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这不是我认识的陈暖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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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暖曦是第一个动手的。
她说请我吃饭。新学了菜，让我尝尝。我跟着去了。她的庄园里飘着奶油和烤肉的香气，桌上摆着煎得金黄的三文鱼、烤得焦脆的羊排、还有一碗浓汤。她坐在对面看着我吃，自己没怎么动筷子，就撑着下巴笑。
“好吃吗？”
“好吃。”
“那多吃点。”
她一直往我盘子里夹，堆得冒尖。我埋头吃，吃完最后一口，她站起来，说还有甜品，在另一个房间。
我跟着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房间里没有甜品。只有一张皮质的软床，深棕色的，泛着柔光。墙上挂着几根薄荷绿的丝带，整整齐齐，像等着什么人。
“不是说有甜品吗？”
“你就是。”她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软软的，但手已经扣住了我的手腕。
她把我的手扳到背后，开始缠丝带。薄荷绿的丝带从手腕绕过去，一圈，两圈，三圈。缠得很紧，每绕一圈就拉一下，丝带勒进肉里，手腕被固定在后腰的位置。我挣了一下，她没松，反而又缠了一圈。
“别动。”她在我耳边说，气息蹭着耳廓，“我要开动了。”
“暖曦姐，好玩吗？”
她没回答，把我推到软床上。我脸朝下陷进皮质的软垫里，她压上来，膝盖抵住我的腰。丝带从我背后绕过胸口，固定在床边的金属环里。她拉得很紧，胸口被勒出一道印子，呼吸都变浅了。然后是脚踝，丝带缠了几圈，拉开，固定在床尾的环里。我整个人被拉成一个大字，丝带勒进肉里，动不了。
她翻身下来，趴在我胸口。手指拨了拨那些丝带，薄荷绿的，在她指尖弹动，发出轻轻的“嘣”声。
“好玩啊。”她凑到我耳边，嘴唇几乎碰到耳垂，“我觉得好玩。你觉不觉得我就不知道了。”
然后她拿出一个口球。薄荷绿的，硅胶的，软软的，捏在手里像一颗糖。她把球体塞进我嘴里，刚好卡在齿间，舌头被压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皮带扣在脑后，勒紧，扣上。我试着发声，只有闷闷的“嗯”。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头发垂下来扫在我脸上。
她开始弹那些丝带。从手腕开始，食指勾住一根，拉开，松开。“嘣——”丝带颤动，震得手腕发麻。她又弹了一根，“嘣——”脚踝那根。一根一根，从手腕到脚踝，从脚踝到胸口，每一根都弹过去，听它们发出不同的声音。低一点的，高一点的，闷一点的，脆一点的。
“好听吗？”她把耳朵凑近我胸口，像是在听什么。“这是你的声音。”
她弹了最后一根，绕在我腰上的那根，拉得很开，松开的时候声音很沉，像心跳。
“我的也快了。”她把我的手拉过去，贴在自己胸口。手心隔着衣服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重，和丝带的余震混在一起。
她趴下来，脸埋在我脖子里。呼吸很轻，一下一下，像在数什么。
“小墨。”
“嗯。”
“你刚才问我好不好玩。”
“嗯。”
“其实不是好不好玩。”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是等了很久。等你吃完那顿饭，等你走进这个房间，等你躺在我面前。每一秒都很久。”
她把口球解开了。我张了张嘴，下巴酸得说不出话。
“下次，”她把丝带松开一圈，又缠回去，“下次甜品早点吃。”
然后她又弹了一下丝带，听它响。
她没起来。趴在那儿，胸口贴着我的胸口，丝带隔着，但心跳还是传过来。她的心跳比我的快一点，咚咚咚的，隔着丝带也能感觉到。
“暖曦姐。”
“嗯。”
“你心跳好快。”
“嗯。因为你在。”
“你每次都说因为你在。”
“因为是真的。”她把脸往我脖子里埋了埋。“你摸摸。”
我把手从丝带里挣了挣，只挣出来一点。她看见了，把腰上那根丝带松了松，让我的手能伸出来。我把手贴在她胸口，心跳很快，很重。
“感觉到了吗？”
“嗯。”
“你的呢？”她把我的手翻过来，按在我自己胸口。我的心跳也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一样。”她说。“你听。”
她把耳朵贴在我胸口，听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小墨。”
“嗯。”
“你以后想吃什么？我学。”
“你做的都好吃。”
“那我天天做。”
“天天做不累吗？”
“不累。做给你吃不累。”
她把脸埋回去，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话，声音闷在脖子里，听不太清。
“其实我也不是只会做蛋糕。”
“嗯？”
“羊排，三文鱼，浓汤。都是新学的。学了三个月。做坏了很多次。陈焰烬说我浪费食材，陈雅文说我该记下配方。陈心宁说我太急了，火候不到。但最后做出来了。你吃了。说好吃。”
她抬起头。
“所以不是只会做蛋糕。什么都会做。只要你吃。”
“我吃。”
“那以后天天做。”
“好。”
她笑了。那个笑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甜的，不是黏的，是轻的，像松了口气。
她把丝带全解开了。手腕上留了一圈薄荷绿的印子，她看了，伸手摸了摸。
“红了吗？”
“有一点。”
“那下次绑松一点。”
“好。”
她站起来，把丝带卷好，放在枕边。然后伸手，把我拉起来。
“走吧。回去。”
“回去？”
“嗯。甜品吃完了。”
她拉着我的手，走出房间，穿过走廊，走过餐桌。桌上还留着没吃完的羊排和三文鱼。她看了一眼，没停。
“暖曦姐。”
“嗯。”
“明天还做吗？”
“做。你想吃什么？”
“都行。”
“那就都做。”
她拉着我，走进厨房。厨房里很暖，烤箱还亮着灯，里面有一盘还没烤完的饼干。她打开烤箱，看了看，又关上。
“饼干还没好。明天早上当早饭。”
“好。”
她转过身，看着我。
“小墨。”
“嗯。”
“你今晚别回地下室了。就睡我这儿。”
“好。”
她笑了。然后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
“那走吧。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