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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袁总不在的项目还得交 七月下旬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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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刚开始,陈既秋收到一份催确认的邮件。
发件方语气非常客气,开头感谢FS Global各部门长久以来的大力支持,结尾祝工作顺利,中间只有一句有实际作用:请尽快确认此前资源合作项目的全部交付,以便进入后续结算。
附件的文件名非常有气势,叫最终版。
点开后里面有个文件夹,叫最终确认版。
再点开,还有一个,叫以此为准。
舒宛坐在旁边,看得双手慢慢离开键盘。
“这个项目的尽头,是不是还藏着一个真的最后?”
常安娜说:“你先别笑。我上次看见过最后不改版。”
陈既秋没让她们继续探索文件夹的文学价值,把几项要核的交付分给对应同事。舒宛负责当时业务组提供的内容和录制资料,安娜核授权清单,其他技术和财务流程按原来的负责人走,不是谁看到邮件,谁就从此继承一整个项目。
袁昭锋早已离开这个项目,原来由他推着走的几件事却没跟着消失。对外合作的文案、资料整理和实际交付仍要有人核对。新接手的协调人不熟悉来龙去脉,抱着“主要负责人确认”的想法,把一份合并确认单发给了乔清雨。
乔清雨看过,给陈既秋转了一份,附上自己能确认的范围。
她能确认自己的内容有没有被错误引用,不能替所有部门签一个“已全部完成”。旧项目经历再糟,后续收尾也得靠具体清单,不能一见那个旧负责人名字,人人都说不归自己管;同样不能因为谁说话比较好听,就把整箱东西交给她。
舒宛带着两份资料去找乔清雨时,发现她正在给邮件拆项。她看一眼合并单,想起那些令人不快的场面,眉头先皱起来。
“还找你签?”
“我刚回了。”乔清雨把已发邮件给她看,“请他们按合同附件列,不用我替一项没见过的设备回执签名。”
舒宛读完,心里的火落下去一半:“这封写得好。”
乔清雨看她:“你准备怎么写?”
舒宛沉默一秒,把手机翻扣在桌上,藏住刚打了两行的草稿。
“我这版不太适合对外。”
乔清雨伸手替她把桌边快滑下去的材料拦住,没追问那两行究竟有多少个感叹号。她们坐下来,从真正需要核的第一份内容开始。
第一项是访谈短片。舒宛原来讲“不同人面对相同信息,会因为自身条件选择不同做法”,新版本却剪成“相同信息,可以选择不同做法”,前后意思差了一截。
供应方协调人在线上说,短片时长不够,剪辑老师尽量保留重点了。
舒宛把原稿位置标出来:“我理解要压时长,但前面这个条件不能删。否则听起来像我在说随便选。”
“那你们能不能给一个更短的替换句?”
她想了想,先给出一句。乔清雨听完,轻轻摇头,说其中一个词还是太笼统。舒宛转头看她,没立刻接。
视频那边安静下来,协调人以为两边要吵,赶紧说也不着急,可以内部先讨论。
舒宛把笔放到纸上:“等一分钟。我知道她指的是哪儿了。”
她在便签上划掉半句,把句子重新拆开,说观众先看自己的实际情况,再比较信息。乔清雨点头,又补一句别把比较写成保证能选对。两人来回试了几次,终于把那句话压到既不拗口,也不变味。
协调人听得松了口气,承诺当天替换。
通话结束,舒宛瞥向乔清雨:“你刚才要是不点头,我可能还能再写五版。”
“你第二版就差不多了。”
“那你为什么没点?”
