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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值守日常•河畔渡灵 自雪山归来 ...

  •   自雪山归来,霜河首轮常态化疏导值守正式开启。

      依照议事议定的方案,霜河划分为四大片区。每周选定固定时日,沈清砚前往对应河段,分批安抚滞留的残念;谢临渊随行相伴,一面监测整条长河的情绪起伏,一面做好防护兜底,防备执念骤然躁动。

      开工首日,沈清砚本以为这份差事会轻松顺遂,亲身实操之后,才知晓其中繁琐耗神。

      河段两岸漂浮着为数众多的残念,各怀心结:有夫妻争执半生,至死未能和解;有幼童早早夭亡,苦苦等候父母;有商贾悔恨往昔唯利是图,愧对昔日挚友。没有一套通用的说辞可以应对全部亡魂,每一缕执念,都需要沉下心去感知、倾听,找准心结根源,再以灵息缓缓抚平。

      万万急躁不得,心绪一乱,灵引便容易动荡不稳,极易被负面情绪所侵染。

      上午接连渡化十余道亡魂后,沈清砚太阳穴隐隐作痛,灵息渐渐虚耗。她不愿半途搁置,暗自咬牙坚持,直到指尖微微震颤,才被谢临渊一眼看破。

      他当即抬手,一层轻薄寒霜隔开尚且躁动的残念,将她护于身后。

      “到此为止,上午就此休歇。”

      “可是还有不少没渡完……”沈清砚心中几分不甘。

      “制度本就没有要求一日之内清空整片片区。”谢临渊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们定下轮换值守,本意便是不让你过度透支。倘若为了追赶进度损伤神魂,便是本末倒置。残念多等候半日,并不会骤然掀起海潮。”

      他引她坐在岸边洁净的黑石之上,掌心凝起一缕清润冰力,轻柔梳理她劳损的识海。

      沈清砚倚在他肩头,望着河面缓缓浮游的点点微光,低声轻叹:“即便分批疏导,依旧这般耗损心神。议事那日,我想得未免太过简单。”

      “知晓其中辛苦,才更要恪守休养的底线。”谢临渊抬手,为她捋顺被河风拂乱的发丝,“我已经吩咐值守灵吏,今日余下的残念尽数迁往中转渡口静待,疏导顺延至下周。河务可以放缓节奏,你的神魂经不起一次次透支。”

      正午回到别院,谢临渊亲自入厨,煮下一碗温热清淡的汤面,又摆上贮存已久的橘子干。

      午后小憩半个时辰,沈清砚精神略有恢复。下午不再进行高强度渡化,二人一同巡看河段,与守河灵吏核对执念水位台账,逐一确认残念状态,标记下心结深重、需要多次开导的亡魂。

      日复一日,值守渐渐化作安稳寻常的日常。

      有些时日诸事顺遂,片区之内残念心结浅淡,疏导完成得轻快,收工尚早,二人便可坐于心岛岸边,伴着晚风闲谈;

      也有难熬的时刻,遇上执念深重、抗拒沟通的亡魂,要耗去大半日光阴,待到归家已是心神俱疲,回到别院便沉沉睡去。谢临渊便静静守在她身侧,持续以神力为她梳理神魂。

      二人渐渐磨合出独属于彼此的默契:

      沈清砚负责感知、倾听、渡化执念;谢临渊执掌环境监测、分割躁动残念、登记台账、把控整体节奏,在她临近极限时及时叫停。早已不是孤身硬扛,是真正并肩协作的搭档。

      一日收工的傍晚,夕阳铺洒霜河水面,漾开碎金般粼粼波光。

      沈清砚揉着酸胀的眉心,侧过头,望向一旁整理石简台账的谢临渊。

      “从前我一直以为,灵引是一份沉重宿命,仿佛我生来就该永不停歇地承担渡灵之责。如今方才懂得,责任可以徐徐去做,不必逼迫自己事事完满。累了便可停下,可以休憩,可以去往人间,望雪山,观沧海。”

      谢临渊搁下手中石简,转头望向她,伸手握紧她的手掌。

      “新秩序从不是枷锁,而是庇护你的屏障。霜河的安宁固然需要守护,但一切的前提,是你平安无恙。”

      沈清砚唇角扬起笑意,向他身旁又靠拢几分。

      晚风漫过河面,不见黑雾翻涌,不闻撕心裂肺的哭嚎,唯有河水静静奔涌,流淌着属于他们安稳而充实的值守时光。

      就在一次片区巡查途中,二人接到灵吏密报:西南河段,一处早已废弃的旧法阵,正溢出异样的灵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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