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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徐凤年胃出血 徐凤年手机 ...

  •   徐凤年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哪怕是凌晨三点在酒桌上灌得烂醉,电话打过去,响不过三声,那头要么接起来冷着嗓子问“什么事”,要么直接按断。从来没有过响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的时候。

      徐来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没来由地突了一下。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抓起外套和银行卡,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地下车库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后脖颈一凉。徐来没犹豫,拉开黑色轿车车门,把银行卡往副驾驶一扔,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出了车位。

      凌晨的枫城马路空旷,路灯的光惨白地铺在地面上。

      徐来闯了两个红灯,车窗摇下半截,夜风呼呼地往里灌,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车子一路冲进别墅区,在一栋独栋别墅前急刹。

      徐来推门下车,抬头一看,二楼卧室的灯黑着,一楼客厅倒是亮着微光,可那光透着股死气沉沉的暗,不像往常灯火通明。

      他大步流星走到门前,抬手按门铃。

      “叮咚——”

      没人应。

      徐来又按了两下,还是死寂。

      “老板?”

      他喊了一声,抬手去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门竟然没锁,虚掩着,一推就开。

      一股浓重的酒精味混着某种甜腥的铁锈气,猛地扑面而来。

      徐来脸色变了。

      他大步跨进去,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酒柜那边亮着两盏昏黄的壁灯。

      灯光斜斜地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照出一大片暗红色的、半干的液体。

      血。

      酒。

      混在一起,黏糊糊地糊了一地。

      徐来瞳孔骤缩,目光顺着那滩液体往旁边一扫——

      徐凤年侧躺在地上,脸朝着酒柜的方向,右手垂在身前,血顺着指尖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的痕迹。

      左手还死死抵在腹部,指节僵硬。身下那滩血泊里,歪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暗着。

      “年总!”

      徐来吼了一声,几乎是扑过去的。

      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他伸手就去探徐凤年的鼻息。

      还有气。

      微弱,灼热,喷在他手指上,像是一缕即将烧尽的火星。

      徐来脑子“嗡”的一声,他跟着徐凤年见过不少风浪,可从没见过这人这般模样。

      平日里那个站在时代D大厦顶层,冷硬果决、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躺在一滩血水里,连呼吸都快断了的模样。

      “操!”

      徐来骂了一句,手指发抖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按下120。

      “喂,枫城凤岗别墅区B区17栋,有人胃出血昏迷,立刻派车!”

      他报完地址,挂了电话,低头去看徐凤年的脸。

      徐凤年脸色惨白,嘴唇干得裂了口子,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痕。

      额头上磕青了一大块,头发被冷汗浸透了,一缕一缕贴在鬓角。

      徐来伸手去摸他额头,烫得吓人。

      “徐总,你撑住。”徐来咬着牙,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胡乱叠了叠,垫在徐凤年头底下。

      他不敢乱动,只能跪在旁边,看着这人微弱起伏的胸口。

      地上那部血泊里的手机忽然闪了一下。

      徐来一愣,伸手从血水里捞出来,屏幕裂成了蛛网,但还亮着。

      他划开屏幕,通话记录里赫然显示着好几个已拨电话,全都是打给“邵恩庆”的。最后一个拨出记录,就在二十分钟前,通话时长:47秒。

      徐来盯着那个名字,又看了看徐凤年毫无血色的脸,什么都明白了。

      他捏着手机,指节发白,眼底烧着一股无名火。

      “邵恩庆……”

      徐来磨着后槽牙,把那部碎屏手机狠狠攥在手里,屏幕玻璃渣刺进掌心,他也顾不上疼。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别墅区死寂的夜空。

      徐来站起身,冲到门口去引路,回头又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的男人。

      那人的嘴唇还在无声地翕动着。

      凑近了听,还是那三个字,气若游丝:

      “邵……恩庆……”

      徐来眼眶一酸,猛地转过身,朝着外面冲去。

      “医生!这边!”

      徐来喊完那一嗓子,猛地转过身就往屋里冲,皮鞋踩在门槛上差点打滑,他顾不上疼,侧身给后面的白大褂让出路。

      “病人在哪?”为首的医生拎着急救箱,声音干练。

      “客厅!地上!”徐来手指着里头,声音发紧。

      两名护士推着担架床进来,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轧出刺耳的声响。

      客厅里那股子血混着酒的腥甜味更浓了,一个年轻护士皱了皱鼻子,显然被呛了一下,却没停脚。

      徐凤年还侧躺在那滩暗红色的血泊里,姿势都没变过,左手死死抠着腹部,指关节泛着死青,整个人跟冻僵了似的。

      医生蹲下去,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手电筒,“咔嚓”一声打开,冷白的光柱直接打在徐凤年脸上。

