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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归来 这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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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赵潇潇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很久都没见到过她,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大概还是不关注吧,我把她忘记了,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还有当时见面的所有场景。人太普通,是不会有人记得的。
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毫无征兆降临到了我的身上。我住进了医院,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被病痛与治疗裹挟。住院的日子枯燥又煎熬,医院白色的墙壁,消毒水弥漫的气味,日复一日的打针吃药,消磨掉我许多思绪。
熬过漫长的治疗周期,身体总算好转,我结束病假重新回到单位,已经是数九天,冬日的寒风彻骨,走出车门,寒风几乎像是要把人的皮肉撕裂开,我裹着衣服快步走进了办公楼。
我习惯性凡事提前,时间观念比较重,每天都会提前很长时间到办公室,但下班以后可是刻不容缓。好像今天来的更早了一些,楼道里空空荡荡,还没有其他同事过来上班。很安静,感觉苍蝇飞过去,我都能听到它的排翅声,当然冬天没有苍蝇。
没过多久,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不用猜也是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晓东走了进来。看见已经到了的我,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随即涌上高兴的神色:“我以为你年前都不会来上班了,咋这么快就来了,你彻底好了?”
李晓东和我同在一间办公室,也是一名设计员,算是带我入行的师父。个子不高,身形偏胖。去年夏天他还下定决心减肥,咬牙坚持锻炼了一阵子,终究抵不过烧烤啤酒的诱惑,轰轰烈烈的减肥计划宣告作废。在我看来,夏天本就不适合减肥,跑完步浑身疲惫饥渴,路过街边烟火缭绕的烧烤摊,冰啤酒摆在面前,有几个人能够克制得住。
师父长相普通,家境贫穷,身材更没有优势,快要奔四的人,依旧孑然一身,没有成家。他这人有个习惯,和人说话总爱勾肩搭背,说话的时候动作幅度很大,我想着,也没见他跟哪个女的也这样过。
我笑着说:“基本上好了,主要是假也到期了。”
“假到期了再请,多歇几天,把身体完完全全养好再来!”李晓东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办公楼暖气烧得格外好,哪怕只是上个二楼,李晓东额头上就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我不知道究竟是屋内暖气太过燥热,还是他本身体质偏弱,每一次上楼回来,他总要拿纸巾擦一擦脸上的汗水。
我无聊的开口询问:“这段时间,单位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他皱起眉头,思索片刻,摸了摸后脑勺,回道:“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
沉默几秒,猛地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开口说道:“哎呀!赵潇潇调到财务部去了!”
我心里犯嘀咕,这也算大事?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我心里泛起一阵恍然。住院的三个月,我几乎已经把这个人抛之脑后,听到消息才重新记起还有这么一位同事。我心生好奇,顺势追问:“那之前她在哪个部门?”
李晓东拿起纸巾擦去额头的汗水,回答我:“具体的情况我也了解得不多,听其他人说,好像是在客服部。”
去了客服部倒也不算稀奇,煤运公司分流过来的职工,大多数都被安置在了客服部。客服部独立于机关主楼之外,在县城另有单独的办公地点,平日里主要负责营收办理、安检送气等琐碎的工作,苦活累活居多。怪不得那天报道完后没有再见到她的身影。
“要说这个人,一看家里条件就不差。昨天我上去送预算材料,亲眼看见,看看人家用的手机、耳机,身上穿的衣服样样都是奢侈品。”李晓东脸上满是羡慕的神色,言语之中不住感慨,“我分辨不出那是什么牌子,小静跟我说,都特别贵。”
他说起“都特别贵” 三个字的时候,面部表情格外夸张。
此刻,我脑海之中对赵潇潇的印象,还停留在初次见面那一件粉色北面羽绒服。我心想,一件北面的衣服而已,至于这般大惊小怪吗,单位里这些人,未免太没见过世面。嘴上却还是顺着他的话搭腔:“煤运公司的人,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这句话一半是附和调侃,一半也是心底真实的想法。
倒是能从客服部调过来,身份确实不简单。
我俯身靠近窗边,下意识往楼下停车场张望,想要找寻那一辆白色普拉多。目光来回扫视一圈,却不见车子的踪影。
一整个上午,就这么无所事事消磨过去。临近中午,刘洋安排我去财务开个票,这正符合我心意,也不知道是心有所想还是为什么,我总想见见这位富婆,刘洋是我们安全技术部的部长。
推开财务的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赵潇潇。
这一次,她没有再扎起利落的马尾,长发全部散开,披在肩头。临近正午,手头的工作大多已经告一段落,大家都无所事事。
财务加部长总共六个人,四女两男,部长是王卫,我们两老家是同一个地方的,他平时跟我关系挺好。另一个男的预算员,叫王有,具体有什么就不清楚了,是财务部唯一的本科生,岁数偏大,平时满口怨言,一身的负能量。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一个办公室四个女的,保守能有四个群。小静跟我最是熟络,看见我过来,开口关心我的身体状况,询问我大病之后恢复的如何。另一个叫吴燕,她倒是人看着也挺舒服的,什么时候都是笑眯眯的,就是她男人我不太喜欢,她男人也是我们单位的,见了有权势的人,比见自己亲爹娘也亲。个子很低,文化素质更低。
我一一同她们寒暄客套。赵潇潇没有主动搭话,就安安静静待在一旁,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看着我们交谈。我不动声色,用余光悄悄打量她,记忆里面黝黑暗沉的肤色,似乎白了不少。
此时坐在角落的江波不知道去哪了,这是一个男性化的女性,留着一头短发,平时着装也是男性化。我始终认为生理不正常的人心理肯定不正常。刚来单位的我觉得她也没什么,跟她关系还行,偶尔微信邀请她打打电子麻将,倒也挺好的,彼此还算能有交往。只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人不好的一面就体现了出来,她竟然勾搭上了我们单位另一位有夫之妇了,这位结了婚的女同志竟然也愿意跟她,不知道途什么。偶尔电梯里碰到,两个人满口脏话,看来是一点脸面也不要了。所以这样的人,还是避而远之。
不知道赵潇潇是不是还记得我蛐蛐她真土,是记得不记恨,还是记恨又记得,也不知道她还记得不记得那天我跟四目相对。
自那一天起,我总借着各种各样的由头,一趟趟往财务跑,心里藏着小心思,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想多看赵潇潇几眼。一来二去,我们慢慢熟悉起来。相处多了,我发现她并不是初见时那般沉闷寡言,性格开朗健谈,我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她也会时不时的搭几句。长相也愈发觉得好看,穿搭也时尚得体。最初见面留下的糟糕印象一点点被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