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公主——第二部《情投意合》》陈墨云

31、大姐和雅雯姐？

　　陈心宁姐的笔记目前已经成为了几乎是我的事实更新的小说了。
　　陈雅雯第一次对陈静瑶产生兴趣，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她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陈静瑶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深紫色的长裙扫过石阶，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走路很好看，背很直，头微微昂着，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猫。陈雅雯靠在墙上，尖牙露出来，在嘴唇上蹭了一下。“看够了吗？”陈静瑶没回头。陈雅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看？”“感觉到的。”陈静瑶转过身，粉色眼眸看着她。“你的目光很重。像血。”陈雅雯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她比陈静瑶高半个头，低着头看她。“你的感觉没错。”“所以呢？”陈静瑶抱着文件，表情平静。“所以我想咬你。”“咬哪？”“脖子。你脖子很好看。白，细，血管在皮肤底下跳。”“那你咬。”陈雅雯没动。她盯着陈静瑶的脖子，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去。没咬，只是碰了一下。凉凉的，陈静瑶没缩。“怎么不咬？”“舍不得。”陈雅雯直起身，舔了一下嘴唇。“你的血应该很甜。”“你怎么知道？”“猜的。”陈雅雯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下次再咬。”陈静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黑红色的长发披散着，在阳光下像一团将灭的火。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被陈雅雯嘴唇碰过的地方，凉了一下。
　　那天晚上，陈静瑶躺在床上，睡不着。她想起陈雅雯的嘴唇，凉的，软的，贴在她脖子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脖子。然后坐起来，穿上睡袍，走出房间。走廊里很暗，只有墙脚的夜灯亮着。她走到陈雅雯房间门口，门没关。推开门，陈雅雯坐在床上，穿着那件黑红色的紧身衣，头发披散着，尖牙露在外面。她看见陈静瑶，笑了一下。“睡不着？”“嗯。”“因为我想咬你？”“不是。”“那是为什么？”陈静瑶走进来，关上门。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因为你想咬我，但没咬。”陈雅雯仰头看着她。“所以你想让我咬？”“不是。”“那你想干嘛？”陈静瑶在床边坐下，和她平视。“想看看你。”“看我什么？”“看你为什么不敢咬。”陈雅雯低下头，手指摸着床单。“不是不敢。是舍不得。”“舍不得什么？”“舍不得你疼。”陈静瑶伸手，把她的下巴抬起来。手指凉凉的，陈雅雯没躲。“你怎么知道我疼？”“被咬过的人都会疼。小墨疼过。”“小墨是小墨。我是我。”“你也是人。你的皮肤也会破，血也会流。”“那你试试。”陈雅雯看着她，那双深粉色的眼眸在暗处很亮。她凑过来，嘴唇贴在陈静瑶脖子上。这次不是碰，是咬。尖牙陷进皮肤，很轻，只破了浅浅一层皮。血渗出来，陈雅雯的舌尖舔了一下。甜。她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一点红。“疼吗？”“不疼。”“骗人。出血了。”“出血了也不疼。”陈雅雯伸手，把她脖子上的血擦掉。指腹蹭过伤口，凉凉的。“下次不咬了。”“为什么？”“因为你骗人。明明疼，说不疼。”陈静瑶看着她。“那你别咬脖子。咬别的地方。”“咬哪？”陈静瑶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上。“咬手。手不疼。”陈雅雯看着她手心，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在她掌心咬了一口。