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入京 萧执早朝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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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执回京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第一日，朝中无人敢动。
第二日，兵部尚书王允称病不上朝。
第三日，太后在慈宁宫召见几位宗室老臣，密谈至深夜。
萧执坐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爷，"顾宴站在他身侧，"王允称病，恐怕是在等太后下一步指示。"
"本王知道。"萧执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点燃，"他以为拖几日，本王就会放过他。"
"王爷打算何时动手？"
"明日。"萧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明日早朝，本王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拿下王允。"
顾宴点头："臣已经准备好了证据。"
萧执转身看着他："顾宴，明日早朝，你站在本王身后。"
"是。"
"若有人敢当场发难——"
"臣的刀，随时可以出鞘。"顾宴淡淡道。
萧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去吧，"他说，"好好休息。明日之后，京城的天，就该变了。"
顾宴行礼退下。
萧执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明日，就是清算的开始。
次日，早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小皇帝坐在龙椅上，年纪尚幼，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他看着站在殿中央的萧执，眼中既有敬畏，也有一丝不安。
萧执一身玄色蟒袍，腰佩长剑，神色平静。顾宴站在他身后半步，玄色官袍，腰佩长刀，目光冷冽。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兵部尚书王允出列，跪在地上："臣有本奏。"
萧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王允深吸一口气，道："臣弹劾摄政王萧执，拥兵自重，目无君上，擅自调动边军回京，意图不轨！"
满朝哗然。
几位宗室老臣纷纷出列附和："臣等附议！"
"摄政王手握重兵，若不加以制约，恐危及社稷！"
"请陛下下旨，收回摄政王兵权！"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手足无措，下意识看向萧执。
萧执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王尚书说本王拥兵自重，不知有何证据？"
王允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高举过头："臣有证据！这是摄政王与北境将领的密信，信中提及回京后……"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萧执已经走到他面前，从他手中拿过那封信，看了一眼，冷笑一声："王尚书，这信上的字迹，你认得吗？"
王允一愣："这……这是摄政王的字迹……"
"是吗？"萧执将信展开，递给旁边的御史大夫，"你来辨认。"
御史大夫接过信，仔细看了看，脸色一变："这……这不是摄政王的字迹。"
"你胡说！"王允急道。
"是不是胡说，一验便知。"萧执淡淡道，"来人，将王允的笔迹拿来比对。"
两名太监立刻取来王允平日批阅奏章的笔迹，与那封"密信"放在一起。满朝文武凑近一看，顿时议论纷纷——两封字迹，虽然刻意模仿，但细看之下，笔锋、转折处明显不同。
王允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萧执看着他，忽然道："王尚书，这封信，是你自己写的吧？"
"臣……臣没有……"
"没有？"萧执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那这封呢？"
他将信展开，朗声念道："臣王允，叩启太后娘娘：摄政王北境战事胶着，短期内难以回京。臣已按娘娘吩咐，在禁军中安插人手，待时机成熟，便可……"
王允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萧执将信扔在王允面前，冷冷道："王允，你勾结太后，私通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来人，"萧执下令，"将王允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禁军上前，将王允拖出大殿。王允一路哭喊，但无人敢为他求情。
几位宗室老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萧执环视满朝文武，声音冰冷："本王再重申一遍——本王回京，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谋逆。若还有人觉得本王手握兵权是威胁，不妨站出来，本王可以当面与你论一论。"
无人应答。
"既然无人反对，"萧执转身，看向龙椅上的小皇帝，"陛下，臣有一事启奏。"
小皇帝连忙道："皇叔请讲。"
"王允已下狱，兵部尚书一职空缺。臣举荐一人——"萧执侧身，看向身后的顾宴，"御史大夫顾宴，忠君爱国，能力出众，可暂代兵部尚书之职。"
满朝再次哗然。
顾宴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臣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
"顾大人不必推辞，"萧执打断他，"本王信得过你。"
小皇帝看了看萧执，又看了看顾宴，怯生生道："既……既然皇叔举荐，那……那就依皇叔所言。顾宴听旨——"
顾宴跪下接旨。
"朕命你暂代兵部尚书之职，统领京城禁军，务必恪尽职守，保我大梁社稷安稳。"
"臣，领旨谢恩。"
顾宴叩首，站起身时，目光与萧执相撞。
萧执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顾宴垂下眼帘，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早朝散去，百官鱼贯而出，人人神色凝重，不敢多言。
萧执走出金銮殿，顾宴跟在他身后。
"王爷，"顾宴低声道，"臣……"
"恭喜顾大人，"萧执淡淡道，"兵部尚书的位子，不好坐。"
"臣知道。"顾宴看着他，"但臣有王爷在身后，不怕。"
萧执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晨光洒在顾宴脸上，那双眼睛明亮如星，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信任。