      他掰开徐凤年的眼皮照瞳孔,又伸手去探颈动脉,眉头锁得死紧。

      “血压多少?”医生头也没回。

      护士已经跪在了另一边,袖带“嘶啦”一声缠上了徐凤年的胳膊,充气泵“嗡嗡”地响。她低头看了眼仪器,脸色不太好:“高压78,低压45,心率128,失血性休克。”

      “先建立静脉通路,乳酸钠林格液快速滴注。”医生快速说着,从急救箱里翻出一根留置针。

      徐来跪在旁边,看着徐凤年那张白得像纸的脸,嘴唇上裂开的口子里还凝着暗红的血痂。

      他伸手想去握住徐凤年的肩膀,又缩了回来,怕自己碍事,两只手只能死死攥着担架床的边缘。

      “把他手掰开,按着肚子怎么查体?”医生瞥了徐来一眼。

      “哎!”徐来连忙伸手去拽徐凤年的左手。那只手硬得像铁钳,死死抵在胃上,徐来用了很大劲才一根根把手指掰开。

      刚掰开,徐凤年的身体就突然抽搐了一下,嘴角又溢出一丝暗红的血线,顺着下巴往下淌。

      “年总!”徐来嗓子一哑,眼眶瞬间热了。

      “别乱动他,可能还有活动性出血!”医生摁住徐凤年的肩膀,转头对护士说,“准备转运,抬上担架,动作轻点!”

      几个医护人员数着“一二三”,小心翼翼地把徐凤年往担架床上挪。

      徐凤年一米八几的个子,平日里看着精壮,这会儿软得像一滩烂泥,头往后仰,脖子露出一道脆弱的青筋。

      徐来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后脑勺,掌心触到一片湿冷的汗,黏糊糊的。

      “轻点,头托住!”医生嘱咐。

      徐凤年被平放在担架床上,白被单盖上去,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徐来喘了口气,目光扫到地上一动,弯腰把那部泡在血泊里的手机捞起来,又抹了把自己的手机,一股脑塞进裤兜。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张卡还在,硬邦邦地硌着心口。

      “家属跟车。”护士推着担架床往外走。

      “我跟着!”徐来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肩上一搭,大步跟了出去。

      救护车的后门“哐当”一声打开,金属踏板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担架床被抬上去,轮子锁死。

      车厢里窄得转不开身,徐来缩在靠门边的角落里,膝盖顶着前面的金属柜,后背被车壁硌得生疼,连呼吸都得收着。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响得格外刺耳,绿色的线条在屏幕上微弱地跳动着。

      护士跪在担架床边,一手举着输液袋,一手捏着徐凤年的手腕找血管。

      “血管瘪了,脱水太严重。”护士拍了拍徐凤年的手背,针头刺进去,没回血,又拔出来,带出一小滴血珠子。

      “换只手。”

      徐凤年的右手还糊着干涸的血迹,护士皱着眉用酒精棉潦草地擦了擦,重新下针。这次回血了,暗红色的血顺着软管回流了一小段,护士赶紧接上输液管,调快滴速。

      “你和他什么关系?”护士一边盯着监护仪一边问,眼睛没离开徐凤年的脸。

      “我不是家属,我是他助理。”徐来往前蹭了蹭,声音在车身的颠簸里发颤,“我也是刚过来,给他送东西。到了一看,地上全是血,酒瓶子倒了一地,估计喝了……喝了得有两三瓶白的,可能还有红的。”

      医生正用听诊器在徐凤年胸口听着,闻言抬起头,语气不善:“胃出血还这么灌,嫌命长?以前有胃病史吗?”

      “有,老毛病了,饮食不规律,以前就犯过两次。”徐来攥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徐凤年的通话记录,那“邵恩庆”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护士把血压袖带重新绑上,充气:“高压76,还在掉。准备第二条静脉通路,联系急诊,让消化内科和血库备血,怀疑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

      “收到。”司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救护车警笛声更尖锐了,车身猛地拐了个弯,徐来没抓稳,肩膀狠狠撞在金属柜上,疼得他一咧嘴。

      徐凤年躺在担架床上,随着车身的颠簸,脑袋无力地晃了一下。

      他的眉头突然死死皱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邵……恩庆……”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但车厢里太安静了,徐来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倾身过去,想听清徐凤年说什么,却见徐凤年眼角滑出一道泪痕,顺着太阳穴淌进鬓角里。

      那滴泪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烫得徐来心口一哆嗦。

      “他喊什么呢?”护士随口问,手里正忙着贴电极片。

      “没……没什么。”徐来往后靠了靠,喉结上下滚动,眼眶烧得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徐凤年胃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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