很轻，只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陈静瑶把手收回去，看着掌心那两个印子。“你的牙很尖。”“嗯。”“印子很好看。”“你疯了。”陈雅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回去睡觉。”陈静瑶没动。她坐在床边，看着陈雅雯的背影。黑红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条燃烧的河。她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开，露出后颈。低下头，嘴唇贴上去。没咬，只是碰了一下。凉凉的，陈雅雯缩了一下。“你干嘛？”“还你。”“我没咬你脖子。你咬我脖子干嘛？”“你咬我手。我还你脖子。公平。”陈雅雯转过身，看着她。两个人很近，近得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自己。“陈静瑶。”“嗯。”“你是不是想被我咬？”“不是。”“那你是想咬我？”“也不是。”“那你到底想干嘛？”陈静瑶看着她，粉色眼眸在暗处很亮。“想靠近你。”
　　从那天起，陈静瑶开始频繁出现在陈雅雯的房间里。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凌晨。她敲门，推门，坐在床边，不说话。陈雅雯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一个看窗外，一个看另一个。有一次陈雅雯忍不住了。“你天天来，不烦吗？”“不烦。”“你不烦我烦。”“那你关门。”陈雅雯没关门。她走到门口，把门开着。“开着。让别人看看你在我这儿。”陈静瑶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不让别人看。”“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陈雅雯愣了一下。“你的？”“嗯。你咬了我，就是我的。”“那你咬了我，你也是我的。”“嗯。”陈静瑶伸手，把陈雅雯领口的扣子系上。“所以别让别人看。”陈雅雯低下头，看着自己领口。扣子系得很紧，勒得脖子有点喘不过气。她伸手松了一颗，又松了一颗。露出锁骨，露出那道浅浅的疤。“你系太紧了。”“怕你冷。”“我不冷。”“你凉。”陈雅雯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摸摸。不凉。”陈静瑶的手贴着她胸口，隔着那件黑红色的紧身衣，能感觉到心跳。很快，咚咚咚的。“你心跳好快。”“嗯。因为你在。”陈静瑶把手收回去。“那我走了。”“别走。”“为什么？”“你走了心跳就慢了。慢了我就不习惯了。”陈静瑶看着她，那双粉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很浅。她走回来，坐在床边。“那我再坐一会儿。”“坐多久？”“坐到你不习惯我走。”陈雅雯没说话。她躺下去，枕着陈静瑶的腿。头发散在她膝盖上，黑红色的，像血。“那你坐着。”陈静瑶低头看着她，手指在她头发里慢慢梳。从发根梳到发梢，从发梢梳回发根。陈雅雯闭着眼，呼吸很轻。“静瑶。”“嗯。”“你以前给别人梳过头发吗？”“没有。”“那小墨呢？”“没有。”“那你为什么给我梳？”“因为你头发好看。”陈雅雯睁开眼，看着她。“哪里好看？”“颜色。黑红的，像火。烧到最后那种火。”“那是什么火？”“不灭的火。”陈雅雯闭上眼，嘴角弯了一下。“你嘴真甜。”“不是甜。是实话。”陈雅雯没说话。她翻了个身，脸埋在陈静瑶腿上。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腿好软。”“嗯。”“像枕头。”“那你枕着。”陈雅雯枕着她的腿，呼吸越来越轻。陈静瑶继续梳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很慢。梳到陈雅雯睡着了，她的手还没停。第二天早上，陈雅雯醒来的时候，陈静瑶已经不在了。枕头上有一根深紫色的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她拿起来，看了很久。然后系在自己手腕上，系得很紧，紧得勒出浅浅的红印。她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廊里，陈静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阳光照在她身上，深紫色的长裙泛着光。