“你自己还在想,我等你说完。”
舒宛看着自己桌上已经写满的便签,忽然笑了:“我刚才确实还觉得少个什么。”
乔清雨把其中一张贴回原稿,表扬她能把自己的意思守住,又不把改字当成别人找麻烦。舒宛听得挺高兴,伸手把那支笔在指间转了一下,没转成,笔啪地掉在桌上。
乔清雨低头看笔,抬眼时笑得很温和。
“动作这部分,还能练。”
同一天,段辙唐这边正在核旧项目演示页面。
其中一个页面原本只是用来说明设想,顶部有占位提示,提醒它不是已经上线的功能。旧版汇报材料把提示裁掉了,看起来像一切早已做好。合作方现在拿着那张截图问,为什么正式入口里找不到。
段辙唐看见截图时,先皱眉,再去找原始记录。文件确实写过阶段性演示,也有后来没有推进的变更说明,只是当时几份材料并排放,谁都挑自己最想看的那张看。
陈柏抱着水杯站在许易清旁边:“这项目很像小时候擦黑板,边角永远还有一行字。”
许易清把原来的提交时间查出来:“那就把边角也写进这次清单。”
贺屿让几个人按项核,先确认哪些做了,哪些没做,没做的为什么终止、还有没有后续安排。段辙唐把业务口径收拢,许易清查自己负责过的那一部分,陈柏核留存文件,每一项后面都有对应记录,缺的先标出来,交回负责这一块的同事确认。
下午讨论怎么给合作方演示时,段辙唐提出可以先用当前已经稳定的页面,把不相关区域折叠起来,免得一开始显得满屏未完成。
许易清看着他,问:“你说的不相关,是旧功能,还是没做完的项?”
段辙唐顿了顿:“这次不交的。”
“那可以分清范围,但不能把提示也收起来。对方正因为旧图才误会,再藏一次,解释不完。”
段辙唐看向投影屏,手里的笔转了半圈。他将屏幕放大,重新看了那条提示,手里的笔慢慢停住,抬头让南樱把刚才那页翻回来。
“行,提示留着。我把范围放到第一页。”他说,“演示不是让人觉得什么都有,是先让他们知道今天能看什么。”
陈柏在旁边点头:“这句话你可以留名。”
段辙唐斜他一眼:“你别又只记我说话,不记要补的内容。”
许易清已经在文档里加了一条备注,下一项是什么就继续说什么,陈柏也跟着往下翻,指出另一个待核的导出结果,段辙唐在旁边记好。
散会后,段辙唐跟着许易清走到茶水区。咖啡机正在清洗,提示灯闪着,两个人站在旁边等热水。
“你刚才说得对。”段辙唐开口。
许易清拿着杯子,嗯了一声:“你已经改了。”
段辙唐原本想再解释一句自己并不是故意模糊,听他这么说,忽然觉得不需要了。他靠在台边,问这部分如果对方仍然要求补做,大概是什么安排。
许易清想了想,说先让负责人确认是否重新启动,不要今天开个会,明天就把一项当成临时小需求。他把评估时需要的人和已有依赖讲清楚,段辙唐拿手机记下。
热水终于烧好,许易清接满杯子,看着他还在记,轻声说:“下班以后我们可以不聊这个。”
段辙唐抬头,嘴角慢慢动了动:“你这是在提醒我有下班以后?”
许易清看向他:“没有的话也可以。”
“有。”他立刻说。
许易清端起杯子往外走,到门口回头,问他晚上想不想沿小区后面那条路走一圈,自己要去拿一个快递。
段辙唐看着他的眼睛,说想。
项目的资料核查用了好几天。不是每天都开会,大多数时间是逐份找、逐项核,发现问题留清楚去处。有一段配乐的使用范围对不上,安娜没有直接宣布侵权,只把授权文件发给法务对接的同事确认,得到不能按现有文件继续使用的答复后,再让供应方换。
换完的新曲子过于欢快,乔清雨听了三秒,关掉了扬声器。
舒宛从旁边抬头:“怎么了?”
