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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周日报表之外 八月下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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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旬,舒宛的手机里有两个特别常看的文件。
一个叫本季复盘,一个叫考前易错。
前者打开以后,里面是项目准备、脚本修改、录制和反馈;后者打开,里面有她被同一道题气过好几回的记录。两个文件都提醒她一件事,自己曾经觉得很简单的东西,做起来并不总按想象走。
常安娜凑过来看了一眼,问她哪一个看得更想哭。
舒宛十分严谨:“看情况。复盘里我能改措辞,题目里不行。”
安娜点头,说那还是题目比较有原则,随后提醒她经理约的讨论快开始,别拿着驾考题去解释下季安排。
她立刻把窗口切对,抱上资料走进会议室。
这一季的栏目已经到收尾阶段。成片、文字稿和需要留存的资料陆续整理,最后一版署名确认也发下来。舒宛核自己负责的内容,乔清雨核专业部分,安娜确认另外几期的记录,大家各有名字和实际做过的事。
舒宛在名单里看见自己的名字,下面那一行是内容准备与专题讲解。她点开自己最早交的稿,翻到后来修改过的那几页,一时觉得有点新鲜。开头那些被自己反复念错的词,现在看着已经不难,可她还记得站在灯下时怎样紧张,怎样一点点把话讲顺。
陈既秋先谈这一季的问题,再提下一轮的初步安排。合作方希望保留熟悉的代表,最好有一位固定对接,她认为舒宛适合做组内那个小专题的内容负责人,听听她的想法。
舒宛把资料翻到后一页,没有立刻说没问题。
“我想做内容负责人。只是如果固定对接等于每周末都默认我到场,我做不到。”
经理看向她,让她接着讲。
她将上一季几次准备的实际耗时摆出来。拿到问题以后查资料、找例子、核口径、改成能讲的短句,再加录制和后续确认,出镜可能不长,前面的时间却很实在。
“下一轮我想把准备排到工作日,定清哪些由我统筹,哪些仍是轮值。周末安排按实际参加的人调休,临时加的内容要留出时间,不能只加一个到场名字。”
常安娜在旁边补了两项自己这边遇到的情况。陈既秋听完,将原先那张简表拿过来,在准备时间一栏画了一个圈。
“这部分补上。”她说,“负责人不等于只有一个人做。”
舒宛点头,说自己可以先做一版小专题的结构,明确需要谁确认、在哪一步确认,再试一轮。安娜表示愿意接另一部分,反正她也不想每回临开场才知道要解释什么。
经理将方案带回去跟合作方沟通,暂时定下舒宛负责组内内容小专题的试行统筹,原岗位的业务工作照常,相关准备占用的时间也要在排期里算清。
讨论临结束,陈既秋让她把小专题的题目也拿出来看。舒宛最初列了三个,字都很短,听着也好懂,真正往下排,才发现其中一个范围过大,讲到最后几乎要将半本资料压成十五分钟。
她自己先把那一项移到后面,保留另两个,让安娜从没准备过的人角度提问。安娜问第一句,她答得流畅,问到第三句,她便停住,低头发现自己给了结论,却漏了听的人需要先知道什么。
“我这里要添一步。”她拿笔记下。
经理点头,让她别急着把每个问题当场补完,先把卡住的位置留清楚。舒宛照着做,又将一段原本想留到结尾的话挪到前面,结构一下顺不少。
她看着那张被划了几道的纸,忍不住笑,说本来以为自己会带着一份特别漂亮的成品出去。安娜在旁边摇头,说现在这张才像真的拿来干活,刚才那版像准备贴墙。
陈既秋笑着让她们按试读结果再改一轮,定好交稿时间,今天先到这里。舒宛把几张便签重新夹好,收进资料夹,最上面那行负责人的位置写着自己名字,旁边还有明确需要协作的人。
从会议室出来,舒宛抱着资料,长长呼出一口气。
安娜看着她:“你刚才说得挺完整。”
“我练过。”
“对着镜子?”