陈雅雯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你什么时候走的？”“你睡着的时候。”“怎么不叫醒我？”“你睡得好。”陈雅雯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丝带。“这是什么？”“礼物。”“什么礼物？”“我的丝带。系着就是我的。”陈雅雯看着她。“那你呢？你身上有我的东西吗？”陈静瑶把领口拉开，露出锁骨下面两个浅浅的牙印。陈雅雯昨天咬的，已经不红了，但印子还在。“这是什么？”“你的牙印。”“你还留着？”“嗯。舍不得洗。”陈雅雯看着她，那双深粉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很亮。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牙印。“疼吗？”“不疼。”“骗人。咬的时候肯定疼。”“咬的时候疼。现在不疼了。你摸的时候也不疼。”陈雅雯把手收回去。“你疯了。”“嗯。疯了。你的牙印在我身上，不想洗掉。”陈雅雯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晚上来我房间。”“干嘛？”“给你咬回来。”陈静瑶笑了。“好。”
　　晚上，陈静瑶去了陈雅雯的房间。门开着，陈雅雯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皮手铐。内衬是天鹅绒的，很软。“坐。”陈静瑶坐在床边。陈雅雯把她的手拉过来，把手铐铐在她手腕上。不紧，刚好。“这是什么？”“手铐。铐住你，你就跑不了了。”“我没想跑。”“那也要铐。”陈静瑶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铐。黑色的，在灯光下反着光。“那你呢？你也被铐了吗？”陈雅雯把手伸出来。手腕上系着那根深紫色的丝带，蝴蝶结还在。“铐了。你的丝带就是手铐。”陈静瑶伸手，摸了摸那个蝴蝶结。“系得不好。歪了。”“你系得就好看？”“我系得比你好。”“那你帮我系。”陈静瑶把丝带解下来，重新系。系得很正，蝴蝶结的翅膀一样大。系完之后，她低头，在蝴蝶结上轻轻亲了一下。陈雅雯看着她。“你亲的是结，不是我的手。”“结在你手上。亲结就是亲你。”陈雅雯把手收回去，看着那个蝴蝶结。深紫色的，在灯光下很亮。她伸手，摸了摸陈静瑶手腕上的手铐。“这个铐得紧吗？”“不紧。刚好。”“那你能挣开吗？”陈静瑶挣了一下。手铐很牢，挣不开。“挣不开。”“那就好。”陈雅雯躺下去，枕着枕头，看着天花板。“你今晚别走了。”“为什么？”“手铐铐着，你走不了。”陈静瑶笑了。“那你帮我解开。”“不解。”“那我不走。”“嗯。别走。”陈静瑶躺下去，躺在陈雅雯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手铐连着，陈静瑶的右手铐着陈雅雯的左手。两个人的手放在中间，手指碰着手指。“静瑶。”“嗯。”“你心跳好快。”“嗯。因为你在。”“你每次都说因为你在。”“因为是真的。”陈雅雯转过头，看着她。陈静瑶也转过头，看着她。两个人很近，近得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自己。“陈静瑶。”“嗯。”“你喜欢我吗？”“喜欢。”“哪种喜欢？”“你想的那种。”陈雅雯低下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也是。”陈静瑶伸手，把她的脸从枕头里捧出来。“别闷着。会喘不过气。”“你管我。”“管。”陈雅雯看着她，那双深粉色的眼眸在暗处很亮。她凑过来，在陈静瑶嘴唇上咬了一下。很轻，只碰了一下。不是亲，是咬。尖牙陷进下唇，破了皮，血渗出来。陈静瑶没缩。“疼吗？”“不疼。”“骗人。出血了。”“出血了也不疼。”陈雅雯伸出舌尖，把她嘴唇上的血舔掉。甜。她舔了又舔，直到血止了。“陈静瑶。”“嗯。”“你嘴好甜。”“不是嘴甜。是血甜。”“那以后我天天咬你。天天吃甜的。”“好。”从那天起，陈雅雯每天都要咬陈静瑶一口。有时候咬脖子，有时候咬手腕，有时候咬肩膀。咬完就舔，舔完就笑。陈静瑶每次都说不疼，但陈雅雯知道疼。因为她咬完，陈静瑶会皱一下眉。很短，但陈雅雯看见了。有一天陈雅雯不咬了。她坐在床上，看着陈静瑶。“怎么了？”“不咬了。你疼。”“不疼。”“你皱眉了。每次咬完你都皱眉。”陈静瑶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眉间。