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宫斗剧也不敢这么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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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之后，一切都变了。以前她们还会端着姐姐的架子，现在彻底不装了。我每天醒来都不知道自己会在谁的床上，身上绑着谁的绳子，床头放着谁的东西。她们抢我，像抢最后一颗糖。但抢的方式不一样。有人明着来，有人暗着来，有人拉帮结派，有人独来独往。我夹在中间，每天看她们演戏，偶尔也被拉去当道具。
这下面的故事很难一次性讲明白，我写了几个月的日记来记录这些事，它不一定全，但绝对真实。
十一月十五日晴
今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陈暖曦床上。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我腰上，已经醒了，不知道看了我多久。
“暖曦姐，我怎么在这儿？”
“昨晚你自己走过来的。”她笑了笑，“你说你房间冷。”
我房间确实冷。空调坏了，陈远宁说周末才来修。但我不记得自己走过来了。
“我做梦了？”
“嗯。你说梦话了。”
“说什么了？”
“说‘暖曦姐，抱’。”她把我往怀里拉了拉，“我就抱了。”
我脸红了。她把脸埋在我脖子里，闷闷地笑。
“小墨，你真可爱。”
我推开她，坐起来。她的床很软，被子是浅黄色的，有太阳的味道。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她和我去年在花园里拍的，她搂着我，我手里拿着一朵花，笑得很傻。
“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你生日那天。不记得了？”
我记得。那是陈雨桐拍的，拍完之后陈暖曦找她要了底片，自己洗了一张放床头。
“雨桐姐知道吗？”
“知道。她自己也洗了一张。”
“放哪了？”
“画室。她钉在墙上，旁边还画了一幅画，画的就是这张照片。”
我想去看看，但陈暖曦拉着我不让起。
“再躺一会儿。雨桐这会儿在画室，你去了她又拉着你当模特。”
“当模特怎么了？”
“她画你的时候会一直盯着你看，眼睛都不眨。我不喜欢。”
我愣了一下。“你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她看你。”她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算了。你去吧。”
我躺回去，从后面抱住她。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
“暖曦姐。”
“嗯。”
“我不去了。”
“真的？”
“嗯。再躺一会儿。”
她把我的手拉过去，扣在自己腰上。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雨桐果然问了。“小墨，上午怎么没来画室？我等了你一上午。”
“睡过头了。”我低头扒饭。
陈暖曦在旁边喝汤，头都没抬。陈雨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没再问了。但她的筷子在碗边磕了一下，很轻。
下午，陈雅文来找我。她没拿那个本子，手里端着一杯茶。
“雅文姐？”
“嗯。喝茶吗？”她把杯子递给我。“新到的龙井，朋友从杭州寄来的。”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回甘。
“好喝吗？”
“好喝。”
她坐在我旁边，也端着一杯。两个人默默喝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没戴眼镜，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雅文姐，你昨晚没睡好？”
“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她低头看着茶杯。“想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太凶了。”
“你不凶。”
“凶。每次绑你的时候都板着脸，不说话，不笑。你肯定怕我。”
“没有。”
“有。”她把茶杯放在桌上，看着我。“暖曦说你怕我。”
“暖曦姐怎么知道？”
“她说的。她说你每次被我叫去书房，都先深呼吸一下。”
我愣了一下。我自己都没注意。
“那是因为……因为要去见你，紧张。”
她看着我，眼睛亮了一下。“紧张什么？”
“不知道。就是紧张。”
她笑了。那个笑很短，但很好看。她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以后不用紧张。我绑你的时候，你可以说话。可以笑。可以骂我。”
“我不会骂你。”
“那你叫我名字。”
“雅文姐。”
“不是姐。叫名字。”
“……雅文。”
她低下头，耳朵红了。过了一会儿，站起来，把茶杯收走。
“晚上来我书房。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
“来了就知道了。”
她走了。我坐在那儿，手里还端着空杯子。