萧执心中一动，忽然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很轻，很自然。
"顾宴，"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兵部交给你，本王放心。"
顾宴看着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臣，定不负王爷所托。"
萧执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顾宴跟在他身后，看着那道玄色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手中的刀，似乎更沉了一些。
但这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觉得踏实。
王允下狱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太后党的心上。
慈宁宫内，太后摔碎了满屋的茶杯。
"废物！废物！"她歇斯底里地吼道，"王允那个废物，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拿下了！"
几位宗室老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娘娘，现在怎么办？"一位老臣颤声问道。
太后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怨毒："萧执……萧执他欺人太甚！他以为拿下王允，就能震慑住哀家吗？"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让禁军中的心腹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娘娘，您是要……"
"哀家要让他知道，"太后冷冷道，"这京城，不是他萧执一个人的京城！"
几位老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他们知道，太后这是要狗急跳墙了。
摄政王府，书房。
萧执正在看禁军的名册，顾宴站在他身侧，手中拿着一份名单。
"王爷，"顾宴道，"禁军中，有三成将领是太后的人。臣已经列出了名单。"
萧执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淡淡道："全部换掉。"
"是。"顾宴顿了顿，"但臣担心，太后会狗急跳墙。"
"本王知道。"萧执将名单放在桌上，"她一定会动。"
"王爷有应对之策？"
萧执看着他，忽然笑了："顾宴，你怕吗？"
顾宴摇头："臣不怕。"
"那就好。"萧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太后若敢动，本王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顾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萧执的手腕。
萧执一愣，低头看着他。
顾宴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王爷，"顾宴的声音很低，"臣有一事，想求王爷。"
"说。"
"若……若太后真的发动政变，"顾宴抬起头，目光直视萧执，"请王爷让臣站在最前面。"
萧执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顾宴，你是在跟本王抢功劳？"
"臣不是。"顾宴摇头，"臣只是……不想让王爷再受伤了。"
萧执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反手握住顾宴的手，力道不大，但很稳。
"顾宴，"他的声音很低，"本王答应你——若真有那一天，本王会让你站在本王身边，不是前面，也不是后面，是身边。"
顾宴看着他，喉结动了动，最终点了点头。
"好。"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站在书房中，久久未动。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当夜，慈宁宫。
太后秘密召见了禁军统领赵虎。
赵虎是太后安插在禁军中的心腹，手握五千禁军，是太后手中最后一张底牌。
"赵虎，"太后看着他，眼中满是狠厉，"哀家要你在三日内，发动兵变，挟持小皇帝，逼萧执交出兵权。"
赵虎跪在地上，犹豫道："娘娘，摄政王手握重兵，且顾宴已经接管兵部，恐怕……"
"恐怕什么？"太后冷冷道，"哀家给你五千禁军，再加上几位宗室手中的私兵，难道还斗不过一个萧执？"
赵虎咬了咬牙："臣……臣领命！"
"好。"太后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这是哀家的令牌，持此令牌，可调慈宁宫暗卫。三日后，宫宴之上，哀家要看到萧执跪在哀家面前！"
赵虎接过令牌，重重磕了一个头："臣，定不负娘娘所托！"
赵虎离去后，太后坐在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萧执，你以为你赢了？
哀家还没输。
摄政王府，深夜。
萧执站在院中，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顾宴走到他身后，轻声道："王爷，还不睡？"
"睡不着。"萧执没有回头，"太后那边，有动静了？"
"有。"顾宴走到他身侧，"赵虎今夜秘密入宫，在慈宁宫待了一个时辰。"
萧执冷笑："看来太后是打算动手了。"
"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将计就计。"萧执转身看着他，"太后想在宫宴上动手，本王就给她一个机会。"
顾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王爷要引蛇出洞？"
"不错。"萧执淡淡道，"三日后，宫中设宴，本王要让太后和赵虎，在满朝文武面前，露出真面目。"
顾宴点头："臣明白了。"
萧执看着他，忽然道："顾宴，三日后，你怕吗？"
顾宴笑了笑："王爷在，臣不怕。"
萧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
他伸手，替顾宴拢了拢披风："夜深了，回去吧。"
"王爷也早些休息。"
顾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萧执还站在院中，月光洒在他身上，玄色蟒袍泛着冷光，背影挺拔如松。
顾宴忽然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天塌下来，他也不怕。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萧执站在院中，望着顾宴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三日后。
该做个了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