“对着家里那只小锅。它不插话。”
安娜笑得差点没握稳杯子,问乔清雨是不是知道自己最近的地位可能不如锅。舒宛正想接话,对方恰好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核好的资料。
“什么不如锅?”乔问。
舒宛抬起头,表情一秒端正:“我们在讨论现代厨房设备对职场表达能力的支持。”
乔看她两秒,低头笑了,把资料交给她,说最后一处词已经确认,下午可以发出。安娜带着杯子先走,留下一句自己尊重跨学科研究。
乔清雨问讨论怎么样。舒宛将结果简短讲了,说自己想接的部分接了,时间也说清楚了,后面还得看试行情况。乔点头,认真夸她做得好。
“你下次那个新选题,可以发我看。”舒宛说,“我会按业务需要评,不保证每个都夸。”
乔眼里带笑:“那我得准备充分一点。”
“对。我现在有实际工作经验,不能随便糊弄。”
两人站在走廊里笑了一会儿,随后各自回工位。舒宛将修改后的安排发出去,打开本季复盘,把原来只写着“提前沟通”的一行改得更具体,写明最迟确认时间、准备量和需要的协作。
她看着那几行,觉得自己总算没白被折腾一季。
平台组的收尾也在同一周完成。许易清和陈柏一起核了最终留存的版本,数据口径、查询说明和核验记录都放到对应位置,原来几个总被混在一起的状态终于分清。
贺屿给相关组发总结时,将几人的负责范围列得明白。许易清点开看,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准确,陈柏那一行也没漏,便保存好邮件,接着去处理下午的新任务。
陈柏坐在一旁,盯着那份总结看了很久,忽然说自己这次终于不用对着截图解释,谁到底什么时候做过什么。
许易清抬头:“你以后截图也别只截一半。”
陈柏想反驳,回忆起上回被裁掉日期的图片,默默喝了口水。
段辙唐过来商量下一周期小型协作试点的安排。他这回要单独承担需求收拢和版本衔接,范围不大,事情却很细。第一份表发出去前,他先问业务目标,再问各组能投入多少时间,留出评估和回头确认的地方。
许易清看过,指出其中一项写得太大,应该再拆。段把笔递过去,让他在相应地方标,自己也将另外一个含混的时间改清楚。
合作同事在旁边开玩笑,说这块只要他跟许好好讲,应该不难排。段辙唐抬头,看着那行需要两个人一起确认的任务,答得很快。
“这个照表提。我也等评估结果。”
许易清点头,说目前能看的部分先看,剩下等信息齐。陈柏顺势将核验那项也补上,提醒别一写到测试就剩半天。几个人继续往下过,表上多两行,范围反倒更清楚了。
下午真有合作组同事照着新说明来试。他想查一项先前留存的结果,原来每次都直接问熟人,这回拿着目录自己找到对应入口,到了其中一步,又不确定该选哪个版本。
许易清没替他一路点完,先让他看自己想查的时间和使用目的。对方说清楚以后,他把两处区别指给人看,再让对方自己选。几步走下来,对方终于找到要的东西,低头对了一眼,笑着说这回回去至少知道该怎么找。
陈柏站在旁边,把人刚才停住的地方记下来。等对方走了,两人把对应说明各添一句,又删掉一处本来以为谁都看得懂的缩写。
“我们当时为什么觉得这几个字很清楚?”陈柏问。
许易清看一眼:“因为我们每天看。”
陈柏点头,说像自己家里的那个抽屉,知道放剪刀,别人来只能先问。许笑了,将新说法换上,再把旧那一条标成已调整。
段辙唐过来取水,看见他们还在改,问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许把刚才的情况讲了一遍,说流程能用,就是多了两个实际反馈,趁现在补清楚。
