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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徐凤年:帮我叫医生 邵恩庆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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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恩庆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顺着脊梁骨爬上来。他赶紧退出通讯录,点开微信,找到苏晴的头像——一朵明黄色的向日葵。
他手指飞快敲字:“苏晴,今天中午那个电话是徐凤年抢我手机打的,他说的那些话你别当真,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指尖重重一点,发送。
屏幕一卡,消息旁边猛地蹦出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你和对方还不是好友,请发送好友验证申请。”
邵恩庆盯着那红色感叹号,脑子空白了两秒。
“删了?”
他喃喃自语,不信邪似的,又发了一条,还是红色感叹号。
邵恩庆站在床边上,头发上的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过眉毛,滴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水珠滚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把那红色感叹号晕开一小片水渍。
然后,一股邪火猛地从他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徐凤年!”
他吼出声,嗓子哑得劈了叉,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我□□祖宗!”
他认定了,肯定是因为徐凤年中午拨通的那个电话里他和徐凤年亲吻的声音和喘息的声音让她听见了,也有可能徐凤年背着自己去找了苏晴。
那混蛋能说出什么好话?指不定怎么威胁人家、怎么败坏他呢!
不然苏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删他微信?为什么要关机?
邵恩庆气得浑身发抖,刚才在冷水里泡了半天的身子,这会儿血全往脑门子上涌。
他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都暴起来了,恨不得把徐凤年从那屏幕里揪出来撕成碎片。
“畜生……狗东西……”
他咬着牙骂,胸口剧烈起伏,裹着下半身的浴巾什么时候散了半边滑到胯骨上,露出大片还挂着水珠的大腿,他都没顾得上拉一把。
他猛地举起手机就要往地上砸,胳膊扬到半空又硬邦邦停住了——砸了还得花钱买,他没多少钱。
邵恩庆喘着粗气,把手机狠狠掼在床上,掌心死死压着屏幕,像是要把那个王八蛋的名字碾进床垫里。
“全是你的错……全他妈是你……”
他低着头,湿发遮住了眼睛,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正在这时,被他压在掌下的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
邵恩庆浑身一僵,猛地抓起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结果是条移动公司发来的流量提醒短信。
邵恩庆盯着那条短信,眼底的希冀碎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连你也耍我?”
他骂了一声,气得胳膊一扬,把手机直接甩到了床尾,“砰”地一声砸在木床板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裹着那条快要彻底滑掉的浴巾,邵恩庆慢慢蹲了下来,后背抵着床沿,跟下午缩在卧室里的姿势一模一样。
他抱住膝盖,把湿漉漉的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
不是冻的,是气的。
也是委屈的。
“徐凤年……你凭什么……”
他闷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住的哭腔,“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连我朋友都要搞没……”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的月光,把他缩成一团的影子拉得很长,伶仃地贴在斑驳的墙壁上。
另一边的别墅里静得瘆人。
徐凤年还躺在大理石地面上,身下冰冰凉。
他仰着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那盏水晶吊灯早就不晃了,可他看出去,还是一圈圈重影,全糊成了邵恩庆那张倔强的脸。
“邵恩庆……”
他嘴唇干得起了皮,一张一合,声音哑得跟破风箱似的,刚喊出来就被空调风吹散了。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恶心,是绞着疼,像有人把五脏六腑全攥在手里,狠狠捏了一把。
徐凤年闷哼一声,左手死死压住肚子,指节扣着皮带,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喉咙里突然涌上来一股腥甜。
他想咽回去,没忍住。
“哇”地一声,偏头吐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溅在地板上,混着之前没干的酒渍,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血里带着酒精的酸腐味,熏得他自己都皱了眉。
“操……”
他骂了一句,撑着地想坐起来,胳膊肘刚抬离地面,眼前骤然一黑。
头昏得厉害,天灵盖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闷棍,嗡嗡作响。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可手心却全是冷汗,冰凉。
心跳快得要命,咚咚咚地撞着胸口,撞得他心慌气短,气都喘不匀。
腹痛又来了,一阵紧似一阵,像是有把钝刀在胃里来回割。
徐凤年靠着酒柜,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衣服早被汗湿透了,黏腻腻地贴在身上。
他咬着后槽牙,把涌到嘴边的血又咽了回去,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手机……”
他伸左手在地板上摸索,那部手机就在不远处的血泊里,屏幕朝下。他抓过来,在裤腿上胡乱擦了擦。
“手机精灵。”
他哑着嗓子喊。
屏幕亮了,跳出个语音助手图标。
“我在。”
“给邵恩庆打电话。”
“正在拨打邵恩庆……”
徐凤年脑袋往后一仰,重重地磕在酒柜玻璃门上。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等着,等那头接起来,哪怕是再骂他一句,也好。
桃溪小区。
邵恩庆还蹲在床根底下,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刚哭过,鼻子堵得严实,呼吸都费劲。
突然——
“叮铃铃——”
手机响了。
邵恩庆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头发上的水珠还顺着下巴往下滴,他顾不上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床尾。
“苏晴!”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苏晴开机了!苏晴回他电话了!
