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晨钟与密信 顾宴朝堂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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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执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天已大亮，晨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来，落在床前的青砖地上，映出一片暖金色。背后的旧伤竟真的不疼了，只残留着药膏淡淡的苦香，混着被褥上顾宴身上那股冷松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刚要下床，外间便传来脚步声。
顾宴端着铜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他换了一身深青色官袍，腰间束着玉带，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又是那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顾大人了。
"醒了？"顾宴将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条热帕子递过来，"臣让人备了粥，王爷先吃点。"
萧执接过帕子擦了把脸，抬眼看他："你一夜没睡？"
"睡了两个时辰。"顾宴打开食盒，端出一碗小米粥，又摆上两碟小菜，"臣天不亮就起来处理了几封急信，不碍事。"
萧执没说话，低头喝粥。粥熬得稠糯，温度刚好，小菜也是他爱吃的酱瓜和腐乳。他喝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顾宴："昨夜你说，有急信？"
顾宴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嗯。"他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北境那边传来消息，三年前那支敌军的残部，最近在边境活动频繁。臣怀疑，有人在暗中资助他们。"
萧执的眉头皱了起来。三年前北境一战，他虽然杀穿了敌阵，却未能全歼敌军主力，有一部分残兵逃进了深山。后来朝廷派兵清剿，却屡屡扑空，仿佛那些人凭空消失了一般。如今突然冒出来，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信呢？"萧执放下碗。
顾宴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到他面前。信封是特制的蜡封，上面盖着北境暗卫的暗纹印。萧执拆开信，快速扫了一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是礼部的人。"他将信拍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信上提到的那个接头人，是礼部侍郎周崇的侄子。"
顾宴拿起信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周崇……此人表面清高，背地里倒是胆子不小。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先按兵不动。"萧执冷笑一声，"既然他们想玩，就陪他们玩到底。你派人盯紧周崇，看看他背后还有谁。"
"臣明白。"顾宴将信收好，起身道，"今日早朝，王爷可要出席？"
萧执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去。就说本王旧伤复发，需要静养。朝堂上的事，你先顶着。"
顾宴看了他一眼，没反对。他知道萧执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摄政王称病不朝，朝中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必然会蠢蠢欲动，到时候正好一网打尽。
"那臣先回府了。"顾宴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王爷若是不舒服，随时派人来找臣。"
萧执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知道了，滚吧。"
顾宴笑了笑，推门离去。
早朝上，顾宴果然成了众矢之的。
他站在文官队列最前方，听着礼部侍郎周崇在朝堂上慷慨陈词，说摄政王久病不朝，恐有怠政之嫌，建议由几位老臣共同协理朝政。
顾宴面无表情地听着，等周崇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周大人说得有理。不过本王记得，三年前北境之战，王爷率军出征时，周大人可是第一个上书反对的，说王爷年轻气盛，不堪大任。结果呢？王爷凯旋而归，周大人又第一个上书请功，说王爷乃国之栋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崇，带着几分讥诮："周大人这立场，倒是比墙头草还灵活。"
朝堂上一片寂静。周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谁都知道，顾宴这张嘴毒起来，能把人噎得半死。
"顾大人这话就不对了。"这时，兵部尚书站出来打圆场，"周大人也是为国着想，并非针对王爷。"
"为国着想？"顾宴轻笑一声，"那本王倒要问问，北境残部最近在边境活动频繁，兵部可知情？为何没有提前上报？"
兵部尚书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本王手里有一份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有人暗中资助敌军残部，在边境制造事端。这个人，就在朝堂之上。"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周崇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强装镇定道："顾大人这话可有证据？若是凭空污蔑，那可是死罪！"
"证据？"顾宴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北境暗卫传来的密信，上面有接头人的名字和画像。周大人要不要看看，你的侄子周明，为何会出现在北境边境，与敌军残部接头？"
周崇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顾宴将信递给身旁的太监总管："呈给陛下过目。"
小皇帝今年才十二岁，坐在龙椅上，听着满朝文武的争吵，小脸紧绷。他接过信看了看，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周崇，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厉："周崇，你还有何话说？"
周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知道，这封信一旦呈到御前，他就彻底完了。
"带下去。"小皇帝挥了挥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交由大理寺彻查。"
太监们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周崇拖了出去。朝堂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顾宴一眼。
顾宴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退朝后，他刚走出宫门，就看见摄政王府的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露出萧执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上车。"萧执言简意赅。
顾宴挑了挑眉，依言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驶去。
"王爷不是称病吗？"顾宴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称病就不能出来透气了？"萧执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少废话。"
顾宴低笑一声，没再追问。他知道，萧执是担心他一个人应付不来朝堂，特意在这里等他的。
马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萧执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似乎有些疲惫。顾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一软，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累了就睡会儿。"他低声说，"到了臣叫你。"
萧执没拒绝，任由他抱着。顾宴的怀抱很暖，带着熟悉的冷松气息，让人安心。他闭上眼，在马车轻微的摇晃中，竟真的睡着了。
顾宴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他抬手，轻轻拂去萧执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睡吧。"他低声呢喃，"剩下的，交给臣。"
马车穿过长街，驶向摄政王府。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暖而静谧。
而在这平静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晨钟与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