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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周日不等于卖身契 舒宛在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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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宛在一张排班草稿里,看见了自己未来四个周日。
四个。
每一个都写着她的名字。
她先确认没看错,又检查是不是有同名同姓,最后将页面放大,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有人觉得她是块充电一次、可以连续运转一个月的电池。
草稿是栏目项目协调发来的,下面还有几行备注。有位同事周末要带孩子,有位同事要陪家里老人检查,另有一位已经订好外出行程。理由都真实,也都需要商量,问题是这些时间一叠,空下来的地方就自然而然填成了舒宛。
旁边一位同事看了眼,说:“你反正没孩子,先多顶两次呗。后面熟了,其他人再接。”
舒宛转过头。
“我有下周要交的报告。”
“我知道,你平日做,周日再去录一下。录制也就半天,不是?”
舒宛指着屏幕:“上一期准备和对稿加起来,已经不止半天。”
对方有点意外:“你不是挺想去的吗?”
“我想去,不等于我能去每一次。也不等于别的活会自己消失。”
她声音不高,神情也没有明显变化。常安娜在旁边原本已经准备开口,见她自己接上,便把那句留住了。
那位同事觉得自己没坏心,说大家也不是故意占她便宜,家里确实有事。舒宛点头,表示她相信,但她也需要安排自己的时间,不能用谁结没结婚、生没生孩子来算谁最方便。
说完,她将自己的任务表一起发给陈既秋,问能否把这份草稿重新确认,另外注明准备时间与调休。
陈既秋很快叫了几个人开短会。
她没把所有人批评一顿,先把草稿里的四个舒宛删成待确认,随后问项目协调,这一版为什么没有逐一问过意愿。
对方解释,原先只想先凑一个表,觉得舒宛参加过一次,已经熟悉流程。
“熟悉可以优先问,不是直接填。”陈既秋说,“第一次我们问的是谁愿意,不是以后所有周日都归谁。准备、录制、来回占的时间要一起看,工作量也要一起调。”
她又看向其他人:“需要照顾家里的情况可以说,需要休息、上课、已经约好的事情也可以说。不按婚育给谁的周末排先后。”
常安娜立刻举手,说自己可以参加下下期,但提前准备的时间需要从平日任务里留。另一位同事说本周不行,下一周能承担案例搜集,不一定非得本人出镜。讨论一旦拆开,表上不再只有谁去谁不去两个格子,选题、对稿、资料、录制终于各有了人。
舒宛把下一期自己想讲的方向拿出来,没有因为反对四个周日都给自己,就顺势全推掉。
“这一期我可以继续做,但后面那份报告得相应往前调。我把能挪的时间列出来,今天下班前给你。”
陈既秋点头,让她照这个走。
短会结束,常安娜追上她,低声感慨:“刚才你说你有报告,我差点想站起来鼓掌。”
“你别,经理会以为我背后还有啦啦队。”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回没说我周末有个人生大事。”
舒宛想了想:“报告也是人生大事,它再不写,人生就得开会。”
常安娜笑得差点撞到门,替她扶了一下文件,又提醒今晚那页引用自己会补,不用她看见空格就抢。
舒宛答应了。
