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破局 太后提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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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子时。
西山大营的三千精兵悄然出营，借着夜色掩护，朝京城方向摸去。
太后坐在凤仪宫里，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静静等着消息。
她算得很准——萧执还在京郊和拓跋烈纠缠，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赶回来；顾宴中毒发烧，自身难保；京城九门的守军看似严密，但其中有三个门的守将是她的人。
只要拿下京城，控制住小皇帝，萧执就算回来，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太后。"一个宫女匆匆进来，跪在地上，"西山大营的人已经到德胜门外了。"
太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传令下去，"她说，"开门。"
宫女领命而去。
太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隐约的火光。
"萧执。"她低声说，"你输了。"
德胜门的城门缓缓打开。
西山大营的士兵鱼贯而入，领头的是副将李崇，太后安插了五年的棋子。
李崇骑在马上，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有人故意放他们进来。
"将军，还往前走吗？"副将问。
李崇犹豫了一下，咬牙道："走！直奔皇宫！"
大军刚往前走了不到百步，两侧的房屋顶上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顾宴站在德胜门的城楼上，披着黑色大氅，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
"李崇。"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被包围了。"
李崇抬头，看到城楼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脸色瞬间惨白。
"顾宴！"他怒吼道，"你什么时候——"
"从你出营的那一刻起。"顾宴淡淡道，"你以为德胜门的守将是你们的人？"
他抬手，身后一个被押着的将领被推了出来——正是李崇以为已经策反的德胜门守将。
"你——"李崇浑身发抖。
"太后给你传的信，是假的。"顾宴说，"她让你来送死。"
李崇身后的士兵开始骚动。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顾宴说，"否则，万箭齐发。"
弓箭手拉满弓弦，箭尖对准了下面的三千士兵。
李崇握紧刀柄，眼神挣扎。
就在这时，京城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拓跋烈的人，也到了。
萧执赶到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德胜门外，拓跋烈的五千骑兵正在攻城；德胜门内，西山大营的三千士兵被顾宴的人围在中间；城楼上，顾宴披着黑色大氅，站在火光里，像一尊孤绝的神像。
萧执的心猛地一紧。
"王爷！"赵虎喊道，"拓跋烈的人在攻城，我们——"
"分兵。"萧执冷静地下令，"赵虎，你带两千人从侧翼包抄拓跋烈；我带一千人进城，先救顾宴。"
"是！"
萧执一马当先，从德胜门另一侧的城门冲了进去。
城楼上的顾宴看到了他的身影。
两人的目光在火光中相遇。
顾宴的嘴角微微上扬。
萧执勒住马，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急切和……心疼。
"你受伤了。"萧执说。
"不碍事。"顾宴摇头，"毒已经解了，就是还有点虚。"
萧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拓跋烈在外面，西山大营在里面，你打算先打哪个？"
"一起打。"顾宴说。
萧执翻身上城楼，站在顾宴身边，对城下的士兵喝道：
"西山大营的人听着！太后已经败了，拓跋烈也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西山大营的士兵面面相觑。
李崇还想负隅顽抗，但他身后的士兵已经有人扔下了武器。
"将军，降了吧……"副将低声说，"我们被太后骗了。"
李崇看着城楼上并肩站立的萧执和顾宴，又看了看城外被赵虎包抄的拓跋烈，终于颓然放下刀。
"……我们投降。"
拓跋烈那边就没这么顺利了。
他看到西山大营的人投降，知道自己中计了，立刻下令撤退。
但赵虎的两千人已经从侧翼包抄过来，切断了他的退路。
拓跋烈被围在中间，看着城楼上的萧执，咬牙切齿。
"萧执！"他怒吼道，"你以为你赢了？我拓跋烈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策马朝萧执冲过来，刀光雪亮。
萧执从城楼上一跃而下，拔剑迎上。
两人在雪地里再次交手。
这一次，萧执没有留手。
他的剑又快又狠，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拓跋烈渐渐感到不支——他之前和萧执打的时候，萧执还留有余地，但这一次，萧执像是变了个人，招招致命。
"萧执！"拓跋烈怒吼，"你疯了！"
"是。"萧执冷冷道，"你动了他，我就疯了。"
他一剑刺穿拓跋烈的肩膀，拓跋烈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
萧执的剑抵在他喉咙上。
"拓跋烈。"他说，"你输了。"
拓跋烈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忽然笑了。
"萧执。"他低声说，"你以为你赢了？你为了一个人，放弃追杀我，迟早会后悔的。"
萧执没有说话，只是对身后的士兵说："押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京城彻底平定。
西山大营的三千士兵全部投降，拓跋烈的五千骑兵被歼灭大半，拓跋烈本人被俘。
太后在凤仪宫里等着消息，等来的却是萧执带兵进宫。
她坐在凤椅上，手里还捻着那串佛珠，脸上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摄政王。"她看着走进来的萧执，"你这是要造反吗？"
萧执没有理她，只是对身后的士兵说："太后勾结外敌，谋害朝臣，废黜太后之位，幽禁凤仪宫，非死不得出。"
太后脸色惨白："萧执！你敢！我是当今皇上的母亲！"
"皇上今年八岁。"萧执看着她，"等他长大了，会明白谁才是真正为他好的人。"
他转身，对顾宴说："走。"
顾宴跟在他身后，走出凤仪宫。
雪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在宫墙上，映出一片暖金色。
萧执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顾宴。
顾宴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很亮。
"你还好吗？"萧执问。
"还好。"顾宴点头，"毒已经解了，就是还有点虚。"
萧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顾宴愣了一下。
这是萧执第一次主动抱他。
萧执的怀抱很暖，带着北境的风雪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顾宴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
"顾宴。"萧执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有些沙哑，"你知不知道，我收到你信的时候，差点疯掉。"
顾宴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把信写得那么急。"
萧执松开他，低头看着他。
"你故意的？"
"嗯。"顾宴点头，"我知道你会回来。"
萧执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顾宴。"他说，"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了，我带你去江南。"
"你说过。"
"这次不是说说而已。"萧执握住他的手，"等朝堂安定下来，我们就走。"
顾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萧执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冽如刀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好。"顾宴轻声说，"我等你。"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