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这世界游戏咋恁坏啊》猫猫旅行家

11、d1·横港（9） “火的影子

　　“你们上三楼后，我感觉不对，就和吕树打了招呼，想着去找一下，但刚进入三楼就被朵朵抓去打白工，我也没办法，我也很绝望啊。”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苏明安说。这条时间线已经废了，他要抓紧探出更多信息。
　　余白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下笑出声来，话语透出几分悲凉：“回头？背刺朵朵还是老板兔？”
　　“早知道接受【陌游者】身份要来杀你，当初我就不会找你组队，至少不会看到你这样的表情。”灿金与青碧在指尖翻飞，余白一抖手腕，两支木筷脱手飞出，铮然钉入苏明安脚下棋盘。
　　流光银的手枪紧随而至，精准挂上衔玉古菇顾的鸟喙。
　　余白目光闪烁：“情况有变，你大概拿不到尾款了，先这样吧。”
　　【他什么意思，提前上坟吗？】
　　【虚伪。】
　　【挑衅！绝对是挑衅！有没有人组队，下个世界一起去削他！】
　　【省省吧，他以后还是不是玩家身份都难说。】
　　【世道大变啊！苍天不公啊！】
　　苏明安望着棋盘上的裂痕，回档后，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他拔出那两只过于结实的木筷，两行装备说明弹出。
　　【获得装备（歌者的双鸠箸）】
　　【获得装备（月光海）】
　　原来“傻鸟筷”叫这个名字，苏明安默然。拔出鸠箸刹那，似有一声凄凉的啁啾掠过耳畔。
　　……这不是他应有的数值，余白并不主攻力量，看来接受世界游戏的招揽后，各方面属性都有所提升，也难怪他会如此选择。
　　他并不为余白的背叛而感到愤怒，正如他说的那样，利益关系的同行者，也随时可因利益而分道扬镳。世界游戏是个惨无人道的油锅，他不可能相信任何人，唯一能做的只有完美通关到最后，许下那个被瞒下的真正愿望……
　　“这任务给了我点特权，比如微调游戏规则，比如借用部分朵朵的能力。本想暗示你们开口提要求，这样我动手脚也能更名正言顺一些，可惜你们只把朵朵当背景板，完全无视我，那我只能用笨办法，搞搞暗箱操作……比如在你们身上种菌菇孢子之类的。”
　　余白轻勾手指，与老板兔如出一辙的猩红光芒在指尖闪烁，蓝方棋盘上，汉斯与赛尔特被献祭前所站的棋子位逐渐蔓延出深紫菌丝，颜色暗沉，似干涸血色。
　　同一时间，身后的玥玥弯腰，发出闷闷咳嗽，星星点点的鲜血从唇角溢出。蓝方三人皮肤下的血管也泛起深紫，艾尼眼中仍有不甘，若是技不如人，在对决中被人堂堂正正击败也就算了，他无法接受，自己竟会死于如此可笑的理由。
　　老板兔好整以暇看待这一切，眼中愉悦翻涌：“果然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棋局，人家没有看错小白……那么亲亲最喜欢的第一玩家，面对如此情况，你会怎么办呢？”
　　“菌菇启动无法停止，但想杀死我还来得及。”余白走近，他手中捧着那把黑伞，“第一玩家，不动手吗？”
　　“没必要。”苏明安注视余白头上飘起的“800+”战力，菌菇启动，系统自动判定他触发boss战，这数值比他先前在废档中遇到的朵朵还高些，根本打不过。
　　在回档前，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种下孢子，是什么时候？”
　　“老板都夸赞我的工作质量了，你说呢？”余白微笑，“……你们踏上棋盘，游戏正式开始的时候。”
　　“那么，游戏结束。”
　　余白打响响指，红光绽放：“……再见，第一玩家。”
　　……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苏明安微微睁大眼睛，胸前溅落血迹。