“那你摸摸。皱了你就松开。”陈雅雯用手指按着她眉间，轻轻揉着。“这里，每次咬完就皱。我看见了。”“那你以后别咬。”“不咬忍不住。”“那咬别的地方。不皱眉的地方。”“哪有？”陈静瑶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这里。咬这里不皱眉。”陈雅雯看着她。“你疯了。咬胸口会疼。”“不疼。你试试。”陈雅雯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在她胸口咬了一口。很轻，只碰了一下。陈静瑶没皱眉。她又咬了一口，重一点。陈静瑶还是没皱眉。她抬起头。“真的不疼？”“嗯。不疼。”“为什么？”“因为你咬的时候，心跳快了。快了就不疼了。”陈雅雯看着她。“你骗人。”“没骗。你摸摸。”陈雅雯把手贴在她胸口。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在敲鼓。“好快。”“嗯。因为你在。”陈雅雯把手收回去，低下头。“陈静瑶。”“嗯。”“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哪里有意思？”“你什么都不怕。咬不怕，疼不怕，流血不怕。”“怕。”“怕什么？”“怕你不咬我。”陈雅雯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粉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很亮。她凑过来，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重一点，血又渗出来。陈静瑶没缩，没皱眉。“疼吗？”“不疼。”“骗人。”“没骗。你咬的时候，我在想你。想你就忘了疼。”陈雅雯把脸埋进她脖子里。“你疯了。”“嗯。疯了。疯在你身上。”
　　有一天晚上，陈静瑶决定要“调教”陈雅雯。她带了一卷深紫色的丝绸，坐在陈雅雯的床边。陈雅雯看着她手里的丝绸。“这是什么？”“丝绸。我的材料。”“你要绑我？”“嗯。你绑过我，我也要绑你。”“你绑得住我吗？”“试试。”陈雅雯笑了，把手伸出来。“那你绑。”陈静瑶把丝绸绕在她手腕上，一圈一圈，缠得很慢。每缠一圈就拉一下，丝绸勒进皮肤里，留下浅浅的红印。陈雅雯没缩，看着她缠。“紧吗？”“不紧。”“那再紧一点。”陈静瑶又紧了一圈。“现在呢？”“刚好。”陈静瑶继续缠，从手腕缠到手肘，从手肘缠到肩膀。她的手法很慢，很仔细，每绕一圈就停一下，用手指把丝绸抹平。陈雅雯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低着头的时候，睫毛在脸颊上投一小片阴影。“静瑶。”“嗯。”“你绑人的时候好看。”“哪里好看？”“手好看。认真。”陈静瑶没说话，继续缠。缠完左手缠右手，缠完右手缠脚踝。她把陈雅雯的腿并在一起，用丝绸从脚踝缠到小腿，从小腿缠到膝盖，从膝盖缠到大腿。每缠一圈就拉一下，紧得勒出浅浅的肉。陈雅雯躺在床上，被深紫色的丝绸缠着，从手腕到脚踝，像一只被捕获的猎物。她动了动，丝绸跟着收紧。“挣不开。”“嗯。挣不开。”陈静瑶把最后一圈缠在她腰上，打了个结。然后退后两步看着。“好看吗？”“好看。”“哪里好看？”“你绑的，都好看。”陈静瑶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手腕上的丝绸。“疼吗？”“不疼。”“骗人。红了。”“红了也好看。”陈静瑶低下头，在她手腕的红印上亲了一下。很轻，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凉了一下。陈雅雯缩了一下。“凉？”“嗯。你的嘴唇凉。”“那下次我暖暖再亲。”“怎么暖？”陈静瑶把嘴唇贴在自己手背上，暖了一会儿，然后贴回陈雅雯手腕。这次不凉了，是暖的。她亲了一下。“暖了吗？”“嗯。暖了。”“那你继续。”陈静瑶又亲了一下，重一点。陈雅雯没缩。她看着陈静瑶的嘴唇，深紫色的，在灯光下很亮。“静瑶。”“嗯。”“你亲的是手腕，不是嘴唇。”“手腕也是你的。亲手腕就是亲你。”陈雅雯笑了。“你学我说话。”“嗯。跟你学的。”陈静瑶直起身，看着她被丝绸缠着的身体。深紫色的丝绸在黑红色的紧身衣外面，像一条蛇缠着另一条蛇。“雅雯。”“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绑你吗？”“为什么？”“因为想让你知道，被绑的感觉。你绑小墨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动不了，挣不开，只能躺着。”