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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郁沉的阴 只剩昏散不 ...

  •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昏睡过去?”

      回家的公交车上,听完周觅关于下午的事情,魏溪雨抱着肚子笑。

      思索了一会儿,魏溪雨正色道:“其实你好奇那个女生是谁,直接去问项铮不就好了?何必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啊?”

      周觅又回想起操场上那一幕。
      项铮和那个不知名美女站在一起,连她都说不出的养眼和谐。
      尤其是,项铮身边那几个还一脸早就习惯了她存在的表情。

      ………

      心烦意乱的到家。

      洪望舒血糖高,不吃晚饭,给周觅做了炸酱面,用碗倒扣着。

      盯着那上面的肉粒和菜码,慢慢失焦。虽然嘴巴在咀嚼着黄瓜丝,但是大脑一片抽离。

      ………

      碗里都没有了面,项铮才回过神,自己已经把一大碗长寿面吃完了。

      “项铮,你还是我弟弟吗?”
      项铮把最后一点黄瓜丝拨到嘴里,放下碗,翻着白眼瞪着项听。

      “妈,你说项铮是不是转了性?”
      “以前不是不愿意和我一天过生日吗?我去找他让他放学快点跟我一起回家还老大不情愿的。怎么今儿连面条都吃的干干净净?”

      她这个弟弟,是和她同一天出生的龙凤胎,不过比她晚了30分钟。

      两人从小同一个学校,项铮小时候皮,小学二年级开学前偷着爬树摔断了右胳膊,留了一级。

      因为项铮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弟弟”,所以学校除了几个领导老师,没有多少人他还有个龙凤胎姐姐。

      项听地带上生日帽,准备许愿吹蜡烛。

      项家,还有粟家的人,一众亲戚都围着。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怎么也不给项铮准备啊?”

      项为谦看看女儿傲娇地说,

      “谁让他不承认是我弟弟,自己单独过生日喽!”

      喧闹完,项铮洗过澡,睡前,看着手机上从晚上回家后就始终没亮起来的灰色头像,尝试发去一个“睡觉了吗?”

      静默了两秒,没有收到回复。

      没有阿衰的班级群里这个点还有人在@周觅。
      项铮点进去,是班级里一个男生在问物理作业。

      周觅是物理课代表。

      应该是睡了吧,毕竟连自己都没有回复。

      在周觅的带动下,项铮也决定当一次热心好市民。

      正准备替周觅回复,界面里飘出
      周觅:@李睿哲章节测试卷写完除最后一道大题。

      退出界面,看周觅的头像亮了又瞬间灰了下去。

      夜里十点了,这个点一般都会听她讲几道题顺便和她分享今天的事再互相说晚安的。

      项铮握着手机坐在书桌上。
      算了,明天再说。

      ……

      一上午浑浑噩噩过去。

      大课间,大姨妈还是没有缓解半点,周觅请了假,没有去跑操,喝了点及瑞舒给她装在杯里的红糖姜茶,把物理老师布置的拔高题拿出来做。

      今天项铮没有传过来纸条,她也没有主动找他。

      从昨天开始,气氛也在两人之间变得微妙。

      午饭以前的自习课,周觅效率超高的把已经布置超高的数学作业写完,歪头放空自己。

      “周觅!你怎么打了这么多青椒啊?”

      被魏溪雨提醒,才直到自己站在食堂窗口对着带青椒的炒蛋发呆半天了。

      还稀里糊涂打了她最不爱吃的菜。

      算了,凑合吃吧。

      和魏溪雨转了好半天地方,才终于找到位置。

      周觅率先坐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坐下的高大身影撞满了视线。

      项铮在一排吃饭学生的惊讶下坐下,转头冲着被他截胡位置的魏溪雨抱歉的眼神。

      魏溪雨一幅“ok我懂了这里交给你们”的表情,端着餐盘去找同桌叶向晴吃饭去了。

      有人正抬头往她们这里看过来,一股八卦的神情想探究出点什么。

      尴尬地周觅很想端着盘子去别的地方吃,哪怕去食堂后边夹角守着下水道吃都行。

      项铮倒想先她一步看出了什么一样,率先发难:“你跑到哪里我还会追到哪里。”
      “你有病啊?”
      听到周觅疾言厉色又恢复了刚分班那两天的炸毛样子,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又恢复了:“昨天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啊?”
      “你那么忙还会关注我回不回你的消息啊。”

      周觅发了狠,夹了一口菜,咬着牙往嘴里送,没注意夹的是自己最吃不了的青椒。

      她吃不了辣,憋红着脸往外咳。

      意识到自己出了丑,一张小脸又羞又红。

      项铮赶紧微欠着站起身,替周觅拍着后背。

      思忖了片刻,说出了心里默默打了一上午的腹稿:
      “昨天,不是丢下你先走的,我家里人过生日,也是我生日,来的人多,比较着急。”

      “放学我看你睡的难受,没有叫你。你没有看见我留的纸条吗?”

      “看到了…”

      原来昨天来他生日啊。

      看周觅脸色缓和了许多,语气也没有那么冲。

      “昨天…你跑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人”

      “我看到什么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还没等项铮问完,周觅就赶紧打断。

      说完,悔地恨不得原地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她还能再明显点吗?

