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暗刃 刺客潜入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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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刺客潜入京城，萧执提前布防。顾宴以身作饵，引蛇出洞。
第十九章：暗刃
顾宴出事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京城里家家户户都在祭灶，街上张灯结彩，连空气里都飘着糖瓜的甜味。摄政王府也不例外，厨房早早备好了供品，丫鬟们在廊下挂红灯笼，一派喜庆。
顾宴却在书房里看了一下午的卷宗。
天擦黑时，暗卫忽然从梁上落下，单膝跪地。
"顾相，北境急报。"
顾宴放下笔："说。"
"拓跋烈三日前拔营南下，但走的不是官道，而是绕了西路，方向……是京城。"
顾宴的手指顿了一下。
"带了多少人？"
"不多，大约三百轻骑。"
三百。
顾宴的眼神沉了下来。
拓跋烈刚吃了大败仗，手里只剩一万多残兵，却分出三百轻骑绕道南下，直奔京城——这不是攻城，这是刺杀。
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王爷知道吗？"顾宴问。
"八百里加急已经送出，但王爷在朔州，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收到。"
三天。
顾宴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三天时间，足够刺客动手了。
"传令下去。"他说，"府里加强戒备，所有进出的人都要盘查。另外，把周胤从大牢里提出来，我要审他。"
暗卫一愣："周胤？"
"太后既然和拓跋烈勾结，周胤一定知道刺客的事。"顾宴的眼神冷了下来，"撬开他的嘴。"
"是。"
暗卫退下后，顾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
灯笼的光映在雪地上，红彤彤的，像血。
他忽然想起萧执走的那天，在城门口说的那句话——
"等我回来。"
顾宴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萧执。"他低声说，"这次恐怕要我自己撑一撑了。"
当夜，摄政王府来了三批刺客。
第一批从正门混进来，扮成送年货的商贩，被暗卫当场拿下。
第二批从后墙翻进来，刚落地就踩中了机关，被吊在了树上。
第三批最狡猾，从隔壁府的屋顶上翻过来，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顾宴的书房外。
但他们不知道，顾宴今晚根本没在书房。
他在偏厅审周胤。
"周统领。"顾宴端着茶盏，看着跪在堂下的周胤，"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太后派了多少刺客进京城？"
周胤冷笑一声，别过脸去。
顾宴也不恼，只是轻轻放下茶盏。
"你不说也没关系。"他说，"外面那三个刺客已经招了，说你是内应。"
周胤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不信。"顾宴慢悠悠地说，"周统领是禁军统领，掌管京城防务，怎么会和蛮族刺客勾结？一定是他们污蔑你。"
周胤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顾宴看着他，"你告诉我太后还安排了什么，我保你不死。"
周胤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还有一个。"
顾宴的眼神微微一动。
"说。"
"太后安排了一个人，混进了王府。"周胤的声音很低，"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府里的人。"
顾宴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谁？"
"我不知道名字。"周胤摇头，"太后只说，这个人会在子时动手，目标是你。"
子时。
顾宴看了一眼更漏，已经亥时三刻了。
还有一刻钟。
"府里的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沉。
"来人！"他喝道。
一个暗卫进来。
"把府里所有下人都集中到前院，一个都不许漏。"顾宴说，"特别是最近一个月新来的。"
"是！"
暗卫转身要走，顾宴又叫住他。
"等等。"他说，"我自己去。"
前院里，三十多个下人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顾宴站在台阶上，目光一一扫过他们。
厨子、丫鬟、小厮、马夫……都是熟面孔。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一个年轻丫鬟身上。
这个丫鬟叫小翠，一个月前刚进府，平时话不多，做事很利索。
顾宴记得她，因为有一次他熬夜看卷宗，小翠给他送了一碗热汤，还提醒他早点休息。
当时他还觉得这丫头挺贴心。
"小翠。"顾宴开口。
丫鬟浑身一颤，抬起头来。
"顾……顾相。"
"你过来。"顾宴说。
小翠站起身，慢慢走过来。她的手藏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顾宴看着她，忽然笑了。
"汤很好喝。"他说。
小翠的脸色瞬间惨白。
"但你不该在汤里下药。"顾宴的声音冷了下来，"说吧，谁派你来的？"