她坐回工位,先改下周安排,再打开自己的选题。前几次她一半为了乔清雨,一半觉得新鲜,真正录完一期之后,反而对这项工作有了更具体的想法。她希望讨论能讲清楚普通人面对的选择,别让一句漂亮口号代替每个人不同的条件。这份兴趣是真的,她也要把它做成能持续的事,不能靠一口气烧完四个周日。
这一期的主题需要几个生活里的例子。舒宛原先准备自己全找,改完轮值表,决定先把待办拆开,发给已经答应参与资料搜集的同事。她写得很具体,要的是常见情境和可公开引用的出处,不收谁家真实账户,也不用大家自掏腰包讲隐私。
先前说她没有孩子的同事过来,看着那份清单,停了一会儿。
“这个我能找两项。”
舒宛往旁边让了让,给她看已经分出去的部分:“这两项还没人认领,你看哪个方便。”
对方选了一个,又有点不自在地说,自己刚才就是顺嘴,没想到前期还要占那么多时间。
“我知道,不是要你把家里的事都扔了。”舒宛说,“就是我也得把自己的事排进去。咱们能分的分开,不能都当成顺便。”
两个人把时间确认好,没再为谁一句话更占理耗下去。舒宛在表里给那两项添上名字和确认时间,转给对方看,等她点头,才将新版发出去。回工位时,她顺手拿走桌上那张旧草稿,折好放到一边。
常安娜后来拿到分工,忽然笑了:“这下我那个周日瑜伽,不需要再发表价值说明了。”
舒宛点头:“你的筋有自己的日程。”
“你的驾照也该有了。”
舒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待办,还真把咨询驾校那项往前挪了。她最早说要学,是为了不必一坐上车就跟段辙唐斗嘴,后来一天接一天,总觉得等不忙再说。现在想想,要是所有自己的事都等到别人刚好不需要她,可能等到段辙唐换下一辆车,她还在副驾驶上回嘴。
乔清雨下午听说排班重新调整,发来一句,看来她不需要担任连续四期的常驻嘉宾了。
舒宛回:差点把户口迁到摄影棚。
那边很快回复:摄影棚没有你那么大的衣柜。
舒宛盯着这句,想起上次吃饭时自己讲过新房衣柜,没想到对方记住了。
她正准备回一句衣柜可以搬,乔清雨下一条消息已经到了。
周四下班后有空吗?我想请你吃晚饭。上次你请的,这次我来约,附近那家砂锅店可以吗?
舒宛将手机放平。
然后又拿起来。
她看了三遍,确认不是工作群里请所有参与人员吃一顿,不是顺便谈文案,也不是她先在前面连着问了八句,对方为了结束话题答应。
乔清雨主动约她。
舒宛差点当场给商方同打电话。她连他会怎样起哄都想好了,至于段辙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先在旁边冷笑。
她深吸气,回了两个字:有空。
想了想,又加:那家可以,我看过,评价不错。
乔清雨回了个好,说七点见。
整段对话从头到尾十分正常。
舒宛本人也十分正常。
如果不算她把刚才复制好的资料来源,粘贴进了一份空白周报,停了半分钟才发现文档不对。
常安娜看着她重新切页面,没问为什么,只把桌边那盒润喉糖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今天你嗓子应该用不上了。”
舒宛立刻点头:“对,我今天不吵架。”
另一头,段辙唐正在吵架。
准确地说,是一场不提高音量、但谁都不怎么高兴的工单讨论。
上午用户试用反馈里有一条,页面输入一组带空格的编号后,按钮变灰,提示又不明显。负责收集问题的人把它记成无法正常查询,转到许易清这边。许易清核完,说这是格式校验按原要求生效,不属于运行错误,应转产品确认提示和输入规则。
段辙唐看完那句按预期,觉得不合适。
“对用户来说就是查不到。我们先把它解决,再说归哪边不行吗?”
许易清抬眼:“解决要先知道改什么。原来确认的是这种格式不能提交,现在是要允许空格,还是提醒他删掉?”