      确定了心里的答案,项铮不再说话。

      只是全程都在以一种极度低的姿态和对面的人说话。
      “烂青椒!最讨厌了!”
      “是!讨厌,我帮你诅咒全世界的青椒。”
      “好辣!我一会要喝旺仔牛奶!”
      “买!一会刷我的学生卡!”
      “我真的没有关心在操场上和你说话的人是谁!”
      “我知道,你没看到!你根本不关注我。”

      项铮全都笑的眉飞色舞,那颗小黑痣也随着动,惹的周觅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

      吃完饭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

      送周觅回家到胡同口的时候,盯着周觅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身影,项铮也在门口踌躇着。
      “我进去参观参观?”
      “你疯了呀,我奶奶就在家!”听到项铮大放厥词,周觅赶紧抬脚踹她。

      假装被周觅踹疼了,项铮捂着小腿半弯着腰“哎呦”地喊疼。

      “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吓得周觅赶忙弯下腰去查看对面人的情况。

      看周觅被自己的演戏骗了,笑的项铮直接起不起来身子。

      周觅伸出手打他,拳头还没落到项铮肩上时,他拉着自己的胳膊,凑到自己耳边说话,还随着冷冽的晚风带过来一阵木质香气。

      “那天操场上的人,不是别的女生,是我姐姐项听。”
      “亲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看着周觅傲娇哼着打断,项铮只觉得好玩儿,没忍住,又扯了扯周觅的嘴角。
      “不跟我说句生日快乐?”

      “哼,不说!祝你又老了一岁!”

      ………………

      转着钥匙圈吹着口哨到家门口,项铮准备直奔2楼自己卧室的,一进门就看见项听坐在院子中间银杏树下盘着腿喝茶。

      给项铮不小的惊吓,也不吹口哨了。
      “大半夜给这儿干嘛呢,当鬼呢啊?”

      项听听到对面的人的话,在心里鄙夷。

      给你姐面前汪汪叫像吃了屎一样臭,给你那小同桌面前做当狗。

      中午的时候项听去上专业课,没在学校用午饭,早就听到他们班人讨论了,项铮和他那个小同桌在食堂的事。

      叫什么来着?周觅。

      长相嘛,确实够出类拔萃的。

      “学习失意,情场得意啊?”

      “啧”,项铮撇了一眼楼上的窗户,冲着项听瞪眼,“少跟这儿瞎说啊!”

      “放心吧,爸在部里开会,妈出差今天回不来。”
      “你打算毕业后再表白吗?”

      项听转了转黑白分明的眼:
      “我看她和周跃安也挺登对的,清冷气质女学霸配黑皮肌□□育生,也挺好磕的嘛!”

      “磕什么磕?瓜子你都磕不明白,就在这儿磕!”
      “嘿项铮!刚刚帮你分析了局势,你就在这儿忘恩负义!”

      …………
      黑板上的倒计时见证着日子飞快地闪。

      二零一六年,高二下学期快要过半,黑板上大大的倒计时提示距离高考还剩不到四百天了。

      恍惚的时候,周觅对进到了高二下学期还没有多少实感,仿佛只是做题闲暇下来以后淡定撇到又离开的一串数字。

      班里大在阿衰的铁腕手段下,人人自危。
      都暗暗鼓劲儿学习,表面其乐融融,实则暗自较劲。

      马上要期末考了,课间也没有人在睡,连项铮都在被这样的氛围带动着课间也不去打篮球了,奋笔疾书

      自从高二上个学期分到重点班,他的成绩提升的很快,上次月考物理还拿了单科年级前二十。
      如果阿衰不是实打实的看着他这半年踏踏实实地学习,还真以为他偷了考试卷子答案。

      而自己的成绩却有些起伏。还被阿衰叫到过办公室里一次,问是不是互帮小组影响了自己。
      周觅知道是自己最近状态不好,转头看了看他认真做物理大题的样子,注意力又被拉回到自己的学习上。

      大家基本上都在埋头刷题。不努力在重点班里就会垫底,比你优秀的人比你更努力。

      可食堂的饭菜没有变态的物理题那么花样多,大多都是土豆牛肉、冬瓜丸子汤、白菜炖五花肉之类,高一的时候,学生们觉得新鲜。现在,也就这几样翻来翻去,大家都开始觉得不合胃口。

      午饭的时候很多学生家长都会等在校门口,来给学生们送饭。
      一到午饭前自习课,大家伙都兴高采烈地期待着自己的午餐。

      周觅当然不会提前跑去校门口期待着自己这一顿,洪望舒不会每天中午给自己送饭过来。

      她已经七十岁了,年轻的时候是知青跟着大队伍去滨城插队下乡垦荒,得了严重的风湿关节炎。
      零下三四十度的天里,雪地里开荒蹚冰水,扛麻袋砍柴火。
      直到现在还一到阴天就得往医院跑。

      就连今年,及瑞舒的身体明显地比周觅刚从浔城回到北城那一年差了许多。
      三不五时总是喊着头晕,身体没劲儿。

      卧室床头柜上总摆满着瓶瓶罐罐,和一些洪望舒看不清,总让周觅给她念的说明书。
      让周觅心惊。

      奶奶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了。

      魏溪雨最近嘱咐自家爸妈,不要来学校送饭,因为她不想看到周觅流露出的一股羡慕又难过的样子。

      两个人一起吃食堂。
      “最近怎么了啊觅觅,我看你状态不好,是压力太大了吗?”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啦。”
      细想来,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好几天来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不规律,胸口闷闷的,想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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