“像超市开业。”
她把耳机递给舒宛。舒宛听完,很认真地点头:“下一个镜头应该有舞狮。”
常安娜也凑过来听,三个人一致认为这段与栏目调性不合。协调人回复时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说剪辑那边理解成“积极一点”,选得确实太积极。
最后换成干净简短的音乐,几位同事再核一次,终于不用担心观众下一秒收到满减券。安娜将确认结果记入清单,抬头说自己今晚终于能准时去上瑜伽课,不用穿着运动服对着电脑解释配乐为什么过于喜庆。
舒宛问她那节课是不是很难约。她说难:“教练可不认识袁总,哪能因为他那堆旧项目,就一直给我留位置。”
“这句话也适合写进周报。”舒宛说。
安娜摆手:“别。我周报只想写已完成。”
南樱下午来取一份确认过的材料,怀里抱着个小盒子。大家以为是项目样品,她打开,里面是两块贴了标签的蛋糕。
她解释朋友家的猫昨天终于被领养,几个朋友一起庆祝,分了点甜的。舒宛问她自己养不养,南樱摇头,说目前的作息还不合适,帮忙拍照找人可以,不能看见可爱就把小动物拎回家。
乔清雨点头,说这也挺好。
南樱把其中一块给她们分,另一块带回自己组,路上碰见陈柏。陈柏看一眼,问是不是刚好有庆祝理由,南樱说有,让他把杯子放远一点,咖啡不能当蛋糕蘸料。
陈柏手一顿:“我没想蘸。”
“你上次把小饼干掉进去了。”
“那是意外。”
两个人一路说着回工位,手里的工作也没落下。南樱聊起朋友家那只猫,想到它趴在打印机上的样子,又笑起来;陈柏数着自己模型柜的空格,担心刚腾出的地方转眼又要占满。
周三还有一批实物资料需要交接。供应方整理出的回执写了十二个包装箱,行政同事去现场看,数来数去只有九个,以为少了三箱,给各部门都发来确认。
舒宛带着清单去储物间,常安娜也跟着,乔清雨确认自己的那部分内容后先去做别的工作,她下午还有一份稿要核,约好核完有新情况再同步。
储物间里堆着背景板、备用指示牌和几包从来没拆开的宣传页。行政同事指着一摞薄薄的扁盒,问这算不算箱。舒宛蹲下看标号,发现清单把装在大纸箱里的三个平装袋也各算作一箱,跟外箱重复计了数。
安娜看着回执上的单位,半天没说话。
“难怪数不上。”她终于开口,“这叫包装嵌套。”
舒宛把袋子抽出来,核里面的数量,发现还夹着一盒备用胸牌。胸牌里有已经不在项目的名字,也有按原安排印却从未用过的岗位。她没拿起来发群嘲笑,按清单标为旧物料待处置,等行政统一处理。
“我当时为了这个胸牌,跟他们确认过三次职位。”安娜在旁边说,“最后印出来,我名字少一个字。”
舒宛低头找,果然有一个写着常安。
她把牌子拿出来,举到安娜面前。安娜想了想:“也挺好。人活着,常安。”
两个人都笑了。笑完,安娜把那一盒放回原处,注明不再使用,免得下次有人临时来借,随手发出去又得当场解释。行政同事拍照存档,让供应方改计数方式,袋就是袋,箱就是箱,不要让交接变成套娃比赛。
整理到最后,最麻烦的是一摞硬质宣传板,纸上没写用途,也没有对应编号。舒宛认出其中一张是当时被删掉的概念页,抬手给商方同打电话。商过来看了一遍,说这批确实制作过,后面因为范围调整没用,原文件还能找到,不必让人凭记忆猜是哪次活动。
他拍了正反面,回工位查过,将用途和数量补进清单。供应方对接人看见,解释原来的同事离职,交接只剩一张表。商方同没跟对方争谁更不容易,让他们把“已交付”和“实际采用”分开标,这样两边都好说明。
舒宛靠在墙边听完,等电话挂断,问他:“你刚才挺像一个靠谱大人。”
商方同把手机揣回去:“我一直是。”
“你那个高级恋爱资格——”
“那属于业务拓展失败。”
他卷起袖子,帮行政把确认过的板材码整齐。舒宛本来想一起抬,行政同事指了指边上推车,说有工具,不用展示团结。三个人立刻把板放到车上,商方同推,安娜扶边,舒宛负责看路线,走到转弯处才发现一只车轮转不过弯。
“停一下。”舒宛说。
商方同立刻停住,低头看那只轮子,像在看一名突然提出异议的同事。安娜把旁边的小箱挪开,行政同事帮他们调了轮向,最后平平稳稳推到了指定位置。商方同活动了一下手腕,说自己终于理解了什么叫推不动的项目。
回办公室时,舒宛发现自己手上沾了一点黑灰,先去洗手。乔清雨从茶水间出来,看见她手腕那条浅痕,问是不是蹭到了。