“你绑我是为了让我体验小墨的感觉？”“不是。是为了让你体验被我绑的感觉。”陈雅雯看着她，那双深粉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很亮。“那你体验过被我咬的感觉。疼吗？”“不疼。”“骗人。”“没骗。你咬的时候，我在想你。想你就忘了疼。”“那你现在在想什么？”“在想你。”陈雅雯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丝绸。深紫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光。“陈静瑶。”“嗯。”“你解开。”“为什么？”“我要咬你。”陈静瑶笑了。“绑着也能咬。”“怎么咬？”陈静瑶俯下身，把脖子凑到她嘴边。“咬这里。”陈雅雯张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很轻，只碰了一下。陈静瑶没缩。“重一点。”陈雅雯又咬了一口，重一点。血渗出来，她舔掉。“疼吗？”“不疼。”“骗人。”“没骗。你咬的时候，我在看你。看你就忘了疼。”陈雅雯把脸埋进她脖子里。“你疯了。”“嗯。疯了。疯在你身上。”
　　过了一会儿，陈雅雯说：“该我了。”陈静瑶看着她。“该你什么？”“该我绑你了。”陈静瑶笑了。“好。”陈雅雯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丝绸还没解。她用被绑着的手，去解陈静瑶的衣服。手指笨笨的，扣子解了半天。“你手抖。”“嗯。紧张。”“紧张什么？”“怕解不好。”陈静瑶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领口。“慢慢解。不急。”陈雅雯深吸一口气，一颗一颗解扣子。解完扣子，把衣服从陈静瑶肩上拉下来。露出锁骨，露出那些牙印，新的旧的，叠在一起。陈雅雯看着那些牙印，伸手摸了摸。“这些都是我咬的。”“嗯。”“好看吗？”“好看。”“哪里好看？”“你咬的，都好看。”陈雅雯低下头，在她锁骨上又咬了一口。重一点，血渗出来。她舔掉。“疼吗？”“不疼。”“骗人。”“没骗。”陈静瑶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你摸摸。心跳快了。快了就不疼了。”陈雅雯摸着她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好快。”“嗯。因为你在。”陈雅雯把手收回去，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根黑色的皮手铐。内衬是天鹅绒的，很软。“手伸出来。”陈静瑶把手伸出来。陈雅雯把手铐铐在她手腕上，不紧，刚好。“另一只。”陈静瑶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陈雅雯又铐了一只。两只手都被铐住了，黑色的皮手铐在灯光下反着光。“还有呢？”陈静瑶问。陈雅雯从柜子里拿出脚铐，同样的，内衬天鹅绒。她把陈静瑶的脚踝铐住，固定在床尾。“还有呢？”陈静瑶又问。陈雅雯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黑皮带，从陈静瑶胸口勒过去，扣在床两侧。勒得很紧，呼吸变浅了。“还有呢？”陈静瑶笑着问。陈雅雯看着她。“你还想要什么？”“想要你。”陈雅雯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脖子里。“你够了。”陈静瑶伸手——手被铐着，只能抬到胸口的高度——摸了摸陈雅雯的头发。“不够。你绑得不够紧。”“再紧你会疼。”“疼了也高兴。”陈雅雯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深粉色的眼眸在灯光下很亮。“你真是疯了。”“嗯。疯了。疯在你身上。”陈雅雯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看着被铐着的陈静瑶。深紫色的长裙被拉下来一半，露出肩膀和锁骨。手腕上铐着黑皮手铐，脚踝上铐着脚铐，胸口勒着皮带。她躺在那里，动不了，但眼睛在笑。“好看吗？”陈静瑶问。“好看。”“哪里好看？”“你被铐着的样子好看。”“那你画下来。”“我不会画。”“让雨桐画。”“不让她看。”“为什么？”“你是我的。只能我看。”陈静瑶笑了。“那你多看一会儿。”“看多久？”“看到你不想看。”