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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麻薯,这是大人的家 头几天我不 ...

  •   他们都说是他捡了我,我不这么想。
      那天下午他蹲下来,手指递到我鼻子底下,换作别人,我早扭头走了。可他手上有股晒过太阳的洗衣液味,不冲,我就多闻了一秒,就那一秒,他笑了,说,留下吧。你看,谁挑谁,还不一定。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窗子朝南,下午的太阳斜着进来,半面墙都是暖的。
      他的东西不多,每样都有地方:拖鞋鞋头朝外,遥控器压在沙发右边那块软垫上,冰箱最下层永远空着一格,装我的冻干。外人来大概觉得随便,我倒觉得这屋子是有气味秩序的,鼻子一闻就知道。

      很快我就搞清楚,这屋里就我们两个。他白天出门,天黑回来,周末偶尔在家晃。

      我来之前,房间空得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我来之后,那点回声被我趴着的那块地毯接住了。
      他说话轻,笑也少。可每次进门,换鞋前总先弯腰,把手背凑到我面前。我嗅一嗅,他才揉我脑袋,念一句回来了。那句话像说给我,又像说给他自己。

      我是一只毛色偏橙的猫,肚子比别的猫圆些,跑起来身子有点晃。他给我起名麻薯,说我团起来像团软绵绵的麻薯。我并不觉得像,但名字是他给的,我争不过。
      头几天我不敢睡沉,耳朵竖着,把屋里的响动一样样认下来:冰箱偶尔的嗡,水管偶尔的响,他翻身时床垫那点轻颤。等这些都成了背景,我才肯把脑袋压进爪子。耳朵一松,整间屋子就塌下来,变成我脚底下软软的一块。

      一开始的那几天,我们隔着一层客气,他倒粮,我退半步盯着;他坐沙发,我蹲在柜子顶远远看。他好就好在从不催,我不凑近,他便等;我不理,他便忙自己的。那块地毯就这么被我认成了自己的地盘。

      我慢慢摸清了他的作息,灯几点灭,马桶几点响,周末他醒得比平时晚,晚到我肚子叫过第二回。这些细碎的秩序,比家具更像家的骨架,我就在这骨架里,把小日子搭了上去。
      后来的许多个下午,我趴在那儿打盹,阳光晒着背,听见他在厨房弄出细碎的响。

      一个屋,两道呼吸,日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过下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叫麻薯,这是大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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