“箱子边上印的字。”舒宛举起胳膊,“不疼,洗掉就行。”
乔清雨看清楚才放下心,问交接顺不顺。舒宛把三个平袋伪装成三箱的故事讲了一遍,又说安娜的胸牌少字。乔听着笑,等她洗完手,把自己的纸巾递过去。
“晚点我会把今天这批的内容记录补上。”乔说,“刚才有一项,邮件里终于给清楚了。”
舒宛擦干手,点头:“我也补自己的。今天少了一堆不知道该归谁的东西,挺痛快。”
“但你袖口还有一点。”
她低头一看,白袖口上果然蹭了个浅浅的黑边。乔清雨指给她看,又告诉她先别使劲搓,回去按衣服标签处理。
舒宛叹气:“有些交付,还是留在了我身上。”
到正式核交付那天,会议室里铺着两张表。一张是供应方的,一张是各部门已经确认的版本。段辙唐先把差异列出来,说能确认的今天确认,没完成的分成补交和后续另议,不签一个笼统的全部验收。
对方协调人有点为难,说前面的负责人当时口头都说过可以,现在突然多出这些项,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走结算。
贺屿让双方先把正式文件对齐,指着那两项还没补齐的资料,问对方能给什么时间。协调人查过排期,定了两次反馈。结算事项转给对应同事,几处差异都留在表上,会议继续往下走。
乔清雨在线上补充自己确认的内容范围,舒宛把两处已经改好的文字打开给大家看。安娜提供授权替换记录,许易清演示当前有效的功能,陈柏给出核验结果。
翻到旧记录,袁昭锋的名字又出现过两次。舒宛指尖在页边停了停,把日期和对应变更标出来,再将新清单翻到前面。协调人跟着对过,问这两项以后找谁;她把实际负责人那一列转给他,说按这里联系,旧稿留着查,不再拿来当新安排。
协调人最后承诺补齐剩余材料,新的确认单分开列项。会议收尾时已经有点过午饭时间,舒宛看了眼自己的记录,发现确认单的表述都已对上,自己刚才圈出的几处也一一改好了,肩膀终于松下来。
她出会议室,乔清雨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夹着那份核过的短稿。
“你午饭还没吃?”乔问。
舒宛点头:“刚才我脑子里有一盘炒饭,一直在提醒我。”
“那去吃。”
“你呢?”
“我也去。下午还有一份稿。”
她们走到电梯口,舒宛忽然站定:“我今天是不是比以前能忍?”
乔清雨转头看她,想了一下:“不是只在忍。你把想说的讲清楚了。”
舒宛听完,嘴角慢慢扬起来,随即又说:“但我第一次草稿真的不适合发。”
“那就留在草稿。”
“已经删了。”她抬起下巴,“我现在是一位能够处理商务邮件的成年人。”
电梯门一开,她差点跟里面出来的人撞上,又赶紧往旁边让。乔清雨伸手虚虚护了一下,等人走过,才笑着说:“成年人,请先下后上。”
舒宛低头笑,耳朵在发热,自己往里面走了两步,给乔留好位置。
段辙唐到下午才喝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贺屿给小组发来内部总结,肯定大家把旧项目资料重新梳理清楚,并把对应参与人列上。许易清看到自己名字后面那行负责事项有一处遗漏,直接回复邮件,补清自己负责的范围,注明后面再问到这部分可以直接找自己,免得几个人之间绕来绕去。
贺屿回得很快,说已补齐。陈柏看见自己那一项没错,在群里发了一个非常端庄的谢谢。
南樱看了好一会儿,问他是不是被盗号。
陈柏说今天值得端庄,不是每次加班后都只有一句辛苦了。段辙唐看见这句话,没接着拿他开玩笑,把自己存着的确认记录归好,准备等剩余两份材料回来,就更新状态。
那份总结里还有一项建议,是以后阶段演示都保留清楚的版本说明,别把一句暂定写进角落,再指望每个人都记得。许易清把它提出来时,陈柏立即补上测试记录的归档方式,南樱则说业务问答也得同步,不然技术那边更新完,自己拿着的还是旧图。
段辙唐把几个建议并在一起,交给贺屿确认后再执行,没有当天就宣布所有人从此照他的表格工作。许易清看见他最后那句“先试用一轮,再看哪里不方便”,伸手在旁边敲了一下桌子。
“这个可以。”他说。
段辙唐抬眼,笑着答:“那就让它先上岗,别第一天就当总监。”
许易清收起电脑时,问段辙唐晚上那一圈还走不走。
“走。”段辙唐说,“但我得先去把车挪到能停久的地方。”
“我今天有一件快递,拿了可能不太好走。”
“很大?”