陈雅雯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久到蜡烛烧完了，只剩一盏小夜灯。“雅雯。”“嗯。”“你困了吗？”“不困。”“那你看。我睡了。”陈静瑶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呼吸变轻了。陈雅雯看着她睡着的脸。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唇缝里透出来，暖的。她伸手，把陈静瑶脸上的头发拨开。手指碰到脸颊的时候，陈静瑶动了一下，没醒。陈雅雯把手收回去，继续看。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陈静瑶醒来的时候，陈雅雯还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但亮着。“你一晚没睡？”“嗯。”“为什么？”“看你。你睡着的时候好看。”“哪里好看？”“睫毛。嘴唇。呼吸的样子。”陈静瑶伸手——手还被铐着——摸了摸陈雅雯的脸。“你眼睛红了。”“嗯。没睡。”“下次别看了。睡觉。”“不睡。”“为什么？”“怕你醒来看不见我。”陈静瑶看着她，那双粉色的眼眸在晨光里很浅。“我不会看不见你。”“为什么？”“因为你在我心里。闭上眼也能看见。”陈雅雯低下头，把脸埋在她手心里。“你嘴真甜。”“不是甜。是实话。”“那你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第一次你咬我的时候。”“那时候你疼。”“疼也喜欢。”陈雅雯抬起头，看着她。“陈静瑶。”“嗯。”“我也喜欢你。很早以前。”“多早？”“你第一次从走廊经过，穿着深紫色的裙子，头发绾着。你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那时候。”陈静瑶想了想。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刚从外面回来，经过走廊，看见陈雅雯靠在墙上，尖牙露在外面。她笑了一下，因为觉得她好看。“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嗯。但想认识。”“现在认识了。”“嗯。认识了。不走了。”陈静瑶把手铐挣了一下，挣不开。“那你帮我解开。”“不解。”“为什么？”“解开了你就走了。”“不走。”“骗人。”陈静瑶看着她。“那你把我的手铐解开，我把我的丝带给你。公平。”“不要。”“那你要什么？”“要你。”陈静瑶笑了。“已经在了。”陈雅雯低下头，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重一点，血渗出来。她舔掉。“好了。印下了。你是我的了。”陈静瑶舔了舔嘴唇，甜。“你也是我的。”陈雅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把手铐解开。陈静瑶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印。陈雅雯低头，在红印上亲了一下。凉凉的，陈静瑶缩了一下。“凉？”“嗯。你的嘴唇凉。”“那下次我暖暖再亲。”“怎么暖？”陈静瑶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嘴唇上。“你暖我。”陈雅雯把手贴在她嘴唇上，暖了一会儿。陈静瑶在她手心里亲了一下。“暖了。”“嗯。暖了。”陈雅雯把手收回去，系在手腕上的深紫色丝带还在，蝴蝶结有点歪了。她伸手想解下来重新系，陈静瑶握住她的手。“别解。”“歪了。”“歪了也好看。”陈雅雯看着她。“你嘴真甜。”“不是嘴甜。是实话。”陈雅雯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嘴唇上。“那你再说一遍。”“歪了也好看。”陈雅雯在她手心里咬了一口。很轻，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陈静瑶看着手心里那两个印子，笑了。“你笑什么？”“笑你咬人上瘾。”“嗯。上瘾了。你的血太甜。”“那以后天天给你咬。”“好。”