“你可以先别关单。”
“我没有关,转回待确认了。”
段辙唐看向任务页面,确实没关。他刚才手机里看到的摘要只有不属于运行错误,顺着那一句就接了下去。
但他仍然有点急:“明天要给试用组回复,总不能一直待确认。”
许易清的手从键盘上拿开,转头看他。
“那你现在确认。这是输入规则变更,不是我把现有程序再跑一遍就能修好的。”
周围两位同事抬头看了一眼,又各自低下去。段辙唐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先解决,听起来跟他最不喜欢的能不能先这样一样。
他把页面完整打开,翻到最早那份确认记录,确实写着只接受不含空格的编号。那一条当时由他转给设计,提示文案却在后续改版里变短了,只剩一个很含糊的请检查。
“提示是我们漏的。”他承认,“但现在有这个输入习惯,规则本身也需要再看。”
许易清点头:“可以评估。需要测试范围,我列给你,不是现在直接把校验删掉。”
段辙唐把笔放下:“我没让你直接删。”
“你刚才说先解决。”
两个人对视半秒,谁也没接着说。
陈柏端着杯子过来,看见两人都绷着脸,十分识趣地问自己是不是晚点再来。
许易清说不用,把测试记录转给他。段辙唐则退回自己的位置,写了一份最短的变更说明。他先写清真实输入的来源,再将需要确认的几种情况分行。许易清看过,标出其中一项可以先核,剩下两项等设计也在的时候一起说。
问题必须有人弄清楚。
这件事本身,跟他们晚上能不能正常说句话,并不矛盾。
下午再讨论时,段辙唐带来两种常见输入情况和试用人员的截图。许易清看完,承认自己上午只按原格式核对,对真实输入的来源问得不够。编号从邮件里复制过来,确实容易多出一个前后空格,不能简单当成用户不看说明。
两个人把需要改的分开:可安全处理的空格,在提交前清理;不能这样处理的字符,明确提示;测试补相应情况。时间由双方重新确认,给试用组先回一版准确说明,别用明天肯定全部修好换暂时轻松。
陈柏听完,低头记任务,忍不住说:“你们上午要是一开始就这么讲,我水都能少喝一杯。”
段辙唐看他:“你喝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怕开口说错,被一起格式校验。”
许易清没忍住笑了,段辙唐也低头弯了下嘴角。
气氛这才松下来。
正式确定完成时间之前,他们还找设计一起核了一遍提示。
页面的位置很小,设计希望尽量短,段辙唐这次没有再为了放得下,把一句话砍到只剩请检查。他把试用人员那张截图摆出来,问如果第一次用,看见这里,到底知道要检查什么吗。
设计看了片刻,摇头,说可以在输入框下面多留一行,不一定全挤进按钮旁边。许易清接着确认,这条提示只在对应的情况出现,别让正常输入的人一打开就看见错误。
三个人对着一个不大的框改了十分钟,最后那句话并不漂亮,但说明了哪里不对,也没有替用户乱改中间真正有意义的字符。陈柏补完测试场景,提醒另外两种复制来源也需要看,别只在他们手上这张截图里正确。
段辙唐把这些都写进同一张任务单,将原本那个无法查询的模糊标题改成具体情形。改完,他翻到上午自己的第一句回复,停了一下,没删,直接在后面补上现在确认的结论。
他不需要把前面说急的痕迹擦得很干净。谁什么时候知道了什么,后面的人翻记录才能少走一次弯路。
许易清看见更新,给他发了个已确认。过了片刻,又在最后补上一行,这次的样例保留,后面可以直接复用。
段辙唐盯着那句看了两秒,终于不再觉得上午的争执像一道不可收拾的裂口。上午他没看完整记录,许易清也没问清输入来源,如今补齐信息,两个人又顺顺当当地做起了事。
讨论结束,段辙唐没有立刻走。他收好资料,转头跟许易清说:“上午那句我说急了。我没看全状态,就以为你要把问题退完。”
许易清停了一下:“我回复写得也太省,跟直接说不归我似的。”
“你原来那段不是这个意思。”
“但看到的人不一定会翻完整记录。”
两句话讲完,没有接一场谁更委屈的讨论。段辙唐问他晚点是否还要核一次,许易清说会,发他确认就行。
他点头,准备回去。
许易清忽然叫了他名字。
段辙唐转身的速度,自己都觉得太快。
“以后你发现我哪里没说清楚,直接问。”许易清说,“不用先猜。”
段辙唐看着他,原本想接一句那你也是,出口却变成了很普通的好。
这样也好。
他收好资料,没再为了多说一句而留在这里。刚才那声全名已经够他高兴一会儿了。
周四很快到了。
舒宛前一天晚上把两套衣服挂在门上,站远了看,走近了看,最后决定第二天早上再看。段辙唐从旁边经过,停了两秒,认真提醒她别把门挡到打不开。
“我在做重要选择。”
“那你把选择挪到自己房间里面。”
她抬手将衣架拿下,想起他前两天那场工单讨论,故意问:“你今天又跟许易清吵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脸纠结?”
