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庆功宴的正确打开方式 商方同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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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方同终于成功组织了一次不会被两位发小当场否决的聚会。
秘诀是，别写策划。
他只在群里发了时间、地址和菜单，后面跟一句，周五下班见，饿的先吃，不举行任何致辞。
舒宛回复通过。
段辙唐问最后一句能不能打印下来，让他本人签字。
商方同很想撤回，但想起这顿饭已经从上周推到这周，自己再发挥，可能真要吃到跨年，只好答应。
周五傍晚，舒宛比平时晚走十分钟。
她把最后一份交接发出去，关掉电脑，拿包起身。常安娜已经在旁边等，看她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眼神一下变得非常慎重。
舒宛停下。
“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尊重一项新技能。”
“那你尊重得太像参加测试。”
安娜笑起来，告诉她自己今天坐南樱的车，已经约好。舒宛哼了一声，将钥匙挂到手上，说挺好，自己也不是逮谁都想捎。
话音刚落，乔清雨从走廊那边过来，问她能不能一起走。
舒宛的语气立刻变了。
“可以。我车在下面。”
安娜在后面缓缓点头，表示今天对语言的灵活运用，又有了新的认识。
舒宛转头，朝她举起一根手指，安娜立刻把自己的包背好，说懂了，下班以后这条评论可以保留，但不必展开。
乔清雨看着她们，没忍住笑。
到了停车场，舒宛找到车，先让乔把包放好，自己坐进去调座椅。她前几天已经按熟悉的路线开过几次，今天这段路也提前看了，开出去时仍然很认真，嘴角却因为旁边坐的人，一直有点往上扬。
乔系好安全带，没急着讲话。
车缓缓驶出，绕过一处转角，舒宛看清前面的出口，终于有余力问她空调凉不凉。
“正好。”乔说。
“音乐呢？”
“也好。”
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座位会不会太靠前。
乔清雨偏头，看着她努力装得平静的侧脸，声音里有一点笑。
“驾驶员，先看前面。乘客目前很满意。”
舒宛耳朵一热，终于安静了。
车在红灯前停稳，乔将自己手边那瓶水打开，递过去。她喝了一口，想说谢谢，结果开口先笑。
乔也笑，接回水瓶，轻轻叫她别紧张。
“我没紧张。”
“嗯。”
舒宛望着前面，隔了两秒，自己改口：“一点点。”
乔看着她，轻声说：“挺好的，慢慢开。”
她重新看向路口，手握得稳了一点。
段辙唐和许易清来得稍晚。
临下班，一个需要双方确认的地方出了点分歧。段辙唐原本觉得下一轮可以把两个需求一起试，许易清却提醒，试点要看的那个问题还没明确，东西加多了，最后可能谁都说不清结果来自哪里。
段辙唐低头想了一会儿，把其中一项划到后面，重新发去确认。
许易清收好电脑，站起来，问他饿不饿。
“有一点。”
“那赶紧走。你再坐下，又要把划掉那项加回来。”
段辙唐看他一眼，笑着拿包。
出了楼，两个人一前一后下台阶。许易清今天穿一件干净的浅色上衣，袖口卷了一点，走到车边，伸出手，手掌在风里晃了一下，低声说终于没有前些天那么闷。
段辙唐站在另一边看他。
许易清抬头，手还停在半空，问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开门。”
他低头开锁，许易清坐进去，见他还在笑，终于也笑了，伸手指指自己衣领，问是不是哪里翻了。
段辙唐摇头，说今天这件挺好看。
许易清安静一瞬，脸上慢慢有一点热，手指从领口放下来，低头系安全带。
“早上怎么不说？”
“早上没好意思一直看。”
