的苏明安，其中跳跃着不亚于火焰的沉重情感。
　　失败的代价太沉重了，没有人想要认输。
　　苏明安提起银白细剑，向熊熊火焰跃出，艾尼完全燃烧剩余的法力值，愈发攀升的高温，即使有抗性的他也有些吃不消。
　　玥玥脱离世界棋盘，鲜红的裙甲与王冠尽皆消失，猫耳帽少女喉咙微哑，尾音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颤，她被从棋盘边缘爆冲过来的朵朵一瞬拉住臂膀，向后跑去。红裙小女孩表情险些扭曲，她从来没有跑的这样快过，以至于高喊时险些露了本音。
　　“——快结算！”余白带着风声的呼喊遥遥传来，他死死抓着玥玥的手腕，瞄准下方虚空，一跃而下。
　　下一刻，艾尼望见，苏明安本握在剑柄上的手，忽的移上剑身，黑发的青年神色冷漠，竟毫不犹豫地冲入火焰之中。
　　焦烤之声燃起，艾尼不敢置信，恐惧与喉中的堵塞感同时泛上，青年放开手掌，那截冰雪铸就的剑身狠狠捅入蓝方国王的喉咙。
　　【——HP-840！（贯穿伤，致命伤！）】
　　随血条一瞬见底，身披国王袍的艾尼倒下，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带着遗憾，与一丝茫然。
　　菌丝从他喉间破开的伤口中涌出。
　　【您已通关【世界棋盘】，正在根据表现计算评价中……】
　　“跳过……”苏明安急迫开口，偌大棋盘空空荡荡，他紧攥银剑，一颗心脏剧烈跳动。
　　余白这是在做什么？
　　他相信对方这出乎意料的一跳并不是为了害死谁，但忧心是避免不了的，他想终止结算播报，与队友快速回到中央医院三楼。
　　“啊，这里是发生了什么？”
　　突然闪亮的刺目光晕打断了苏明安的话语，雪白兔耳竖起，老板兔捂住三瓣嘴，惊喜万分：“啊呀，居然是兔兔的亲亲榜一，怪不得这里如此热闹！”
　　此时已无人在意爆炸的弹幕，苏明安在一片问号与感叹号中向玥玥余白跳下的方向极快一瞥，打定主意不去理会老板兔的骚扰，继续道：“跳过结算……”
　　毛绒绒的大白手压上苏明安肩膀，老板兔忽视他的忽视，可怜道：“亲爱的第一玩家，为什么这么着急呀，兔兔想你可是想的辗转反侧，你却这么无情地对待人家……”
　　说着，它猩红的眼珠扫视过整面棋盘，苏明安孤零零站在原地，任它扫视。
　　没有在棋盘上找到想看的一幕，老板兔眼中流露出意兴阑珊。
　　“好吧，好吧。”它道，“既然人家最喜欢的亲亲第一玩家与人有约，那么兔兔也不阻挡你的脚步了，反正兔兔随时——都可以来见亲亲榜一。”
　　老板兔发出带着恶意的笑声，一蹦一跳地退场了。苏明安跳过播报，带着通关奖励闭上双眼。
　　再次睁眼，他已回到中央医院三楼。
　　世界棋盘为他修复了所有伤，连断掉的手臂也恢复如初，面前是一片空荡的医院三楼，银白细剑掉落在地，发出叮当脆响，剑刃反射的夕阳光芒狠狠刺了下他的眼睛。
　　他脑中空白一瞬，机械捡起那柄剑，入手冰凉，如终年不化的冰魄。
　　【喀俄涅之雪（蓝级，可成长）：虚与实，破碎的徒劳之梦。
　　攻击力:18~36
　　耐久：25/25
　　装备需求：单手武器，力量需求2及以上
　　特殊属性：斩落一切邪佞的高傲之雪，被她的寒霜所侵染的生灵，将永无来世轮回。附带冰属性，黑暗压制属性，斩杀黑暗系生物可进化。由于被主办精心修复过，它的属性得到了不错的增长。】
　　须臾之间，他好像分不清现实与幻梦，脑中的抽痛轰鸣袭来，苏明安踉跄几步，险些扑倒。
　　一双手坚实地扶住了他。
　　“你回来了。”吕树急切的声音响起，将苏明安下沉的意识生拉硬扯拽回，“玥玥说你有解药……”
　　黑发青年猛然抬头，吕树被他眼中骤然爆发的情绪震住，再回过神，苏明安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下楼梯，甚至动作过于仓促，险些摔倒。
　　玥玥面色苍白，她肌肤下的血管隐隐泛着淡紫色，意识有些模糊，余白仍拽着她的手臂，神情焦急无措，见苏明安赶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叫道：“快点，菌菇的解药——”
　　苏明安以最快的速度翻出那个晃荡着大半紫色液体的瓶子，灌进玥玥口中，少女望向他，眼神柔软温暖，露出一个淡淡微笑，似乎想安慰他别怕，随即脱力地闭上眼，向前栽倒。
　　苏明安慌忙接住她，白的透明的肌肤下，淡紫血络褪去了，少女呼吸平缓，脸颊逐渐泛起红润。
　　这时，苏明安才感觉，自己冰冷的四肢逐渐涌回血流，手指几乎在发抖，在探过玥玥的呼吸后，他紧绷的神经才缓缓舒展开。
　　“好险，好险……”余白也是心有余悸，缓缓坐下，抱怨道，“你被扣下这一会，真的要吓死我们了，万一boss姐突然冒出来，玥玥顶着菌菇病毒的debuff跟送也没什么区别。”
　　“幸好你回来了……”青年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清爽地笑出声来，他双手撑地，向后仰去，笑到一半忽然扭头，鲜血溅射一地。见苏明安与吕树齐齐看过来，他表情一僵，抬手想捂嘴，可这哪里是能捂住的，险些被呛了个七荤八素。
　　“不是中毒！不是！我没有！”把险些再次跳起的第一玩家拦截住，余白辩解，“是世界棋盘的伤，内伤还没治好，我喝个血瓶就好！苏明安把你的解药放下，那东西有多珍贵你心里没数吗！”
　　“什么伤？”吕树疑惑，苏明安心里一突，立即想打掩护，没想到余白脱口而出：“跳棋盘的伤，操作虽险胜算却大。”
　　“这是什么表情啊？”余白满盈月色的眼眸移来，他望着苏明安，直接撕开摇摇欲坠的事实，“第一玩家，我兢兢业业演了全程boss，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应该是看出来了……没事，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特殊身份，被抓去打个白工而已。”余白拆开血瓶，瞥向弹幕，“任务已经结束了，拆穿也无妨，只要不在棋盘上扒我马甲就好，那样我们当场就要开boss了。”
　　苏明安的目光一瞬间极为复杂，还想继续与弹幕battle两局的余白失语一瞬，手中血瓶忽然非常之血瓶，他默默转移话题，打算舒缓气氛：“哈哈，苏明安，别这么严肃啊，你和吕树一起板着脸不难受吗？”
　　被cue的吕树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把解药先收起来吧，怎么对一个同行者这么上心，需要我再次提醒这小半罐解药放外面能卖多少积分吗？勤俭持家啊。”余白手指敲着喝空的血瓶，翻阅弹幕，余光挂在苏明安身上，说的语气轻松，像是随口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现在这架势，怎么看着好像把我划拉进队友的范畴了。”
　　苏明安不语，余白松了口气，果然嘛，那点微妙感果然是错觉，然后他听到了苏明安的疑问：“为什么入队邀请发送不过去？”
　　余白手一抖，把空血瓶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