段点头,顺手把自己那份业务问答也调出来,看对应说法是不是一致。三个人对了十分钟,各自改完,陈柏长长伸了个懒腰,说自己今天终于见识到,写一句别人能用的说明,比写一句别人看着很厉害的话累多了。
许易清笑着把杯子拿起来,答了一句是。桌上那份说明的页数比最早少,能直接找到的东西却多了,他翻看最后一遍,将它存好,心里挺踏实。
收好这些,段辙唐端着自己的水杯,看许易清在桌边收笔,低声问晚上要不要一起走。许抬头,说自己准备先去买点生活用品,段便问能不能同行。
“可以。但你别又买一袋家里已经有的水果。”
段辙唐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那次你记得挺牢。”
“因为最后真吃了两天。”
他伸手碰了一下许的手背,许抬眼看他,嘴角动了动,将杯子拿起来,跟他一前一后往外走。
那天晚上,两人在店里挑完东西,许买了一把新的小剪刀,段拿两条自己真正缺的清洁布,结账时又被旁边的点心吸引了一秒。
许易清顺着他视线看过去,问想吃吗。段说有一点,他便拿一小份,说两个人分。走到外面,他们站在路边阴凉处,拆开吃,段伸手替他把纸托转到好拿的一侧,许接过,低头咬一口,唇边沾一点碎屑。
段看见,先递纸。许擦过以后抬眼,发现对方还在看,便轻声问,是不是没擦干净。
“干净了。”
“那你看什么?”
段辙唐望着他,笑意慢慢出来:“想等你吃完。”
许易清听懂,耳廓渐渐热了,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一小块,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笑。等走到人少一点的地方,他先握住段的手,抬起头,很轻地亲一下,随后提醒他好好走路。
段辙唐回过神,嘴角压都压不住,老老实实跟着往前。
乔清雨这边也在改新选题。赵镜帮她把初稿读一遍,挑出一句听着很顺、实际不知道落在哪里的话,让她先说说,具体会有什么人碰到这个问题。
乔想了想,拿出舒宛前面提过的生活例子,从最初不知道该问哪些条件讲起。赵镜听完,立刻把原来的第一段往下挪,让她先讲这个。
“你本来这段像在跟所有人预告,下面可能很有深度。”赵镜说,“现在直接把门打开了。”
乔看着那几行字,笑着承认自己开头写得太满。她将几处抽象的话压短,留下真需要解释的词,重新读时,连自己都觉得轻一点。
赵镜趁她改,拿起桌边的点心,吃到一半忽然问这是不是舒宛挑的。乔点头,说上回带来,自己觉得这个口味挺好。赵镜慢慢笑起来,评价说如今她的生活资料越来越丰富,连讨论都比以前多一份吃的。
乔抬头看她,没跟着否认,只把剩下那块推过去,提醒别一边吃一边给人加人物小传。赵镜笑得不行,说自己是编辑,不负责把所有朋友现场编进文章。
乔将新改的那段发给舒宛,问她这个意思有没有偏。舒回得很快,指出其中一个小条件,说这个留下更准确,然后补一句自己今晚要早睡,明天考。
乔看完,回她收到,工作这边已经核清,随后把手机放好。稿子有自己的进度,喜欢的人明天也有很想做成的事,她准备晚上再打个短电话,听听那边声音就好。
舒宛考试前一晚,把工作文件都关了。
前面几项考核,她已经在这段日子按计划陆续完成,练车从春天拖到夏天,教练的语气也从叹气变成能正常聊两句天气。现在剩下的这一步,她准备了很久,手机里那些反复选错的题,看见开头都能想起自己曾在哪儿绕进去。
乔清雨知道她第二天有考试,晚上打电话,没有给她临时补一整套新知识,只问东西收好没有,早点睡,明天结束告诉自己。
舒宛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支笔,忽然问:“要是我又——”
