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夜探深宫 周崇供出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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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狱中，刑具的撞击声与惨叫声彻夜未歇。
周崇毕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起初还咬紧牙关，只认自己管教不严，绝口不提通敌之事。直到顾宴让人将他那侄子周明在北境私通敌军的往来书信，连同几幅描绘大梁边防布防图的画卷一并摆在他面前时，他的心理防线才彻底崩塌。
“我说……我都说……”周崇瘫软在湿冷的稻草上，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是……是贵妃娘娘……是贵妃娘娘指使微臣的！”
负责审讯的官员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贵妃娘娘，那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也是太后母家的嫡女，在后宫之中权势滔天。若是牵扯到她，这案子可就不是简单的通敌叛国了，而是动摇国本的宫闱秘辛。
消息连夜传到了摄政王府。
书房内，烛火通明。萧执听完暗卫的汇报，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贵妃……”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难怪北境的军粮迟迟不到位，原来根子在这里。”
顾宴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卷宗，神色凝重：“王爷，此事牵扯甚广。贵妃背后是太后一族，若是贸然动手，恐怕会引发前朝后宫的动荡。而且，仅凭周崇的一面之词，恐怕难以定她的罪。”
“谁说我们要定她的罪？”萧执忽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要做的，是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今夜子时，随我进宫。”
顾宴微微一怔：“王爷要夜探皇宫？”
“怎么，顾大人不敢？”萧执回头看他，目光灼灼。
顾宴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恭敬行礼：“臣遵命。”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重重宫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贵妃所居住的翊坤宫屋顶上。
萧执伏在瓦片上，呼吸平稳，丝毫没有旧伤复发的迹象。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宴。月光下，顾宴的轮廓显得格外冷峻，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温润笑意的眸子，此刻却深邃如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心意相通。
顾宴从怀中取出一根极细的银丝，顺着屋檐垂下，另一端系在腰间的钩锁上。他率先滑下屋顶，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萧执紧随其后，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翊坤宫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和女子的娇笑声。
萧执皱了皱眉，示意顾宴跟上。两人避开巡逻的侍卫，贴着墙根潜入了偏殿的窗下。
透过窗纸上的缝隙，他们清晰地看到了屋内的情形。
贵妃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玉杯。而在她对面，坐着的竟然是——兵部尚书！
“娘娘，周崇那个蠢货已经被抓了。”兵部尚书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他若是不住口，供出娘娘怎么办？”
贵妃轻笑一声，抿了一口酒：“慌什么？他敢供出本宫，本宫就让他全家陪葬。再说了，他手里那些东西，早就被本宫销毁了大半。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玩意儿。”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倒是那个摄政王，最近查得越来越紧了。本宫听说，他今日又派人在查三年前的旧账。若是让他查到那批军粮的去向，你我谁都别想活！”
兵部尚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娘娘有何打算？”
“明日早朝，本宫会让陛下下旨，以‘体恤老臣’为由，暂停对周崇案的审理。”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至于那个顾宴……他不是自诩清高吗？本宫倒要看看，当他被卷入谋逆大案时，还能不能保持那份从容。”
窗外的萧执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过头，对着顾宴做了个手势：撤。
两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翊坤宫。
回到王府书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萧执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
顾宴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王爷，您的伤……”
“无妨。”萧执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今晚这一趟，没白跑。”
他看着顾宴，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顾大人，明日早朝，怕是要有一场好戏看了。”
顾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无奈。他蹲下身，替萧执脱去沾了露水的靴子，轻声说道：“只要王爷高兴，臣陪您演这出戏便是。”
萧执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插入他的发间，揉了揉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那就辛苦顾大人了。”
窗外，晨光熹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这场针对贵妃与兵部尚书的反击战，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夜探深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