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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朝堂风云弹劾起，本宫不接也得接 第23章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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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朝堂风云弹劾起，本宫不接也得接
登基大典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太和殿里的金砖地擦得能照出人影，但那股子透骨的寒意，比外面的腊月风雪还要重。
我坐在轮椅上，停在距离御阶三步远的侧面。左腿的贯穿伤处垫着厚厚的软狐裘，高烧刚退，脸色苍白得像纸，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萧彻穿着玄色织金九龙袍，十二旒冕冠遮住了他眼底的戾气。他大刀金马地坐在龙椅上，右臂的乌头毒伤被宽大的袖袍遮掩着，但只有我知道，他每动一下，那经脉里的酸麻都能让他攥紧拳头。
大殿里死寂得落针可闻。
“陛下！”御史大夫李老大人拄着象笏出列，扑通一声跪下，“大燕新立，国本未定。臣恳请陛下，即刻册立皇后，以安社稷！”
“臣等附议！”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我转动轮椅，木质车轮碾过金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瞬间打破了朝堂的死寂。
“李大人。”我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冰刀刮骨，“昨夜本宫在府里，刚起草了一份《大燕第一律所筹备条陈》，准备今日递个折子，向陛下讨个恩典，开个律所玩玩。”
满朝文武愣住了，面面相觑。开律所？堂堂长公主在朝堂上说这个？
“可本宫还没递折子，你就先跳出来了。”我冷笑一声，目光陡然锐利，“你要陛下立后？行啊。你想推谁家女眷入宫？是陈家余孽，还是太原温氏？”
“你、你血口喷人！臣绝无此意！”李老大人老脸涨得通红。
“既然没有，那这‘立后’之事，暂且搁置。”我直接替他做了决断，随后转头看向御座上的萧彻，声音拔高，“陛下，律所之事，臣女收回。因为臣女昨夜看了暗卫送来的户部烂账，发现大燕现在根本开不起律所！”
萧彻配合得极好，眉头一皱，冷声问：“长公主何出此言？”
“因为大燕的国库，空了！”我从袖中抽出一叠厚厚的账册，直接砸在李老大人的脚边，“李大人，你管着御史台，可你知道户部侍郎赵晟，借着给太后修陵寝的名义，贪了多少银子吗？五万两！足够江南道三万百姓吃一年的赈灾粮！”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李老大人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太后余党虽灭，但国库留下的窟窿，比西城冰窖的毒坑还大。你们这帮老臣，不想着怎么填补亏空，反倒急着往龙床上塞人？”我冷笑一声，眼底全是讥讽，“本宫昨夜跟陛下商量过了——这律所，本宫暂时不开了。”
“本宫决定，即日起，成立‘大燕六部总审计署’，本宫自领总审计使！”我盯着满朝文武，目光如刀，“查户部烂账，查兵部亏空，查宗室吃空饷！谁若不交账本，谁若拦着本宫的人查账，本宫就直接把他送进宗人府死牢！大燕律讲理，但本宫现在先讲刀！”
“长公主千岁！陛下万岁！”殿内一半的官员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连头都不敢抬。
“陛下。”我转向萧彻，声音清冷，“臣女这审计使，您准是不准？”
萧彻坐在龙椅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心疼与快意。他冷硬的面容上扯出一丝极淡的笑，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准。若有不配合总审计使者，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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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长公主府书房。
青禾推着轮椅，把我送进内室。门一关，我整个人瞬间瘫在了椅背上，冷汗把内衫都浸透了。左腿的伤口因为刚才在朝堂上强撑，又隐隐渗出了血丝。
“公主，您刚才也太险了。”青禾红着眼眶，蹲下给我揉腿，“那帮老臣，恨不得吃了您。”
“险？我若不先发制人，今天朝堂上这局，萧彻下不来。”我闭着眼，大口喘气，“那帮老狐狸，逼着萧彻立后，就是想往他身边安插眼线，好掩盖他们吞掉的那些银子。”
话音刚落，偏殿的暗门被推开。
萧彻没穿龙袍，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大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红漆食盒，面色疲惫，眼底的青影比刚才在朝堂上更重。
“退了朝，朕连午膳都没吃，先去了趟御膳房。”他把食盒搁在案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户部这烂账，朕查了三天，连个水花都没看到。这帮蛀虫，账做得太深了。”
“你当然查不出来。”我冷笑一声，指了指他带来的面，“你只会用刀砍，他们用的是算盘。跟他们硬来，明天整个大燕的官场就得瘫痪。”
萧彻坐到我身边，把筷子塞进我手里：“所以朕才来找你。”
“怎么？打算用一碗面，聘我当免费劳动力？”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面可不是白吃的。”萧彻忽然凑近，粗糙的指腹擦过我嘴角的药渍，眼神深邃，“你要查账，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朕今夜拟了道密旨——封你为‘摄政长公主兼六部总审计使’，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刚才在朝堂上，演得不错。”
“你这算盘，打得比朕的剑还狠。”萧彻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昭宁，西北的账，朕查到了……”
我没等他说完，端起面碗，喝了一口热汤。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骨头缝里的寒气。
“西北的烂账，你查不到，是因为账本在千秋阁，不在户部。”我放下碗，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光，“但我能查到。明日起，我先把这满朝文武的私库给掀了。他们有钱塞人，没钱交税？这天下，没这个道理。”
萧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抬起左手，粗糙的掌心覆上我的手指，重重一握。
“那朕就坐在龙椅上，看着你把这大燕的天，给翻过来。”
“成交。”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力道很重，“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明日起，我查账的时候，谁敢拿官威压我，你直接拿剑劈了他。第二，你批完折子，随时来我府上蹭饭，但得自带食材。”我顿了顿，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轻声道，“第三——你刚才说，西北那行血字，你得去亲眼看看。等我把这烂账扫清，我陪你去西北。”
萧彻眼里的光，瞬间亮得吓人。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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