段辙唐看她一眼:“因为你把整扇门变成了试衣间。”
舒宛不再问,把衣服都抱回去。过了片刻,她又探出头来,问深色还是浅色更适合那家砂锅店。
段辙唐沉默半秒。
“砂锅会评价?”
她直接关门。
第二天下班,她没有耽误太久。上午该确认的内容已确认,下午的修改也发给相应的人。她把电脑锁好,向常安娜道别,走出办公室时心里还敲着鼓,表面却很稳。
乔清雨在一楼等她,今天头发只用一只小夹束住,外套搭在臂弯。看见舒宛,她先说了一句这件颜色挺好看。
舒宛走路的节奏差点乱掉。
她选了浅色。
段辙唐失去了一次当人生导师的机会,值得他回去反省。
砂锅店里热气很足。两个人没有坐得太靠近,桌面中间放着一壶水和两只碗,乔清雨把菜单转给她,说今天可以慢慢选,不算十二分钟。
舒宛笑起来:“你也记这个?”
“你说过自己很快。”
“我有时候确实会稍微高估。”
乔清雨问比如什么,舒宛本来想说比如以为跟发小结婚能解决家里所有问题,话到嘴边,改成了比如以为一间房够放自己全部东西。两个人笑过,她还是把前半句补了出来,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碰到真话就绕走。
乔清雨听完,说自己读硕士时也以为换个阶段,就能突然很会安排生活,结果论文、实习和洗衣服照样挤到一起。
“你会把洗衣服写进待办吗?”舒宛问。
“会,不写就可能忘。”
“我以为只有我需要。”
“你还以为我不会买错配件。”
舒宛捂住额头,笑得很诚恳:“我在逐项纠正。”
这顿饭终于没有围着栏目打转。她们聊到自己喜欢的街道,舒宛说爱看沿街的小店换招牌,但讨厌门口有人一路跟着介绍。乔清雨说自己走路喜欢找树多的地方,宁可绕一小段。舒宛提到准备去报驾校,不想总麻烦段辙唐顺路,对方问是已经挑好时间,还是只在脑子里开了五年。
砂锅端上来时,服务员提醒别碰外壁。舒宛端着自己的碗往前靠,想把勺子先递给乔清雨,手伸出去才发现,人家已经拿好了另一把。
她停住,自己笑了一声:“又开始了。”
乔清雨看着她,也笑:“你可以先给自己盛。想吃什么就夹,不用盯着我碗里缺不缺。”
“那我真不客气了。”
舒宛低头捞起自己喜欢的那块菜,吹了吹才吃。乔清雨看她终于肯认真吃饭,问这家口味跟她想的一样吗。舒宛说汤好,但其中一个配菜有点软,自己更喜欢脆一点。说完又想起店是对方选的,抬眼看过去。
乔清雨已经把那块自己尝过的放下,点头说她也觉得煮久了。
舒宛突然轻松起来。喜欢一个人,大概不用连一锅菜都全盘接受,也不用把对方每一句建议都听成不许反对。她夹了另外一块,说这个倒挺好吃,下次如果还来,可以让店里少煮一会儿。
乔清雨看着她,轻轻说了声可以。
舒宛低头喝汤,过了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下次说出来了,对方也没有略过。
聊着聊着,舒宛又想起乔刚才问的驾校,将手机拿出来,给她看两个班次。
“这个我看过了。周末能去,但不能跟录制撞。我先问清楚,再定。”
乔清雨点头,帮她看了眼通勤,没有替她做选择。
“你想学就按自己的安排走。”
“我想早点摆脱段辙唐那张嘴。”
“方向盘也不会因为你想怼段辙唐,就更听话。”
舒宛笑得整个人往椅背靠,又迅速坐直。她早忘了刚才那点想找朋友起哄的兴奋,真正的乔清雨坐在对面,吃饭、接话,也会用很轻的一句让她反应不过来。没有她预想的那些漂亮开场白,却也更让人想把时间拉长一点。
吃到最后,乔清雨去结账,舒宛没有抢。上次自己请,这次对方约,这个来回很自然,不需要每一次都通过谁出钱证明多认真。
出门后,风有点凉。乔清雨问她直接回家吗,她说还要去买两样早餐。
“我陪你过去。”
舒宛抬头,没掩住那点高兴:“你不赶时间?”