这句答得太直接，许易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扣好以后，转头看向车窗。
段辙唐在旁边笑，笑到他终于忍不住回头，才发动车。
“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许易清说。
“刚才在聊需求。”
“这个需求也请适量。”
段辙唐笑出声，答了句收到。
商方同订的小馆子有一张大圆桌，窗外是很窄的一条街，门口那棵树长得偏，遮住半扇招牌。他提前到，绕着树走了一圈，终于找到入口，上楼时想把定位照片发进群里，才发现自己拍的那张刚好被树叶挡住店名。
他又跑下去，重新拍。
南卿来的时候，见他站在路边，举着手机，忍不住问这是不是聚会的第一个节目。
“是我的工作习惯。”商方同说。
“你的工作习惯会让大家找不到饭。”
他默默将照片重拍，发出去，承认今晚就这一句她说得很有道理。
南樱和安娜一起到，陈柏跟在后面，手里提了一只纸袋。商方同看见就问是不是带了礼物，陈柏说给许易清带的零件，上次借了一个备用，今天还。
“你们这个爱好很方便。”商评价，“出门随手就能完成债务交割。”
陈柏低头看看那只袋子，说也不全方便，上次一块掉进地毯里，找得自己以为房子突然变大。
赵镜最后来，手里一本书，进门先声明自己没有准备让任何人现场帮忙改稿。乔清雨抬头问带书干什么，她很平静地说怕等得太久，结果走错一条路，书一页没看。
十个人坐好，桌边正好满了一圈。
商方同本来已经按人数想过几个座位，到了现场，大家自己放包、让位置，很快就坐顺了。舒宛挨着乔，段辙唐挨着许，安娜跟南樱说着周末的瑜伽课，南卿坐在商旁边，正在研究这张菜单为什么把一道凉菜起得像古装剧。
商方同坐下，看了一圈，忽然很满意。
这几个月他设想过好多种庆祝方式，花、横幅、看起来特别聪明的环节，最后真将人凑齐，桌上多摆几只杯子就够了。
他刚清了清嗓子，段辙唐便抬起眼。
舒宛也转过头。
商方同把准备好的第一句话吞回去，举起菜单。
“我的意思是，先加一道菜。”
两个人慢慢收回视线，表情十分欣慰。
服务员过来确认菜品，南卿终于问出自己研究了半天的问题，菜单上那道满庭芳到底是什么。
“几种时蔬做的拼盘。”对方说。
南卿点头，又指向旁边那道名字更长的。
服务员看了一眼：“甜品。”
她缓缓将菜单合上，表示今晚自己学到了很多文字与实际之间的关系。商方同却很受鼓舞，想起自己那些被反复要求含蓄一点、再直接一点的文案，觉得或许餐饮行业能理解自己。
赵镜问他是不是想把烤鸡腿改名。
“这个名字挺好。”他立刻说，“这个不用。”
舒宛在旁边笑得很响，段辙唐顺手接了一句，主要怕改完以后，别人看菜单真对他有期待。
商将杯子往桌上一放，低头找自己手机里那张后来的成功版本，证明自己已经进步。南樱看完，先夸颜色，陈柏认真研究了两秒，问盘子是不是换过。
“是。”
“那你至少有一项稳定提升。”
桌边又笑成一片。商方同忍着没把手机收回去，翻出另一张，终于获得安娜一句这次确实不错，才满意地锁屏。
许易清坐在旁边，听着听着，手指碰到段辙唐搭在椅边的手。他侧头，见对方还在跟商讲话，便伸手把那截快蹭到汤碗的袖口挽上去一点。
段辙唐声音忽然停了。
商方同正准备反驳，等半天，没等到后半句。
许易清低头将另一侧也折整齐，手放下来，才发现段辙唐一直看着自己。他耳朵有点热，声音放低，说袖子要掉进去了。
段辙唐点头，没再往下讲。
商看着这两个人，缓缓转向旁边，说刚才关于自己烤鸡腿的批评，姑且视为撤回。
舒宛笑得趴到桌边，乔清雨伸手护住那只摇晃的水杯，杯沿轻轻碰到她指节。舒宛立刻坐直，接过去，将水杯在自己面前放稳。
乔看她，眼里还有笑，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停了一下。
她这回也不笑别人了。
第一道热菜上来，南樱问起舒宛开车的感觉。舒宛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先说挺好，随即补充，车里很安静，没人一路给自己播报人格缺陷。
段辙唐在对面抬眼：“你这是在说谁？”
