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本王的人 朝堂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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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一夜未眠。
那枚玉佩被他贴身收在怀里，隔着衣料贴着心口，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烦意乱。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更衣上朝。铜镜中的男人面色苍白，眼下青黑，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往怀里又按了按，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人的气息隔绝在外。
可萧执的气息早已无孔不入。
金銮殿上，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小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神不安地扫过殿中众人，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早朝刚开始，户部尚书赵谦便手持一本奏折出列，神色肃然。
"臣有本奏。"赵谦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臣近日查到，丞相顾宴私通敌国，暗中向敌国传递我军布防图，罪证确凿，恳请陛下严惩！"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顾宴站在百官之首，神色未变，只是微微抬眼看向赵谦："赵大人此言，可有证据？"
"证据在此！"赵谦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函，高高举起，"这是从顾相府中搜出的密信，上面有顾相的亲笔签名，信中详细标注了我军北境三关的兵力部署！"
几名禁军上前，将信函呈给小皇帝。小皇帝颤抖着打开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那信上的字迹，确实与顾宴的一模一样。
"顾……顾相，这……"小皇帝的声音都在发抖。
顾宴接过信函看了一眼，眉头微蹙。字迹确实像他的，但他从未写过这样一封信。
"此信是伪造的。"顾宴将信函放下，声音平静，"臣从未与敌国通信，更不可能泄露军机。"
"伪造？"赵谦冷笑，"顾相，这信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几名禁军跪地作证，言之凿凿地说昨夜潜入丞相府搜查，在书房暗格中发现了这封密信。
顾宴心中一沉。
昨夜萧执来过之后，他的书房确实被人动过手脚。
他猛地抬头看向站在右侧的萧执。萧执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朝服，腰间束着鎏金腰带，身形挺拔如松。他神色淡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察觉到顾宴的目光，他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我说过这朝堂太脏。
顾宴的心凉了半截。
难道……是萧执？
"顾相，你还有什么话说？"赵谦步步紧逼，"通敌叛国，按律当诛九族！恳请陛下下旨，将顾宴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几位与赵谦交好的大臣纷纷附和，殿中一片"严惩顾宴"之声。
小皇帝六神无主，目光再次飘向萧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宴在劫难逃之时，萧执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殿中所有的嘈杂。
"赵大人说，这信是从顾相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
赵谦一愣，连忙躬身："回摄政王，正是。"
"那本王倒要问问，"萧执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顾相府上的暗格位置，除了顾相本人，还有谁知道？"
赵谦脸色微变："这……"
"还有，"萧执走到赵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昨夜禁军搜查丞相府，是谁下的命令？本王怎么不知道，禁军可以随意搜查当朝丞相的府邸？"
赵谦额头上渗出冷汗："是……是臣担心证据被销毁，所以……"
"所以你就私自调动禁军，夜闯丞相府？"萧执的声音陡然转冷，"赵谦，你好大的胆子。"
赵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也是为了大梁江山着想……"
"为了大梁？"萧执嗤笑一声，忽然转身面向满朝文武，"本王告诉你们，顾相是本王的人。要动他，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这句话掷地有声，殿中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宴也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执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萧执转过身，走到顾宴身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官袍领口。动作轻柔，眼神却冷得吓人。
"老师，"他压低声音，只有顾宴能听见，"我说过，这朝堂太脏，你别碰。"
说完，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赵谦："来人，把赵谦拿下。私调禁军、伪造证据、诬陷重臣，数罪并罚，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禁军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萧执眼神一冷："怎么，本王的命令不管用了？"
禁军这才慌忙上前，将面如死灰的赵谦拖了下去。
一场针对顾宴的阴谋，就这样被萧执以雷霆手段化解。
退朝后，顾宴走在宫道上，脚步有些虚浮。
萧执从后面追上来，与他并肩而行。
"为什么帮我？"顾宴没有看他，声音有些沙哑。
"帮你？"萧执轻笑一声，"老师误会了。本王只是不想看到别人动本王的东西。"
"我不是你的东西。"顾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萧执也停下，与他对视。晨光洒在他俊美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顾宴，"他忽然伸手，轻轻抚上顾宴的脸颊，指腹擦过他眼下的青黑，"你昨夜没睡好。"
顾宴身子一僵，想要后退，却被萧执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别动。"萧执的声音低哑，"就一会儿。"
他就那样抱着顾宴，在空旷的宫道上，在来来往往的宫人视线之外，静静地抱了几秒钟。
"那封信不是我放的。"萧执松开他，语气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是谁。"
顾宴看着他："谁？"
"赵谦背后的人，才是真正想置你于死地的人。"萧执目光幽深，"老师，你在这朝堂上树敌太多，光靠我护着你，护不住一辈子。"
"我不需要——"
"你需要。"萧执打断他，眼神认真得可怕，"顾宴，你欠我一条命。五年前你把我送去敌国，我活着回来了。这条命，你得还。"
顾宴沉默了。
萧执看着他，忽然笑了："今晚来我府上，我有话跟你说。这次不是威胁，是请求。"
他说完，转身离去，留下顾宴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本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