　　从那天起，她们开始了互相调教的日子。有时候陈静瑶绑陈雅雯，用深紫色的丝绸，把她缠成一只茧。陈雅雯躺在里面，动不了，但眼睛在笑。“紧吗？”“不紧。”“那再紧一点。”陈静瑶又紧了一圈。“现在呢？”“刚好。”陈静瑶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乖。”陈雅雯笑了。“你把我当小墨了？”“没有。小墨不会笑。你会。”陈雅雯张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重一点，血渗出来。陈静瑶没缩。“疼吗？”“不疼。”“骗人。”“没骗。你咬的时候，我在看你。看你就忘了疼。”陈雅雯把脸埋进她脖子里。“你疯了。”“嗯。疯了。疯在你身上。”
　　有时候陈雅雯绑陈静瑶，用黑色的皮手铐和脚铐，把她固定在床上。陈静瑶躺着，看着她。“雅雯。”“嗯。”“你绑得不够紧。”“再紧你会疼。”“疼了也高兴。”陈雅雯又紧了一格。“现在呢？”“刚好。”陈雅雯俯下身，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重一点，血渗出来。“疼吗？”“不疼。”“骗人。”“没骗。你咬的时候，我在想你。想你就忘了疼。”陈雅雯把脸埋进她脖子里。“你疯了。”“嗯。疯了。疯在你身上。”
　　有一天，她们在陈雅雯的房间里，被陈暖曦撞见了。陈暖曦是来找陈雅雯借软鞭的。她推开门，看见陈静瑶躺在床上，手腕上铐着手铐，领口敞着，锁骨下面有几个浅浅的牙印。陈雅雯趴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脖子，尖牙露在外面。两个人同时转头，看着门口。陈暖曦站在那儿，手里拿着那根软鞭，张着嘴。“你们……”“出去。”陈雅雯说。陈暖曦退出去，把门关上了。站在走廊里，心跳很快。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软鞭，又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然后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又走回去，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第二天早上，餐厅里的人很齐。陈暖曦坐在陈墨云旁边，低头喝粥。陈静瑶坐在最前面，穿着深紫色的长裙，领口扣得很紧。陈雅雯坐在角落里，穿着那件黑红色的紧身衣，头发披散着。两个人没看对方，但谁都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陈暖曦喝了几口粥，放下碗。“小墨。”“嗯。”“你昨晚去哪了？”“房间。”“一个人？”“嗯。”陈暖曦看着他。“你骗人。”陈墨云没说话，继续喝粥。陈暖曦没再问了。她低头喝粥，喝了几口，又抬起头，看着陈静瑶。“大姐。”“嗯。”“你脖子上有印子。”陈静瑶伸手摸了摸脖子。“蚊子咬的。”“蚊子咬不出牙印。”陈静瑶看着她。“你眼神挺好。”“嗯。一直挺好。”陈雅雯在角落里笑了一下。很短，但陈暖曦看见了。她看着陈雅雯，陈雅雯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陈雅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陈暖曦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两个人同时放下杯子，同时低下头，继续吃饭。陈墨云看着她们，嘴角弯了一下。“小墨，你笑什么？”“没笑。”“你笑了。嘴角弯了。”“粥烫的。”“粥是凉的。”陈墨云没说话，低头喝粥。陈暖曦看着他，又看了看陈静瑶，又看了看陈雅雯。三个人都低着头，耳朵都红着。陈暖曦嘴角弯了一下。“哦。粥是凉的。”她没再问了。
　　吃完饭，陈雅雯回到自己房间。陈静瑶跟了进来，关上门。“被暖曦看见了。”“嗯。”“她会不会告诉别人？”“不会。”“你怎么知道？”“因为她聪明。”陈雅雯坐在床上，看着手腕上那根深紫色的丝带。蝴蝶结还在，有点歪了。她伸手想解下来重新系，陈静瑶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别解。”“歪了。”“歪了也好看。”陈雅雯看着她。“你嘴真甜。”“不是嘴甜。是实话。”陈雅雯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嘴唇上。“那你再说一遍。”“歪了也好看。”陈雅雯在她手心里咬了一口。很轻，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陈静瑶看着手心里那两个印子，笑了。“你笑什么？”“笑你咬人上瘾。”“嗯。上瘾了。你的血太甜。”“那以后天天给你咬。”“好。”