　　“……怎么这样，我感觉站的足够远了。”余白声音虚弱，躬身环住胸腹，普通腹痛般慢慢蹲下身去，像是扯断牵引线的木偶，缩成一团。
　　他散开的长发滑落，露出背后洞穿的一个窟窿，菌丝从血肉中爬出，迅速蔓延上肋骨，流淌下的血液很快被吸干，一朵朵肥厚雪白的菌菇绽开，微笑似的。
　　“你……”苏明安险些失去嗓音，他呆呆望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呀，这是怎么回事？”老板兔投以惊奇注视，雪白大兔子一跃而下，重重落在苏明安身边，眨巴猩红眼瞳，兴奋道，“明明种植孢子的人数达到指标了，可亲亲榜一却什么事都没有呀？”
　　大白兔子的指尖挨个点过蓝方五簇菌菇——艾尼三人已化作光点消失，与半身爬上菌丝，站在原地呆滞的玥玥：“一，二，三，四，五，六——”
　　它白绒绒的手，重重拍在余白肩头：“——七！”
　　苏明安一瞬僵硬。
　　“别拍了！别拍了！”余白险些跪在地上，这两声喊下来，又呛出两口血，“为什么你拍光有力道没有伤害，给个痛快行不行！”
　　【卧槽什么惊天大反转？！】
　　【他这是把孢子种在自己身上瞒过系统判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女孩怎么没死，他是不是留手了？该死，果然艾尼殿下还是被暗算了，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天哪我的甜心，他真是帅呆了，下个世界我要和他组队！】
　　蓝方全灭，棋盘格限制自动解开，玥玥快步来到苏明安身旁，她没看懂发生了什么，但不耽误她拔出细剑，冰雪剑刃斜指地面。少女不顾自己下滑大半的生命值，肩膀紧绷，孱弱身躯隐隐透出强大爆发力，仿佛亮出利爪的幼狼。
　　直觉阻止她直接剑指老板兔，她隐有预感，如果她真这么做，恐怕下场不会很好。
　　主办方的特殊态度，并不是每个玩家都会拥有的。
　　“怎么，怎么还没死……boss面板这么韧吗？”菌丝没有停，余白胸口空洞还在不断扩大，脊骨嶙峋可见，他抓起滚落到一边的黑伞，一叠声低喊，“我预想的场面可没有那么多台词要说啊……”
　　黑伞被塞进手中，苏明安机械接住，听余白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抖索着声音说话：“……这个可以给玥玥用，她没加属性点，菌菇病毒会对她造成一定影响……嘶，疼疼疼，早知道多赚些点数，五成还是太少，全部承伤现在是不是已经走了……受这罪……”
　　“别露出这样一副表情啊，第一玩家……”余白说，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本来我想瞒下献祭的隐藏规则——那样玥玥会死的，但是棋差一着，不过结果大差不差也是好的……”
　　“……因为我是‘第一玩家’吗？”苏明安梦呓般出声，他指尖泯灭的黑光亮起，却定在半空迟疑不前，他重复余白的话，“……明明我们只是‘同行者’而已。”
　　“就是这样！全怪该死的匹配机制！换个人我当然无所谓动不动手了，可我一个世游劳务派遣怎么可能打得过第一玩家啊！”余白语气一瞬激烈，他狠狠瞪了一眼看热闹的老板兔，转向苏明安，又软下语气，“……你可是‘被选中之人’啊。”
　　骗人，即使是第一玩家也挡不住菌丝啊。
　　苏明安手指曲起，余白却当他还在犹豫，一把抓住他的手：“……如果你还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我只能继续吾有一友了，你真的宁愿相信我死前也要开玩笑，也不信这是真的吗？一点临终关怀都不给吗？”
　　“看在我送了你一份完整胜利的份上……帮帮我好吗……”青年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变成……蘑菇丛……也太丑了……”
