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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门和回家,是两套仪式 出门前他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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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他总要做一件有点傻的事,从包里摸出一小袋零嘴,撕开来逗我,捏两粒举到我鼻子底下轻轻晃。
那包装一撕开"刺啦"一声,我耳朵先竖起来。我闻到了,他才笑一下,把那两粒放进我碗里。
我后来想通了,这袋出门前的小零嘴,是他笨拙的告别办法。
他大概觉得给我留一口吃的,我就能乖乖在家等。猫哪有那么好哄,可他肯哄,我也肯陪他演。
等门关上,屋里就剩我一个。我绕了一圈,挑块晒得最暖的砖卧下,尾巴圈好,眯眼养神。
时间在我这儿走得慢,慢得能听见灰落地的声。白天的屋像个被按下暂停的盒子,我常爬上衣柜顶,从那往下看,沙发、茶几、他那双搁在门边的鞋,都小了一圈。阳光从东边挪到西边,在地板上画一条慢慢斜过去的亮带,我追着那带子挪,挪到哪儿困了就在哪儿瘫下。有时他忘带钥匙,在门外摸出一阵响,我就从砖上支起耳朵,等那锁咔的一声响。
傍晚才是重头戏。我蹲在玄关守着,听楼道里脚步由远及近。有一回隔壁门响得急,我蹿到门口又退回去了,不是他的脚步,是楼上拎着菜回来的邻居。我蹲原地等,等那一声真正属于他的"停"。门一开,他带着外头的气味进来,换鞋前先弯腰摸我头,那一摸,像在确认家里还在。
换完鞋他常长长吐一口气,那口气不像累,倒像终于敢把肩上什么放下来。我蹲旁边看着,看他一点点从外头的大人变回家里的大人,家里他总肯弯腰,把视线降到跟我一样高。
有一回他加班到深更,进门脸上压着一层灰,我没去迎,他自己在玄关蹲了半晌,才想起伸手顺我毛。
那晚没开灯,就着月光坐了会儿,手指一下下顺我背,尽管他再累,也要先把我碗添满,才肯把自己摔进被窝。
那些日子我学会了数他的脚步,楼上邻居鞋声太重,隔壁关门太急,只有他的,不快不慢,拐过楼道最后一道弯,停在我们门口。那一声停,比什么钟都准。我常在玄关地垫上等它,等到了就蹿过去蹭他裤脚。他不奇怪,蹲下来由我蹭,才顺手把包搁好,换上拖鞋,走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