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京郊 萧执京郊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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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执改走西路，拓跋烈的伏兵扑了个空。
但拓跋烈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就料到萧执可能会变道，所以在西路也安排了人马。两军在京城外四十里的野狼坡撞了个正着。
那是腊月二十四的凌晨，天还没亮，雪下得极大，能见度不足十步。
萧执勒住马，看着前方影影绰绰的火把，忽然笑了。
"拓跋烈。"他低声说，"你果然在这里。"
赵虎紧张地握紧刀柄："王爷，我们被包围了。"
"是被包围了。"萧执点头，"但被包围的不一定是我们。"
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士兵立刻散开，结成战阵。萧执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雪夜中的厮杀声震天。
拓跋烈骑在马上，看着萧执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像一头黑色的豹子，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萧执！"拓跋烈怒吼道，"你敢不敢和我单挑！"
萧执一剑刺穿一个敌兵的喉咙，转头看向拓跋烈。
"有何不敢。"他说。
两人策马冲向对方，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拓跋烈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萧执的剑法灵动，以巧破力，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反手一剑刺向对方破绽。
两人斗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萧执！"拓跋烈喘着粗气，"你以为你赢了？顾宴在京城里自身难保，你回不去！"
萧执的眼神一冷。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拓跋烈冷笑，"但太后做了。你猜她手里还有什么牌？"
萧执没有回答，但手中的剑更快了。
拓跋烈渐渐感到吃力——萧执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像不要命一样。
"撤！"拓跋烈忽然下令。
他身后的士兵立刻放出一阵箭雨，掩护大军撤退。萧执想追，但雪太大，敌军又早有准备，追出十里后就失去了踪迹。
赵虎策马过来："王爷，追吗？"
萧执勒住马，看着拓跋烈撤退的方向，脸色阴沉。
"不追。"他说，"回京城。"
"可是顾相那边——"
"顾宴不会有事。"萧执的声音很冷，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比谁都聪明。"
赵虎没敢说话。
他跟在萧执身边十年，从未见过王爷这种表情——像是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惊涛骇浪，随时可能决堤。
京城，摄政王府。
顾宴确实有事。
他胸口的伤不重，但那掌里带了毒，虽然暗卫及时给他服了解药，但他还是发起了高烧。
他躺在床上，意识有些模糊，但脑子还在转。
"周胤……"他哑声说。
暗卫凑过来："顾相。"
"把周胤带过来。"顾宴说，"我要见他。"
"顾相，您身体——"
"带他过来。"顾宴的语气不容置疑。
暗卫无奈，只能照办。
周胤被押进来时，顾宴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周统领。"顾宴看着他，"我再问你一遍，太后手里还有什么？"
周胤冷笑："顾相都这样了，还嘴硬？"
顾宴没有理他，只是对暗卫说："给他看一样东西。"
暗卫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周胤面前。
周胤看清令牌上的字，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禁军副统领的令牌——他藏在自己家里密室里的东西，怎么会……
"你的密室在城南槐树胡同，第三间宅子的地窖里。"顾宴淡淡道，"我们已经搜过了。除了这块令牌，还有一封信，是太后写给你的，上面写着'腊月二十五，城外大营'。"
周胤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说……我说……"他声音发颤，"太后在城外有一支秘密军队，三千人，藏在西山大营里。她原本打算等摄政王回京时，和拓跋烈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城……"
顾宴的眼神一沉。
三千人。
太后竟然藏了三千人。
"什么时候动手？"
"腊月二十五，也就是……明天。"周胤说，"太后已经派人去西山大营传令了，明天凌晨，西山大营的兵会和拓跋烈的人一起攻城。"
顾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明天凌晨。
也就是说，他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
"来人。"顾宴睁开眼，"立刻写一封信，送给摄政王，告诉他西山大营的事。另外，调集所有能调的人，把守京城九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暗卫领命而去。
顾宴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雪。
雪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
他忽然想起萧执走的那天，在城门口说的那句话——
"等我回来。"
顾宴轻轻笑了笑。
"萧执。"他低声说，"你再不回来，我可真要撑不住了。"
萧执收到顾宴的信时，已经是腊月二十四的傍晚。
他正在行军途中，赵虎把信递给他，他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西山大营……"他低声念了一遍，忽然勒住马，"传令！全军加速，连夜回京！"
赵虎一惊："王爷，将士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顾宴在京城等着。"萧执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谁敢耽误，军法处置。"
全军肃然。
萧执一马当先，朝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心很乱。
顾宴受伤了，太后有秘密军队，拓跋烈还在城外虎视眈眈——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起，像一张网，把他和顾宴都困在里面。
但他不能慌。
他是萧执，是大梁的摄政王，是顾宴的……
萧执握紧缰绳，眼神渐渐坚定。
他是顾宴的人。
所以他必须赢。
京城，皇宫。
太后坐在凤仪宫里，听着外面的雪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顾宴啊顾宴。"她低声说，"你以为你查到了西山大营，就能赢？"
她抬手，敲了敲桌子。
一个暗卫从梁上落下。
"传令西山大营。"太后说，"提前动手。"
暗卫一愣："可是太后，约定的是明天凌晨——"
"计划有变。"太后冷冷道，"顾宴已经知道了西山大营的事，萧执也在赶回来的路上。我们必须赶在他们汇合之前，拿下京城。"
暗卫领命而去。
太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萧执。"她低声说，"你以为你赢了朔州，就能赢我？"
她转身，看向龙椅的方向。
年幼的皇帝正在熟睡，浑然不知外面已经风云变幻。
"这天下。"太后说，"终究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京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