“外箱大,里面东西不大,是花盆托盘,包了好几层。”
段辙唐看着他,忽然笑了:“你那盆薄荷升级得挺快。”
许易清也笑:“至少它每次升级都有实际用途。”
他没提今天那个只有截图的功能,段辙唐却听懂了,笑着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跟他一起离开办公室。
小区后面那条路不长,两个人慢慢走。许易清拿完快递,拆掉外面的大纸盒,只提着一个小袋子。段辙唐想接,他说不重,自己拿着就好。于是段辙唐只把旁边那只滚到路中的空矿泉水瓶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走到树影比较密的地方,许易清问他是不是还在想白天那次演示范围的事。段辙唐说没有,只是在想自己有时候太急着把局面弄顺,看着清清楚楚的东西,反而不肯让它留在那儿。
许易清听完点头:“我也有。想让事情快点结束的时候,就想多答一句可以。”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段辙唐问。
许易清停了半秒,转头看他。
“我是说工作习惯。”段辙唐补得很快。
许易清眼睛里的笑一点点明显起来:“我还以为你要临时召开关系确认会。”
段辙唐站在那儿,耳根缓慢地热了。
“也不是不能……”
许易清伸手牵住他,段辙唐剩下的半句话就停在了嘴边。
“知道了。”他说,“先走吧,前面那棵树总掉小果子。”
段辙唐握住他的手,没有急着再说什么。两个人绕开地上零零散散的果子,继续往前,偶尔遇见别的住户,就稍微收一下步子,不把整条路当成自己的。
另一头,舒宛和乔清雨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舒宛刚练完一段驾校模拟题,遇见一道总记反的,气得想把手机翻过来倒着读。乔清雨自己也要看资料,没有时时在旁边指导,只在她念叨到第三次时,问要不要先停十分钟。
舒宛摇头,把那题错在哪里重新记了一遍,然后收起手机。
“好了。我可以停了。”
“跟谁宣布?”
“跟我自己。她有时候挺难管。”
乔清雨笑着把资料合上,转头看她:“那今天管得不错。”
舒宛靠着椅背看了她几秒,忽然伸手,把乔领口边翻起的一角轻轻压平。手指停在布料上,很快收回,心跳却不怎么配合。
乔清雨低头看了看,抬眼时靠近一点,声音比刚才低:“谢谢。”
她没再往前,舒宛也没躲。两个人并肩坐在夏夜的风里,安静了一会儿,直到旁边有人问空位能不能坐,才同时笑着往一侧挪。
当天晚些时候,三人群里收到商方同发来的项目页面。
他把那张最开始红得过分的首页改好了,报名入口一眼能看见,装饰图不再占半个屏幕。底下列着内容和支持人员,名字清楚,不抢也不漏。
「天街下小雨」:你们看。今天没有最后不改版,只有已确认版。
舒宛仔细看了一遍,回了不错。段辙唐也回了个可以,紧接着指出预览里一处错别字。
商方同盯着屏幕,慢慢发来一个句号。
过了两分钟,新图到了,文件名变成已确认版修一个字。
舒宛捧着手机笑倒在枕头上。
安娜发来一张瑜伽馆门口的照片,说今天终于准时。南樱又给大家补发了一张朋友家猫的照片,陈柏将那只还空着一格的柜子拍给大家。舒宛边看边笑,回过神又打开商方同那张图,发现他连最后一个错字也终于改好了。
至于文件名,暂时还有一点改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