　　“下个世界，我们还可以继续……”苏明安的话语被打断，余白好似再也忍受不了疼痛，直接撞上他指尖泯灭，黑光融化菌丝与颅骨，血条眨眼见底，生怕他后悔似的。
　　“……做队友。”第一玩家保持伸手的姿态，呆呆望着身前一瞬被菌菇吞没的身体。
　　【您已通关【世界棋盘】，正在根据表现计算评价中……】
　　“余白他……为什么没有化作光点退场？”玥玥的双眼一闪一闪，她懵懂望向苏明安，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或许是朵朵临时身份的缘故……”苏明安的声音极小，一颗心缓缓向下沉去，他竭力否认那个逐渐浮现的猜测。
　　——这不可能吧。
　　老板兔的笑声，打断了他心乱如麻的思虑。
　　“很可惜，很可惜，但是小白不会有以后啦。”老板兔缓缓侧过脸，直视苏明安与玥玥茫然的脸，吃吃低笑道，“【陌游者】身份不会死亡回归，若只是任务失败扣点数，至少还会作为NPC活着。”
　　“但是，兔兔的亲亲员工现在是NPC身份——”
　　老板兔嘴角高高扬起，几乎裂到脸边，它的笑容残忍戏谑。
　　“——所以，兔兔就此失去了最看好的员工！”它说着，三瓣嘴撇下，露出可怜的表情，毛绒绒的大白兔子凑近手指微微发抖的苏明安，故作悲伤道，“……小白也不会再有以后啦。”
　　……
　　“……不。”
　　老板兔听到苏明安低低的声音，它露出疑惑的表情，好似没有听清青年的话语。
　　“……他会有的。”苏明安说，他将两支鸠箸放在菌菇团簇前，那个青年曾热烈称呼他为“灯塔”，也数次与他隐晦道别。
　　原来送别的是他自己。
　　……骗子。
　　他泛着黑光的手指，一瞬点上太阳穴。
　　“簇。”
　　……
　　…………
　　“——队友玥玥，接受【王后】任命，加入战局。”
　　死亡回档，苏明安睁开双眼，少女语调扬起的宣告声落在耳畔，鲜红霞光绽放，映亮棋盘的半边天空。
　　——玥玥已经成为了【王后】。
　　他又望向棋盘边缘的“朵朵”，却发现红裙的小女孩也怔怔站在原地，她满是青紫伤痕的小手抬起，迟疑点在自己额角。
　　……那是上个存档中，他泯灭刺中的位置。
　　苏明安忽的想到，研究所前的那次相遇，他遭遇丧尸袭击，回档了两次，那时的余白，似乎两次反应都不太一样。
　　还有他第五天清晨的回档，他后来将青年的恍惚归结于抽技能造成的迷茫，毕竟那个猜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只是【死亡回档】本身，就已经足够离奇，他自己也弄不懂，这个强力到足以覆盖世界游戏的能力从何而来，他甚至猜想过，难道自己其实是高维的某位操盘手，失去了记忆，来到世界游戏重走莫比乌斯环一类。
　　但现在，面前这个青年，似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
　　——感知到【死亡回档】。
　　不，说是“感知”，其实也不太准确，余白自己也从未说起废档中的内容，回档带给他的，更像是一种“既视感”。
　　“朵朵”似乎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迷惑，她放下手，眨巴着眼睛，悄悄瞥过来。
　　然后，与严肃审视她的苏明安碰了个对眼。
　　“……”假朵朵僵在原地，双唇张张合合，大概在紧急调动大脑思考合适台词。
　　真是敬业的演员与骗子。
　　塔楼的攻击被成为王后的玥玥挡下，现在轮到苏明安的回合，艾尼早已用火焰覆盖，严阵以待分身的攻击，但对方国王迟迟不作行动，反而与打了半程酱油的boss深情对视，这使得他摸不着头脑，同时有种被轻视了的愤懑。
　　“苏明安，你在干什么？”艾尼道。