她没看他：“一个经历丰富的副驾驶。”
乔清雨低头笑，许易清看了段辙唐一眼，嘴角也动。
陈柏听见，问是不是前阵子陪练，段辙唐点头，说自己讲的基本都是看路、减速和那个路口先别急着拐，没想到对方将这些归成了人格问题。
舒宛抬头：“你最后一句明明是，这条路没做错什么。”
桌边静了半秒，随即一起笑起来。
段辙唐想辩，想起那天确实说过，最后只好端起水杯。许易清在旁边轻轻碰碰他胳膊，问这是不是属于表达过度。
他看着许易清眼里的笑，半晌，终于认了。
乔清雨给舒宛夹了一点刚上来的菜，她转头，注意力立刻从发小身上挪开。乔问这个辣度行不行，她尝了一口，点头，说可以，就是比想象中后劲大一点。
那句说完，她自己先停了一瞬。
乔清雨望着她，眼里的笑慢慢深下来，将水杯往她手边放。
舒宛低头喝水，耳朵越来越热，觉得自己在这人面前，说个吃饭都需要谨慎。
商方同正在听陈柏说近郊那趟家庭出游。
陈柏本来做了三页行程，后来父母一天只能看完其中两项，最后决定每天先吃早饭，坐下来商量，想出门再走。南卿听完，表示这种计划跟不计划的距离很近。
“近是近。”陈说，“但我爸现在愿意自己搜早餐店，我获得了一项很重要的减负。”
南樱将手机拿出来，给大家看朋友家的猫。猫趴在一只很小的纸盒里，身体大半在外面，神情却稳得像自己拥有整间房。商方同看了一眼，说这特别像某些已经放不进内容，还要继续加字的封面。
安娜抬头：“都下班了，放封面一条生路。”
他点头，收起职业判断，改夸猫漂亮。
赵镜最近那批旧书终于送出去一些，她说起其中一本，交出去前又翻了一遍，看到自己大学时写的批注，实在太喜欢，最后从已经打包好的箱子里拿回来。
乔清雨很了解地点头，说那天已经见过她撕封箱带。
舒宛听得笑，问最后到底送出去几本。
赵镜沉默一下，说比原计划少一点。
“多少？”
“两本。”
“你不是收了一下午？”
“两本也需要郑重决定。”
南卿将水杯端起来，表示这话值得敬一杯，因为自己上个月清衣柜也差不多，清完只送出一件，却又花了三小时重新试衣服。
几个人一边笑一边吃，热菜陆续上来，桌上渐渐放不下。商方同起身想调位置，刚把两只空碟挪开，服务员便从另一个更方便的位置将新菜放上去。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筷架。
舒宛看他：“你不用什么都亲自指挥。”
商将筷架放好，坐下，说这句话今天可以轮流发给全桌。
许易清正好提醒段辙唐，有只盘子放得太靠边，闻言停了一下，看向商。
段辙唐伸手把盘子挪稳，低头笑。
“我这位指挥说得挺对。”
许易清嘴角动了动，没接话，夹了一口自己喜欢的菜。商方同在对面看着，忽然觉得许比刚回公司见到那会儿放松了很多，接话不急，偶尔还会留一句特别准的。
他正想起这点，许易清便抬头问，这个菜既然要拌，为什么商刚才一直研究上面的装饰能不能站稳。
商看向自己面前那片已经歪掉的黄瓜，默默把它拌进盘里。
段辙唐没忍住，低头笑了很久。
吃到一半，安娜提起这一季栏目最后交付那天，说自己在回程地铁上睡过了一站。舒宛立刻承认，自己那天回家，将电脑包放好以后，在沙发上坐了半小时，连洗澡都得重新鼓一次劲。
乔清雨看向她，轻声说自己知道。
舒宛一顿，想起那天自己通电话时，讲话越来越慢，后来乔问是不是已经睡着，她还很坚强地说没有，只是在想下一句。
赵镜在旁边听见，笑着问想出来没有。
舒宛低头喝水，乔清雨望着她，笑得很轻。
“后来说明天再想。”
许易清说他们那份追溯说明最终对齐了，后续改动有清楚的入口，不用每次先问一圈到底谁做过。陈柏点头，表示自己现在能在正常时间关电脑，至少有几天能。
段辙唐提醒，还有一处说明没完全补齐。
陈柏抬起筷子：“你先吃饭。”
许易清在旁边跟着点头。
段辙唐看向他，见对方眼里有笑，终于将后面那句收回来，老老实实夹菜。
舒宛远远看见，慢慢抬了抬眉毛。
他假装没看见。
新的项目还要准备，下一轮分工也得继续磨合，今天这顿饭，说到工作时大家仍有想吐槽的地方。只是这一次，做过的东西有了名字，没答应的事也能说不，饭桌上不用谁突然端着酒杯，挨个将以后的周末预支掉。