“今天不赶。”
她们并肩走到街角的小店,舒宛买牛奶时记得查看日期,又拿了几颗鸡蛋。乔清雨自己买了一袋面包,两个人站在货架前讨论哪种不要一咬满地碎屑,像所有下班后顺路买东西的人一样。
回程公交到站时,舒宛先上车。她隔着车窗朝乔清雨挥了挥手,对方也抬手,脸上带着很清的笑。车开出去,她低头看着手机,想了想,发了一句今天很开心。
乔清雨回得很快:我也是。到家说一声。
舒宛忍着笑,回了个好。
她这次没有截图发群。
有些高兴想让朋友知道,有些还想自己多留一会儿。
到了公寓,段辙唐正从厨房端出一碗面。
舒宛看见,真诚地问:“你们俩以后是不是打算跟挂面签长期合作?”
“我们俩是谁?”
“你和锅。”
段辙唐把面放下:“你买的鸡蛋先放好,再评价别人的厨艺。”
她照做,把牛奶和鸡蛋摆到自己的那一层,转身时看见他手机屏幕上停着许易清发来的确认。两人已经把那张工单的后续顺过,末尾许易清还附了一句,新增提示这次清楚多了。
段辙唐正要回,见她目光扫到,立刻将手机扣下。
“我没看内容。”舒宛说。
“你现在笑得像看了。”
“我笑的是我自己的事。”
两个人对视,彼此都没追问。
舒宛拿了杯子,给自己倒水,又将明天准备报名驾校的材料记到手机上。她今天拒绝了四个周日,完成了一份选题,接受了一次喜欢的人主动发出的邀请,回家还有东西得放进冰箱。
段辙唐吃了两口面,低头回复许易清,说辛苦,明天自己把说明同步出去。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今天提醒我看完整记录这件事,有用。
许易清过了一会儿回:那下次我也写完整一点。
舒宛站在冰箱旁,将门上那张过期的牛奶提醒取下,换成自己的驾校咨询时间。段辙唐抬头看了眼,没有嘲笑,只提醒她周日还有个体能活动,别把时间挤在一起。
舒宛点头,将两个时间都写清楚,转身回房间。
她刚走两步,商方同把体能活动的报名页甩进群里,问两个人选什么。活动分轻运动和室内互动,参加的人可以自己挑,不是全员被拎去跑步。他选了室内区,说自己的手更适合工作,腿负责把他送到现场就够了。
舒宛打开页面,先被宣传图上的阳光吸引,勾了轻运动,又仔细看距离。她没有直接填最远那组,挑了一个能走能停的短程,准备活动完顺路去咨询驾校。段辙唐在旁边提醒,别把赶路算成练车学时。
“我当然知道。”她说,“我这回每个字都看了。”
商方同马上问段辙唐选哪一项,他还没回,先看见许易清在工作小群里问室内拼图赛是不是可以现场组队。陈柏说可以,自己到时候若赶得上就来,赶不上让他随便找人。
段辙唐看了片刻,把报名页往下滑。
舒宛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他停到室内互动那一栏,笑得很含蓄。
“你腿也只负责运送?”
“我想换个项目。”
“挺好,给你那根投屏线也放一天假。”
段辙唐把手机收起来,拒绝继续讨论。
门关上前,她突然说:“我今天没有抢着结账。”
段辙唐莫名其妙:“你想表扬什么?”
“表扬我吃饭的时候好好吃了,没光顾着给她递勺子、倒水。”
“挺好。”
“你也可以试试,不用每次都先替人把所有事想完。”
段辙唐看她片刻,举起自己那碗很普通的面。
“我连自己明天吃什么都还没想好。”
舒宛笑了一声,关上门。
过了两秒,门又开了。
“鸡蛋我分你两个,不计共同账。”
“谢谢。”
“别全打进面里,留一个煎的。”
段辙唐抬头,她已经把门重新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