　　他本想挑衅一句“拖时间可避免不了失败”，但青年眼神挪移过来的一瞬间，他骤然安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双眼中幽深无比，仿佛满载着一个黑洞，沉重的仿佛要将他吞噬过去。
　　“……明安？”玥玥柔软的声音传来，她刚受了伤，声音有些沙哑，少女握紧细剑，注视苏明安的侧颜。
　　那天清晨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玥玥想，他又有些不一样，好像某段她不知道的经历，风一样袭来，刮走了他的一部分。
　　“朵朵。”
　　“在呢……不对，大哥哥，你叫朵朵干什么？”小女孩一激灵，猛地站直，瞪圆眼睛看过来。
　　这次的演技很用力过猛啊……苏明安说：“你一直站在棋盘上发呆，是我们让你很没有参与感吗？”
　　……
　　【“这任务给了我点特权，比如微调游戏规则，比如借用部分朵朵的能力……”】
　　【“本来我想瞒下献祭的隐藏规则——那样玥玥会死的，但是棋差一着，不过结果大差不差也是好的……”】
　　……
　　【“——【陌游者】身份不会死亡回归，若只是任务失败扣点数，世界结算后至少还会作为NPC活着。”】
　　……
　　世界棋盘不存在和棋，陷入僵持会触发献祭的隐藏规则，回档点不会再往前，如果走这条路线，他必然会失去玥玥。
　　余白接到的任务要求是无人胜利，因和棋选项不通，换言之就是无人生还，苏明安不可能放弃完美通关，更何况他也死不掉。
　　他也不能戳破余白的伪装身份，尝试让他脱离NPC籍回归玩家队伍，那样会引来老板兔，从而走向被迫的对立路线，余白不会来杀他，只会自己选择去死，并且现在身份为NPC，并非玩家的他，死去就无法复活。
　　那么，他只能尝试与伪装朵朵的余白对话，要求他在限度内尽可能调整规则，摆脱这个死局。
　　至于任务失败后扣除的点数，他记得余白对各类任务的权限很广，不知记录一个完美通关值多少点数，能不能抵过一次失败的世界棋盘。
　　听到他的发问，“朵朵”双眼微微一亮，她立即道：“没错，大哥哥，你终于发现啦。你们这样一来一回打来打去，根本不符合朵朵的期望，好无聊——好无聊——”
　　“那你想怎么办？”苏明安与假朵朵一唱一和，令艾尼一干人等云里雾里，但己方也不占优势，干脆没吱声。
　　“好心的大哥哥，你居然真的愿意带朵朵一起玩吗？”假朵朵声情并茂，从棋盘边缘一跃而起，哒哒跑到苏明安身前，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双眼亮晶晶与好心大哥哥对视，宛如找到人生的灯塔，“朵朵恰好有一个更精彩的主意呢！”
　　玥玥懵懵然看着瞬息万变的一切，明明刚才还是生死时刻，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第一玩家带娃。少女放下指向朵朵的喀俄涅之雪，刚醒来的大脑还有些混沌，梦中场景与现实重叠又分开，最后化作淡淡泡沫，被海浪追着，“哗”地退远了。
　　“大哥哥，一板一眼的棋盘很无聊吧，不如添加一些随机性？”朵朵语气神秘，她张开双手，“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
　　“——天黑咯！”
　　【检测到权限接入，世界棋盘规则已更改】
　　【世界棋盘·■名：
　　承接当前未完棋局站位，立即进入第一夜，双方棋子职位重置，依新职进行行动。
　　棋子重置机制：夜间环节，队内职位随机互换；玩家在夜间，可向队友发起职位交互，双方首肯后，让渡立即生效。
　　天亮后进入第一日，进行行动或攻击，当前棋局为红方先行。
　　行动完毕进入第二夜，再次重置职位，进行行动。
　　如此日夜交替，循环往复，直至一方达成胜利条件。】
　　【注：请玩家不要庆幸，游戏失败的话，你们还是要被朵朵拿去种她的蘑菇哦。】
　　黑白棋盘上方的星空，骤然暗下，规则面板亮起，崭新规则一行行跳出，待众人阅读完毕后，面板下方缓缓亮起鲜红与湛蓝交替的文字：