手伸过去抓手机,指尖都在颤。屏幕的光映在他通红的眼眶里,亮得刺眼。
他一把抓起手机,低头一看。
那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徐凤年。
邵恩庆眼里的那点希冀,唰地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不住的火,从心眼子里窜起来,烧得他脑仁疼。
“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他咬着牙,手指狠狠往绿色接听键上一戳。
“喂!”
电话一接通,邵恩庆就吼开了,嗓子劈了叉,又哑又尖。
“徐凤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毁了我朋友还不够,你非得逼死我是不是!”
他站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浴巾早滑到了胯骨上,露出大片还挂着水珠的腿,他也顾不上拎。
“苏晴删了我,她关机了,全是你干的好事!你中午抢我手机给她打电话,你又背地里找她了是不是?你威胁她了是不是?”
邵恩庆越说越激动,眼泪又涌了上来,他硬憋着没让它掉。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欠你什么了?你有钱有势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邵恩庆就是穷死,就是一头撞死,我也不会再让你碰我一下!”
他对着话筒嘶吼,声音在狭小的卧室里炸开,震得他自己耳朵嗡嗡响。
“你还有脸打来?你……”
“帮我叫医生。”
电话那头,徐凤年突然开口。
声音哑得不像人话,气若游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五个字。
邵恩庆愣了一下。
紧接着——
“咚!”
一声闷响,从听筒里传来。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又像是手机脱手摔了。
然后一片死寂。
连徐凤年那破风箱似的喘气声都没了。
邵恩庆捏着手机,站在黑暗里,眉头皱了起来。
叫医生?
又玩什么花样?
他眼前闪过徐凤年之前在卧室里,被他扇了巴掌后还哈哈大笑的样子,又闪过那人在电话里装醉说手疼的声音。
装的。
这王八蛋又在装。
邵恩庆冷笑一声,眼底刚冒起的那一丁点迟疑,瞬间被怒火碾得粉碎。
“装,你继续装。”
他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骂:“徐凤年,你演技真好,你怎么不去做演员?你他妈怎么不直接去死?”
“你醉死在外头都没人替你收尸!”
他骂完,拇指狠狠往红色挂断键上一按。
“嘟——”
电话断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邵恩庆把手机狠狠掼回床上,胸口还剧烈起伏着。
他站在床边,湿发贴在脸颊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想骗我下去你家?没门。”
他自言自语,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咬着牙转身走向衣柜。
“你就是死在外头,也跟我没关系。”
别墅里。
徐凤年歪倒在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滚到了那滩血泊里,屏幕朝下,彻底暗了。
刚才他撑着说完那句话,眼前彻底黑了,整个人像根木头似的直挺挺往前栽。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那声“咚”的闷响。
他侧着脸,鼻尖几乎抵着地面上那摊暗红色的血。
意识在飘。
右手的伤口已经结痂,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嘴唇动了动,还在无声地念着那个名字。
“邵……恩庆……”
空调风吹在他身上,他却觉得烫,浑身上下像着了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窗外,夜色沉沉。
没人听见这栋死寂的别墅里,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中的微弱喘息。
与此同时。
时代D大厦顶层的特助办公区,只剩下一盏灯还亮着。
徐来把最后一份合同扫描进电脑,确认邮件发送成功,整个人往后一仰,办公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视线一偏,落在键盘旁边那张冰冷的黑色银行卡上。
下午那会儿,老板把卡扔给他,让他查一个叫苏晴的女生,往人账户里打三十万。
徐来跟着徐凤年三年,知道这位主儿做事向来不讲道理,看上谁、折腾谁,全凭心情。
他也没多问,利索地办了。现在钱已经汇过去,流水截图还躺在手机相册里。
可这卡……
徐来拿起银行卡,在指尖转了两圈。
这是徐凤年的私卡,扔这儿?还是还回去?
他琢磨了两秒,把卡往西装内袋一塞。
“算了,还是跑一趟吧。”徐来低声嘟囔,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卡是扔是留,总得让本人点个头。”
他关了电脑,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关灯出门。
深夜的写字楼安静得能听见电梯钢索的摩擦声。
徐来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墙壁上自己疲惫的脸,掏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置顶的那个名字。
“嘟——嘟——嘟——”
响了七八声,就在徐来以为要被直接挂断的时候,听筒里突然跳出一道机械的女声,平板无波: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电话“咔哒”一声断了。
徐来把手机拿下来,盯着那个通话记录,眉头慢慢拧成一个疙瘩。
不对劲。
他跟了徐凤年三年,太清楚这人的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