她没说完,自己先停住。
乔在那边安静地等了两秒,才问她现在最想做什么。舒宛想了想,说其实想洗澡睡觉,脑子今天已经没空位。乔说那就去,别在睡前又给自己加一场模拟。
她笑了,答应下来,将笔放好。挂电话前,乔很轻地说一句自己信她,这句并没有替她保证成绩,她却听得心里稳一点。
第二天,舒宛按时到场,跟着要求完成流程,在候考区坐下。旁边有人低声背题,有人喝水,她拿着自己的资料,忽然想起刚开始练车时,自己急得恨不得跟方向盘讲道理。
现在她至少知道该先看哪里、该怎样确认,也知道一时没做好,可以重新练。等叫到她,便收好东西,跟着往里走。
考试时,她最早那道总绕不过去的内容,换了个说法出现在面前。她停了一下,看完整题,才选择。后面几项逐个往下,她没有提前去想通过以后要给谁打第一个电话。
看到结果,她先愣了两秒,随后低头笑了。
后续按要求办完,直到驾驶证真正拿在手里,她才站到阴凉处,将自己的名字看了又看,给乔发消息。
「BOWL」:有证了。
对面很快回了一句恭喜,又问她是不是已经全部办好,准备怎么回去。舒宛说办好了,今天仍先坐车回,实际开车约在后面白天,先把自己熟悉的路线走一遍。
她给父母发消息,何秀回了一串高兴的表情,舒建林先说好,再提醒别刚拿到就急着跑复杂的路。她答应,随后把图片发进人生办事处。
商方同回得最快,恭喜两字后面加一个小车。段辙唐过了一会儿才看见,先夸她,又问她准备什么时候练实路。
她报时间,说希望他坐副驾,但只许在必要时提醒,不能从上车到下车给她进行人格分析。
「段辙唐」:我尊重持证人士。
「BOWL」:请落实。
回到家以后,舒宛把驾驶证收进自己选好的证件夹,没有跟那些练习题放在一处。手机里教练也回了她消息,说恭喜,之后开车继续保持今天这种耐心,别一熟就把该做的省了。
她很认真地答应,又说以后终于不用再让教练听自己念步骤。那边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也有一点笑,说念也行,只要别念着念着把动作忘了。
舒宛听完,笑着把手机放下,去洗了一把脸。何秀傍晚送来一点吃的,进门先问证放好了没有。她指给母亲看,母亲低头认了认那张照片,夸拍得精神。
舒建林没上来,隔着电话问车子什么时候用,他提前看看。舒宛将自己的安排讲清,说先走短的熟路,段辙唐陪一段,后面再跟乔出门。父亲听完,连着说了两遍好,随后又补一串提醒,她认真听,最后笑着说自己还没发车,先别把整段导航都报完。
何秀在旁边也笑,对着电话让丈夫留几句给第二天。挂断以后,她看着女儿,轻轻摸了一下她肩膀,说这几个月练下来,终于拿到了,挺好。
舒宛抬头看母亲,点了一下头。她把那盒吃的放进冰箱,再回到桌边,将练习记录最后一页合上,心里高兴得很实在。
第一次正式开上熟悉的路,是之后一个白天。舒宛用的是家里那辆自己坐惯、车况也合适的车,按要求做好准备,座椅、后视镜一项项调过。段辙唐坐到副驾,系好安全带,嘴巴真的比平时安静。
她发动车前,看他一眼。
“你不说话,我反而不习惯。”
“你刚刚签订了限言协议。”
“没有让你变成行李。”
他笑了,说好,前面路线她已经看过,按自己节奏来,别听见一句提醒就急着动。舒宛点头,确认周围,慢慢将车开出去。
阳光落在前面那段路上,她跟着熟悉的指示走,遇到该停的地方稳稳停下。段只在需要确认方向时说一句,其他时候让她自己判断。最开始那一点紧张,跟着一段一段走过的路慢慢淡下来。
到了约定停靠的地方,她按自己的步骤停好,长长出一口气,才转头看他。
“怎么样?”
段辙唐很认真地点头:“能坐。”
舒宛眼睛一瞪:“段辙唐!刚才一路白夸你安静了,就憋出这俩字?”