　　【即将进入第一夜】
　　所有人的直播间中，原本还在担心战局的弹幕瞬间炸开，决堤洪水一般，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
　　【世界棋盘规则还能现改吗？】
　　【我看这朵朵也是风韵犹存，我见犹怜，人美心善，古灵精怪，善解人意……】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boss有这么好心？】
　　【棋局一下就扑朔迷离起来，我本来挺看好苏明安的，但现在规则一下被打乱我又看不出来谁会赢了。】
　　【艾尼殿下加油啊！狠狠打败那个龙国的小子！】
　　【明安哥！我支持你！等你完美通关回来娶我可好！！！】
　　黑暗笼罩棋盘，苏明安望向面板，身份开始随即变幻。
　　他尝试沟通分身视角，却发现被规则阻断了。
　　【第一夜，玩家苏明安，你的身份为：王后】
　　【非国王身份玩家不可得知队友身份，请等待国王玩家指令】
　　分身与本体都是自己操控，那国王落到了玥玥身上啊，苏明安想到玥玥目前的脆皮程度，两眼一黑。
　　天亮后，对方有不小可能把分到骑士的玩家挪到她身边，己方加上分身只有三人，玥玥有三分之二的可能性不是国王，骑士一刀就可以秒杀她，如此就可以逼迫苏明安选择行动保全队友，浪费掉白天环节的攻击，或是直接拿下敌方一血。
　　若玥玥是国王，砍他这个王后或卫兵也是顺手的事。
　　模拟完对方的思路，苏明安开始计算对方哪几名骑士候选是可以被玥玥一剑秒杀的。
　　抱歉，玥玥看似柔弱，但绝非善类，让你们失望了。
　　玥玥的剑术是lv.9，战力在120~230左右浮动，最高点能与他本体战力相当，已知三百战力的分身砍艾尼需要两刀，提问：爆发起来的玥玥砍蓝方需要几刀。
　　“喂喂，听得到吗？”朵朵的声音突然如同午夜凶铃炸响在耳边，同时响起的还有蓝方不知谁脱口而出的一句“f○○k”，显然也是吓的不轻。
　　“……聊天室？”苏明安搞不清余白究竟在做什么，假朵朵“嗯哼”一声，笑嘻嘻道：“在正式行动前，朵朵发现了一些游戏的漏洞，当然要上手修理啦。”
　　“什么漏洞？”艾尼警惕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乔丽娅小小声的“hello”，大概是在试音。
　　“红方有人没麦。”
　　艾尼：“……”
　　苏明安：“……”
　　其余众人：“……”
　　“Huh？”频道里传来玥玥猫咪似的疑惑声，苏明安感觉额角痛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闹，但被这么一闹腾，他紧绷的精神竟诡异有所放松。
　　他轻咳一声，分身没有自己意识，苏明安本以为是玥玥分到了国王，看来现实比想象更糟糕，是分身分到了国王。
　　而国王只能单线联系其他玩家，导致游戏还没开始运行就卡住了。
　　“所以朵朵也只能勉为其难，加入一下大哥哥大姐姐们的游戏啦。”朵朵说完，根本不等回应，直接把聊天室挂断，大尾巴狼似的得意轻哼，“——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尸骨筐……”
　　苏明安默默看着自己直播间刷屏的弹幕，艾尼他们似乎并没有怀疑，毕竟世界boss是玩家假扮这事过于离谱，余白偶尔皮一下，其余时间演的十分认真，甚至还有些上头。
　　蓝方不是傻子，这么一折腾也能猜出是分身领到了国王身份，而朵朵暂接了分身的指挥权。
　　近身杀国王不可能，不现实也不划算。
　　所以，蓝方最有可能的行动无非两种，挪走未知身份的艾尼，或是移动骑士玩家刀玥玥。
　　【进入第一日】
　　夜幕揭下，星空亮起半帘猩红。
　　出乎意料的，他听见玥玥的清喝：
　　“国王，进攻对方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