小翠忽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朝顾宴扑过来！
但她的动作太慢了。
暗卫从阴影中闪出，一掌劈在她后颈上，小翠软软倒地，匕首掉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宴弯腰捡起匕首，看了一眼刃口——淬了毒，蓝汪汪的。
"搜她的身。"他说。
暗卫在小翠怀里搜出一封信，递给顾宴。
顾宴拆开，信上只有两个字：
"子时。"
他看了一眼更漏——子时整。
顾宴忽然明白了。
小翠不是真正的杀手，她只是一个信号。子时动手的人，另有其人。
"府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没到？"顾宴问。
暗卫清点了一遍："回顾相，都到了。"
顾宴的眼神一沉。
都到了？
那动手的人在哪？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看向书房的方向。
卷宗。
他下午看的那些卷宗里，有一份是北境军报，上面标注了萧执回朝的路线和时间。如果这份情报落到拓跋烈手里……
"回书房！"顾宴喝道。
顾宴冲进书房时，一个人正站在他的书桌前，翻看他桌上的卷宗。
那人穿着暗卫的衣服，背对着他。
"你是谁？"顾宴厉声喝道。
那人缓缓转身。
顾宴看清他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是萧执的亲卫，赵虎手下的人，叫阿七。萧执回朝时，阿七跟着一起回来的，这几天一直在府里当差。
"阿七？"顾宴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怎么在这？"
阿七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
"顾相。"他说，"我家王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阿七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北境军报，朔州大捷，斩敌三万。"
顾宴的脸色变了。
那是萧执的令牌。
但萧执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和他传话。
"你不是阿七。"顾宴后退一步，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刃。
"顾相好眼力。"那人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我是拓跋烈的人。"
他猛地朝顾宴扑过来！
顾宴侧身躲开，短刃出鞘，但对方的速度太快，一掌拍在他胸口，顾宴踉跄后退，撞在书桌上，一口血涌上来。
"顾相！"门外的暗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朝窗户扑去。
"别让他跑了！"顾宴喝道。
暗卫们追了出去，但那人轻功极高，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顾宴扶着书桌，缓缓站直身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衣服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隐隐作痛。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北境军报不见了。
萧执回朝的路线和时间，全在上面。
顾宴的脸色瞬间惨白。
"来人！"他嘶声道，"八百里加急，送给摄政王！告诉他，有刺客掌握了他的行踪，让他立刻改变路线！"
暗卫领命而去。
顾宴跌坐在椅上，大口喘着气。
胸口的伤很疼，但他心里更慌。
萧执。
你一定要没事。
京城外三十里，官道上。
萧执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夜色。
"王爷。"赵虎策马过来，"前面就是京城了。"
萧执点头。
他忽然勒住马，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王爷？"赵虎问。
"不对。"萧执说，"太安静了。"
赵虎一愣："什么？"
"京城方向，没有灯火。"萧执看着远处，"今天小年，家家户户都应该点灯，但那边一片漆黑。"
赵虎也看过去，果然，京城方向黑沉沉的，连一点光都没有。
萧执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传令！"他喝道，"全军戒备，改走西路，不进京城！"
"是！"
大军刚刚转向，前方夜色中忽然亮起无数火把，喊杀声震天。
拓跋烈的人，埋伏在这里。
萧执握紧剑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拓跋烈。"他低声说，"你果然来了。”
这一章写了刺客入京，但重点不在打斗，而在"猜"——顾宴猜刺客在哪，刺客猜顾宴在哪，双方都在博弈。小翠那个角色是故意设置的误导，真正的杀招是假扮阿七的内鬼。
顾宴受伤了，但不算重，后面萧执回来会心疼，这里先埋个伏笔。
萧执那边，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改走西路，避开了埋伏——这说明他和顾宴是同一类人，都足够聪明，足够警觉。
下一章萧执和拓跋烈在京郊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同时，顾宴在京城里查到太后的最终底牌——她手里还有一支秘密军队，藏在城外。两条线彻底撞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