“夸你。挺稳。”他补得很快。
她终于笑出声,手却仍规规矩矩收好,熄火后才拿手机,给等在附近的乔发消息,说已经到了。乔清雨过来时,看见她从驾驶位下来,眼里很明显地亮了一下。
舒宛站在车边,抬起下巴,表情努力维持镇定:“现在可以评价。”
乔笑着走近,先问累不累,她摇头,说第一段没太长,还好。乔便很认真地夸她进步,伸手握一下她的手。
段辙唐在旁边低头找自己手机,发现已经没有适合发言的位置,干脆站远一点,给商方同发了一个安全到达。商回问评价怎么样,他答挺稳,对方立即要求保留这两个字,免得以后被控诉没夸过。
舒宛要再走一段前,先休息,喝水,看清后面路线。乔坐副驾陪她,段去路口打车,回出发处取自己留在那边的车。两位发小在车外互相抬手,一个准备自己握方向盘,一个终于不用每天被叫段司机。
乔清雨系好安全带,舒宛坐进车里,转头看她,忽然笑得有点明显。
“第一次载女朋友。”她说。
乔看向她,眼里也有笑:“我准备好了。”
她回头确认好,才缓缓开出去。后面那一小段路走得平稳,乔偶尔看一眼她认真的侧脸,也会在需要时告诉她方向,等车真正停稳,才凑过去,在她脸侧轻轻亲一下。
舒宛的手停住,耳朵慢慢红起来。
“这个评价有点高。”
“给司机的。”
她低头笑,等自己把该收的都收好,才转过身,很认真地回了一个吻。
这一周的最后,栏目组发来本季收尾的确认。舒宛看过,核对自己那部分没有新问题,回复已确认,给常安娜发一句终于结束。安娜回了一个欢呼,又说结束的是这一季,下一份排期她已经看过,至少不会再临时把所有周末挤到一起。
乔清雨将新选题的初稿发给赵镜,收到几条很实在的修改。她挑两处再想,另外几处直接改,晚上跟舒宛通电话,讲到其中一个例子,两个人又讨论了几句,最后都笑,说这个先留到下次工作时再接。
许易清将那份正式留存的说明放进自己的资料夹,陈柏叫他去看一个新的征集通知,他看了一眼,说自己晚点读。段辙唐则还在改下一周期试点的第一版排期,碰上拿不准的就留待确认,给相关同事发消息约时间。
商方同原本想这周五吃顿饭,问了一圈,发现有人考试,有人交稿,还有人周末早就另有约。他把时间往后挪一周,最后在群里发消息,说下周五下班,带上愿意来的朋友,大家吃一顿,庆祝各自终于交了手里的那一部分。
舒宛回复,自己可以,乔也可以。
段辙唐问许,许看过安排,点头,说可以。商得到答复,又给安娜、南樱、南卿、陈柏和赵镜分别发了邀请,定好人数,终于不再往计划里添加任何需要舞台和扩音器的项目。
舒宛看完新时间,转头对乔说那天可以自己开车。乔笑着答好,段辙唐在另一边收到商的确认,也回了一个通过。
下周的事情有了位置,今天的事情也终于做完。舒宛关上电脑,将那两份常看的文件各自收好,一个留在工作资料里,一个存进自己的纪念文件夹。
她将下周第一次试读的准备时间放进日程,又把周末上午留出来,看自己的小专题。有两项例子还要比较,准备在家先写,下午可以出门。
乔清雨问她周末想不想走一走,舒宛将自己的安排讲清,说午后可以,上午先做完手头那一点。乔回了好,自己也正好有几页资料要看,晚一点见,两个人都能睡得从容些。
她看着那条消息,笑着将时间记好。旁边常安娜已经收起电脑,背上包,问她怎么还不走。舒宛抬头,将杯子洗净放好,拿起自己的东西,跟对方一起往门口去。
电梯里,她看见手机上经理新发的确认,试行安排已经发给相关同事,第一轮按她们今天讨论的来。她回了收到,又给安娜看一眼。两人互相点头,说下周再接,今天先吃饭。
她拿起车钥匙,手机上乔问今晚想吃什么。她边走边回,想吃你上次说的那家,不过得等自己先把车停好,再慢慢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