商方同挑个大家都暂时放下筷子的空档，终于站起半个身子。
段辙唐看过去，舒宛也抬头。
他迅速声明：“一句。”
两个人交换眼神，勉强允许。
“祝做完的事情都有好结果，也祝以后想见的人，都能好好见面。”
商说完，真的闭嘴。
舒宛本来准备他一超时就打断，听见这句，反倒安静了一瞬。乔清雨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指尖轻轻合上，她转头，眼里的笑慢慢柔下来。
段辙唐将杯子端起来，轻轻碰了碰许易清那只。
许易清看着他，嘴角有一点很浅的笑，说恭喜。
“也恭喜你。”他答。
一圈杯子碰过，清清脆脆，商方同坐下，觉得自己这次发挥相当好。
南卿喝完，忽然想起刚才没问完的一件事，转头喊南樱。南樱正给手机充电，头也没抬，喊小卿帮自己递一下旁边的纸。
舒宛抬眼，段辙唐也抬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桌面上碰了一下，随即各自移开。
乔清雨就在舒宛身边，许易清也在段辙唐旁边。
这个清，终于不需要从别人的名字里认领了。
舒宛低头笑，乔问怎么了，她摇摇头，又改口，说想起自己以前听见一个同音字，就恨不得把整间食堂扫一遍。
段辙唐在对面慢慢放下杯子。
她立刻指向他：“你也是。”
许易清转头看过来。
段辙唐低头，过了一会儿，承认是。
许易清望着他，眼里的笑越来越明显，声音却很轻。
“那你今天认对了。”
他看向这个人，慢慢点头：“认对了。”
商方同看着两位平常绝不肯吃一句亏的发小，此刻一个低头，一个耳朵红，终于明白，有些场面不需要自己组织，旁边坐着就能赶上。
这顿饭吃到后面，桌上剩的菜不多，大家各自挑想带走的装好。南樱带了一盒自己没吃够的，赵镜挑两样第二天能热的，安娜问清楚有没有那道特别辣的，舒宛将自己的纸袋提过来，发现乔已经替她把盒子放稳。
她低头看一眼，伸手轻轻碰了碰乔的指尖。
乔望向她，笑着问怎么了。
“没怎么。”她说，“觉得今天挺好。”
收好东西，几个人从楼上往下走。陈柏还在给商方同解释那只小零件为什么不能随便拿别的代替，南卿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说自己终于明白，原来细到看不清也能分好多型号。
商边听边点头，路过店门口那棵树，抬手把挡路的一枝轻轻拨开，让后面的人过。
舒宛拿着包走到最后，段辙唐正好在门边等许易清取落在椅背上的薄外套。
两个人站到一起，看着前面熟悉的几个背影，谁都没立刻说话。
夜风比来时凉一点，街边的灯亮着，偶尔有车驶过，轮胎压过路口一小片没干的水。舒宛侧头，看了看发小，忽然笑了。
“你还记得那天从里面出来吗？”
段辙唐知道她说哪天，点头。
“记得。你说自己想离婚。”
“你说让我别。”
他看她一眼，想起来，也笑。
那天两个人坐在台阶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谁都以为自己做完了一件不怎么想做、却已经躲不掉的事。她掏烟，他叹气，后来开车回去，还在想到底要怎么把婚礼挡过去。
舒宛低头，点开自己还留着的那张花园照片，递过去。
“你看，你这表情。”
段辙唐接过来看了一眼，没急着反驳，手指往旁边挪一点，点向她下巴抬得老高的那张脸。
“你也挺有前途，像来收购我家花园。”
舒宛笑得肩膀一直抖，伸手把手机拿回来，再看一眼，终于将屏幕关掉。
“幸好没办婚礼。”
段辙唐点头：“那几只鞋架已经够分了。”
她抬眼瞪他，自己又没忍住，笑得往后退半步。门里的人正好出来，许易清拿着外套，乔清雨也提着打包好的袋子走到她身边。
两个人没问发小刚才讲什么，只跟着他们笑。
段辙唐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许易清低头看了一眼，握住，外套搭在另一边臂弯。舒宛也去牵乔，指尖一碰上，便很自然地合紧。
四个人顺着人行道往前走。
商方同在不远处招手，问他们是不是在后面研究明年菜单。舒宛让他先别走太快，自己还有东西要给他。