　　从那天起，陈静瑶每天都会去陈雅雯的房间。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她敲门，推门，坐在床边。陈雅雯咬她，她让咬。咬完了，她摸陈雅雯的头发，从发根摸到发梢。两个人不说话，但谁也不想走。有一天，陈雅雯问她。“你天天来，不腻吗？”“不腻。”“你不腻我腻。”“那你关门。”陈雅雯没关门。她走到门口，把门开着。“开着。让别人看看。”陈静瑶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不让别人看。”“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陈雅雯看着她。“那你呢？”“我也是你的。”陈雅雯伸手，把她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两颗，三颗。露出锁骨，露出那些牙印，新的旧的，叠在一起。“这些都是我咬的。”“嗯。”“好看吗？”“好看。”“哪里好看？”“你咬的，都好看。”陈雅雯低下头，在她锁骨上又咬了一口。重一点，血渗出来。她舔掉，又咬了一口。舔掉，又咬。直到那片皮肤被咬得通红。“疼吗？”“不疼。”“骗人。红了。”“红了也好看。”陈雅雯把脸埋在她脖子里。“你疯了。”“嗯。疯了。疯在你身上。”陈静瑶伸手，把陈雅雯的头发拨开，露出后颈。低下头，在她后颈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了印子。陈雅雯缩了一下。“疼？”“不疼。”“那你缩什么？”“凉。你的嘴唇凉。”“那下次我暖暖再咬。”“怎么暖？”陈静瑶把嘴唇贴在自己手背上，暖了一会儿，然后贴回陈雅雯后颈。这次不凉了，是暖的。她咬了一口，很轻。“暖了吗？”“嗯。暖了。”“那你继续。”陈静瑶又咬了一口，重一点。陈雅雯没缩。“疼吗？”“不疼。暖的。”陈静瑶笑了。她把嘴唇贴在陈雅雯后颈上，不咬，就那么贴着。贴了很久，久到嘴唇变热了，久到陈雅雯的皮肤也被捂热了。“静瑶。”“嗯。”“你嘴唇好软。”“嗯。”“像枕头。”“那你枕着。”陈雅雯转过身，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嘴唇贴着她脖子上的牙印，一下一下，轻轻地碰。“陈静瑶。”“嗯。”“你以后别让别人咬。”“没人咬我。只有你。”“那也不让别人碰。”“没人碰。只有你。”陈雅雯把她抱紧了。“那就好。”陈静瑶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两个人抱着，谁也不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她们身上，照在那些牙印上，新的旧的，红的紫的，像一朵一朵小小的花。
　　后来陈暖曦告诉陈墨云。“你知道大姐和雅雯姐……”“知道。”“你知道？”“嗯。早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我看见过。她们在房间里，抱着。”陈暖曦看着他。“你不觉得奇怪？”“不觉得。”“为什么？”“因为她们开心。”陈墨云喝了一口热可可。“开心就好。”陈暖曦靠在他肩上。“小墨。”“嗯。”“你真好。”“嗯。”陈暖曦笑了。她闭着眼，听着陈墨云的心跳。过了一会儿，她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陈静瑶和陈雅雯从房间里出来，头发乱着，脸红着，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她们看见客厅里的陈暖曦和陈墨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快步走过。“晚安。”陈静瑶说。“晚安。”陈雅雯说。她们走了。陈暖曦抬起头，看着她们的背影。陈墨云也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陈雅雯的手腕上系着深紫色的丝带，陈静瑶的手腕上系着黑色的皮手铐。“小墨。”“嗯。”“她们害羞了。”“嗯。”“你猜她们回去以后会干嘛？”陈墨云看着她。“你猜。”陈暖曦笑了。“我不猜。”她把脸埋进陈墨云脖子里。“反正没我们的事。”陈墨云没说话。他伸手，把陈暖曦的头发拨开。电视还在响，热可可凉了。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一声轻轻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