晚上，我去她书房。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没有本子，没有笔，什么都没有。桌上放着一盏小灯，暖黄色的，照着她半张脸。
“坐。”
我坐在对面。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木头的，很小。递给我。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我的手，手腕上绑着靛蓝色的亚麻绳，绳子打了一个很漂亮的结。
“什么时候拍的？”
“你第一次被我绑的时候。你睡着了，我偷偷拍的。”
“为什么拍手？”
“因为那时候不敢拍你的脸。怕你醒来看见，会觉得我奇怪。”
她把相框拿回去，放在桌上，对着自己。
“后来你每次被绑，我都想拍。但都没拍。怕你觉得我把你当东西。”
“不会。”
“会。暖曦说的对，我确实把你当数据记了。记了几年。但你不是数据。”
她把相框转过来，对着我。
“你是这个人。会笑，会紧张，会深呼吸的人。”
我看着那张照片。绳子很紧，手腕有点红，但那个结确实好看。
“雅文。”
“嗯。”
“这个结，你编了多久？”
“一晚上。拆了好几次。”
“下次教我吗？”
她愣了一下。“你想学？”
“嗯。”
她低下头，耳朵又红了。“好。”
十一月十六日阴
早上被陈焰烬叫醒。她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面，热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吃。”
我坐起来，接过来吃。面很筋道，汤很鲜。
“焰烬姐，你做的？”
“嗯。新学的。”
她坐在床边看着我吃。她的眼睛在黑红色的头发下面显得很亮，像两颗炭火。
“好吃吗？”
“好吃。”
“那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你不是天天做蛋糕吗？”
“蛋糕是暖曦做的。面是我做的。”她伸手，把我嘴角的汤擦掉，放在自己嘴里舔了一下。“不一样。”
我吃完面，她把碗收走，走到门口。
“今天别出门。外面冷。”
“我不冷。”
“冷。降温了。”她走了。
我躺回去，盖着被子。确实有点冷。过了一会儿，陈心宁来了。她没敲门，直接进来，坐在床边，手搭在我胳膊上。
“心宁姐？”
“嗯。”她闭着眼。“焰烬给你做面了？”
“嗯。你怎么知道？”
“闻到了。辣椒油的味道。”她睁开眼，看着我。“她很少做面。上次做还是去年你生日。”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你很高兴。吃完面还舔了嘴唇。”
“你看见了？”
“感觉到了。你高兴的时候心跳会快，呼吸会轻，嘴角会往上翘。”
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小墨。”
“嗯。”
“你今天心跳慢了。不太高兴。”
“没有。”
“有。因为暖曦早上没来。”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看门口。暖曦不在，你就会发呆几秒。”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今天去市里了。买蛋糕材料。晚上才回来。”
“你怎么知道？”
“她昨晚跟我说的。让我告诉你，怕你等。”
她走了。我躺在床上，看着门口。暖曦姐去市里了。晚上才回来。
下午，陈月玲来找我。她抱着史莱姆，史莱姆在她怀里蠕动，透明的身体里裹着一朵花。红色的，很小。
“月玲姐，这是什么？”
“史莱姆在花园里捡的。陈树颖说送你了。”
“树颖姐呢？”
“在花园。跟陈水瑶吵架。”
“吵什么？”
“吵水。陈水瑶说她那边的水渗到陈树颖的花园里了，把花淹了。陈树颖说她故意放水过去，想淹死她的花。陈水瑶说她不是故意的。陈树颖说你就是故意的。陈水瑶说不是。陈树颖说是。”
她蹲下来，把史莱姆放在地上。史莱姆慢慢爬过来，把那朵花吐在我脚边。
“你看，史莱姆都看不下去了。”
我低头看那朵花。花瓣上沾着史莱姆的黏液，亮晶晶的。
“月玲姐，你不去劝劝？”
“不劝。劝了也没用。她们明天就和好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次吵完，陈水瑶都会帮陈树颖浇花。陈树颖也会让陈水瑶的花园里长几株藤蔓。”她把史莱姆抱起来，站起来。“她们就是这样。吵的时候真吵，好的时候真好。”
她走了。我坐在那儿，脚边放着那朵花。
晚上，陈暖曦回来了。她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全是做蛋糕的材料。她把袋子放在桌上，扑过来抱住我。
“想我没？”
“想了。”
“骗人。你一天都没给我发消息。”
“你也没发。”
“我忙。”她把脸埋在我脖子里，“想发来着，但怕你回了我就不想走了。”
“去哪？”
“市里。开车要两个小时。”她松开我，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给你买的。排了好久的队。”
我接过来打开，吃了一颗。很甜。
“好吃吗？”
“好吃。”
“那亲我一下。”
我愣了一下。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亲一下嘛。”
我踮起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她笑了，整个人都在发光。
“好了。去做蛋糕了。”