他站住。
她从包里拿出一只小纸袋，里面是两份自己前些天试着做的小饼干。乔清雨和她一起烤的，颜色不算完全一样，装得却很整齐。
商方同接过去，先看，没急着吃。
舒宛眯起眼。
“你那个表情又什么意思？”
他看向乔清雨，对方笑着点了一下头，他这才打开袋子，拿出一块。
舒宛气得差点将剩下那份拿回来。
段辙唐在旁边笑得很响。
商吃了一口，表情渐渐认真，说确实不错，舒宛还没来得及得意，他又低头看袋子，问另一份是不是也给自己。
“不是，给南樱带的。你帮忙递一下。”
“那你别都塞我手里，我刚才很容易产生感情。”
她笑着推他往前，商拿着两份饼干追上去，喊南樱等一下。身后这四个人慢慢停在路口，看清各自车停的方向，准备分开。
舒宛想起什么，问段辙唐，自己明天有份快递如果送回老地址，他能不能顺路带一下。
段辙唐看着她：“你搬家多久了，还不改？”
“这是预订，几个月前填的。”
“多大？”
“一套小盒子。”
他想了一下，说行，放车里，回头给她。
舒宛点头，又说下次去家里吃饭，母亲让他记得带那只空饭盒回去，别每次只拿装满的走。段辙唐答应了，许易清在旁边听见，提醒他车后座就放着一个，回去一起拿下来。
段辙唐低头看他，眼里慢慢有笑。
舒宛看着这两个人，又看向乔清雨，忽然觉得，从前那些来回捎东西、约吃饭和顺手帮忙的小事，也没有离她很远。
只是她现在有自己的车，自己的住处，和牵在手里的这个人。
她轻轻晃了一下手，乔转头。
“回去？”
“好。”
走到车旁，舒宛将包放好，低头坐进去，乔跟着坐到旁边。车还没开，乔先伸手，替她将耳边一缕乱掉的头发轻轻拨开。
舒宛抬起头，两个人的距离忽然近了。
乔清雨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很轻，停留却比平时稍长。
舒宛手搭在方向盘下沿，等对方退开，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准备说什么。
“我今天开车。”
乔看着她，眼里带笑：“知道。”
她抿了一下唇，脸越来越热，最后将手伸过去，握住乔的指尖，先靠在椅背上缓了半分钟。
另一辆车旁，许易清将外套放进后座，关上车门，见段辙唐还站在一旁，问他怎么不进去。
他没答，先将人轻轻抱住。
许易清怔一下，随即抬起手，手掌贴到他背上，过了一会儿，低低笑了。
“今天又怎么了？”
“高兴。”
他说得很简单，许易清听完，也没再问，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回去的路上，许易清看着路边经过的店，忽然说，组里最近在征集内部技术分享的题目，自己可能会报名。
段辙唐看了眼前方，声音里有笑。
“想讲什么？”
“先想好再告诉你。”
“行。我等着。”
许易清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自己膝上轻轻蜷起，脸上慢慢浮出一点笑。
几分钟后，三人群里收到商方同的消息。
「天街下小雨」：今晚圆满，无人致辞超时，没人把我拉黑。
舒宛等到了家才回，说饼干那一口过分谨慎，自己暂时保留拉黑资格。
段辙唐回了句饭不错。
商方同盯着这个一看就知道当事人心情很好的评价，忽然也笑了。
他打开还没吃完的袋子，将剩下半块饼干放进嘴里，低头打字。
写到一半，桌上的凭条被风吹落。他弯腰捡起来，准备夹进本子，翻开才发现，自己上周画的那棵树还在，旁边乱七八糟地记着今晚几个人想点的菜。
最底下是舒宛反复强调的：不要搞任何惊喜。他用大字记下，还在底下画了两道线。
商方同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会儿，将凭条夹好，重新拿起手机。
「天街下小雨」：那下次还约。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庆功宴的正确打开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