她提着袋子走了。我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那盒巧克力。脸很烫。
晚上躺在床上，陈暖曦又来了。她钻进我被子里，抱着我。
“暖曦姐，你今晚不回自己房间？”
“不回。冷。”
“你房间不冷。”
“冷。你身上暖和。”
她把脸埋在我脖子里，头发蹭着我下巴。
“小墨。”
“嗯。”
“今天想我没？”
“想了。”
“真的？”
“真的。”
她把我抱紧了。
“那就好。”
十一月十七日小雨
早上被雨声吵醒。陈暖曦已经走了，被子里还有她的温度。我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块蛋糕，用保鲜膜包着，旁边有一张纸条。
“早饭。热一下再吃。暖曦。”
我拿着纸条看了很久。门开了，陈雨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速写本。
“雨桐姐？”
“嗯。”她走进来，坐在床边。“暖曦走了？”
“嗯。去做蛋糕了。”
“她最近天天做蛋糕。你不腻吗？”
“不腻。”
“那换个口味。今天我带你去画室，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
“来了就知道了。”
我跟着她去了画室。画室很大，墙上挂满了画，大部分是画的我。有被绑的，有睡觉的，有发呆的。她指着一幅很大的画，用布盖着。
“掀开。”
我掀开布。画的是陈暖曦。她站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蛋糕，脸上沾着面粉，笑得很开心。画得很细，连她睫毛上的面粉都画出来了。
“雨桐姐，你什么时候画的？”
“这几天。你睡觉的时候。”
“为什么画她？”
“因为她好看。”她把布放下来，转身看着我。“你不在的时候，我就画她。她在的时候，我就画你。你们都在的时候，我就不画了。”
“为什么？”
“因为看就够。”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小墨。”
“嗯。”
“你觉得暖曦喜欢你吗？”
“喜欢。”
“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
她转过身，看着我。
“那你喜欢我吗？”
我愣了一下。“喜欢。”
“哪种喜欢？”
“就是……姐姐的喜欢。”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笑了一下。
“嗯。姐姐的喜欢。”
她走回来，把速写本翻开，给我看。上面画的是我，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脸上红红的。
“昨天你吃巧克力的时候。暖曦让你亲她的时候。”
“你看见了？”
“嗯。在走廊里。”她把速写本合上，抱在胸口。“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她走了。我站在画室里，脸又红了。
下午，陈雅文来找我。她没去书房，带我去了花园。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湿的，空气很清新。陈树颖蹲在花丛里，正在给花松土。看见我们，站起来。
“雅文姐。”
“嗯。带小墨出来走走。”
“刚下过雨，路滑。别摔了。”
“不会。”陈雅文拉着我，沿着小路慢慢走。走到那棵大树下面，停下来。
“小墨。”
“嗯。”
“你今天去画室了？”
“嗯。雨桐姐给我看了一幅画。”
“画的什么？”
“暖曦姐。”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木头的，很小。
“送你。”
我打开。里面是一枚书签，银色的，刻着我的名字。
“雅文姐，你做的？”
“嗯。刻了好久。刻坏了好几个。”她把书签拿出来，放在我手心里。“你上次说想看我的书，这个给你夹书里。”
“谢谢。”
“不用谢。”她低下头，耳朵红了。“走吧。回去吃饭。”
晚上，陈心宁来我房间。她坐在床边，手搭在我胳膊上，闭着眼。
“心宁姐，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今天说的话。”
“我说什么了？”
“你说喜欢雨桐。姐姐的喜欢。”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了。你说的时候心跳很稳，没有加快。不是那种喜欢。”
她睁开眼，看着我。
“你说喜欢暖曦的时候，心跳快了。是那种喜欢。”
“心宁姐……”
“不用解释。”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我都知道。你心里有谁，谁心里有你。我都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小墨。”
“嗯。”
“你开心就好。”
她走了。我躺在床上，心跳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因为别的。
半夜，陈暖曦又来了。她钻进我被子里，抱着我。
“暖曦姐，你每天都来，不累吗？”
“不累。”
“为什么？”
“因为不来睡不着。”
她把脸埋在我脖子里。
“小墨。”
“嗯。”
“今天想我没？”
“想了。”
“真的？”
“真的。”
她把我抱紧了。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