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恋爱导师，持证上岗失败 商方同声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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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方同声称自己有证，是在周六早上九点十三分。
段辙唐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看到一张写着“高级恋爱策划师”的图片。底纹是粉红色，边框缠着两根比证书内容还粗的花藤，右下角居然还有个圆章。
他把图片放大，看清圆章上刻着：商方同批准。
「段辙唐」：你这个机构挂牌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民政部门？
「天街下小雨」：这是朋友内部资格认证。
「BOWL」：内部谁认证的？
「天街下小雨」：我。
「BOWL」：你把内部两个字去掉，换自我。
商方同丝毫不受打击，又把自己的方案发进群里。他昨晚为了改品牌活动的页面熬到一点，改完之后精神极其亢奋，顺手给两位发小做了一份约会路线。封面上一个西装男人牵着长裙女人，舒宛看见之后先发了一串问号。
「天街下小雨」：素材库里随便找的，不代表你们。
「段辙唐」：那你随便做的方案代表什么？
「天街下小雨」：心意！
心意共六页，第一页写着“抓住浪漫本质”。第二页建议段辙唐安排高空餐厅，灯光暗一些，音乐轻一些，最好提前联系工作人员，在合适的时候送一束花。
段辙唐看了一会儿，把许易清今天发来的消息截出来。
「许易清」：园艺店的土可能有点重，别穿太干净的鞋。
群里沉默了。
「BOWL」：非常好，光线足，空气好，花可以现场挑。完全符合老师精神。
第三页给舒宛推荐古典乐音乐会，强调“以审美共鸣打开高质量话题”。舒宛今天本来没约乔清雨出门，上午练车，下午要买一条新的数据线，晚上两人一起吃顿饭。她把音乐会链接点开，先看价格，再看简介，总算认出了“室内乐”三个字。
“这个叫室内乐。”她对着屏幕说，“不是让人坐室内随便乐。”
段辙唐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听到她自言自语，诚恳地问：“你准备当场改行演喜剧？”
舒宛回头：“你刷牙不要偷听学术讨论。”
她没有立刻否决，转手问乔清雨对那场演出有没有兴趣。乔清雨回得很快，说曲目不错，但自己最近晚上一直坐着，周末更想动一动。
「BOWL」：动到什么程度？
「乔清雨」：你买数据线的那家商场，上面是不是有电玩城？
舒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字。
「BOWL」：有。
「乔清雨」：你会玩投篮机吗？
她迟疑半秒，发了一句很稳重的：“可以研究。”
转头群里就多了五个字。
「BOWL」：老师，时代变了。
商方同建议她们既然去商场，不如顺便拍一套双人照，背景可以选纯白。舒宛关掉聊天窗口，决定让这位老师自己先在办公室多领两个月工资，再讨论别人生活。
上午的驾校仍然热。舒宛戴着遮阳帽坐进车里，照例先调座椅，检查后视镜。教练站在旁边听她小声念步骤，问：“考试还没到，你念这么响，是准备带我们一起考？”
舒宛扶着方向盘：“我怕脑子漏项，先让嘴帮忙存档。”
倒车这次进去了，车身偏了一点，但没压线。教练没立即夸，只让她出来再来一遍。她出来，重新对点，又慢慢退进去，等对方说这次可以，忍不住露出一点笑。
旁边一名学员以为她很有经验，问她怎么找感觉。她认真讲了自己刚才哪里停早了，讲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前几天还被教练支配，立刻补一句：“仅供参考，我属于刚出土的经验。”
等休息时，她把这段告诉乔清雨。乔清雨回她：“那今晚先让我听听，出土的经验怎么投篮。”
她看着消息，手里瓶盖拧了半天都没开，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往紧处拧。
下午，段辙唐去接许易清。许易清穿了一件浅色短袖，背着自己的帆布包，里面塞了一把折好的环保袋。段辙唐瞥了一眼，问要买多少。
“店里说小袋种植土够用。”许易清把安全带拉好，“不过我妈觉得，买东西不能卡着刚好。”
“所以？”
“所以她给我发了大袋的链接。”
段辙唐往他那个塞得鼓鼓的包上看了一眼：“你想买哪个？”
许易清抬眼：“小袋。大袋放在屋里，我会觉得每天都要种点什么才对得起它。”
花店在一片不大的街区里，门外摆满绿植，几排盆挨着墙，浇过水的泥土带着一点湿气。段辙唐停好车出来，发现许易清已经站在一盆叶片油亮的植物前，弯腰看小牌。
“这是什么？”
许易清念给他听：“金钱树。”
段辙唐很满意：“听名字就好养。”
许易清转头：“你对赚钱是不是也有这种误解？”
老板从里面出来，听见这句笑起来，问他们找什么。许易清把薄荷的照片给对方看，说明浇水和光照情况，老板指着照片里的小托盘，说积水先倒掉，不用急着全换土。
许易清盯着屏幕，默默点头。
段辙唐在旁边一脸认真：“所以不是盆的问题？”
老板说：“盆也小一点，但先把水放了。”
许易清收起手机：“明白了。它不是渴，是我误诊。”
段辙唐嘴角刚动，就被看了一眼。
“笑吧。”许易清说，“花不在这儿，暂时听不见。”
段辙唐这才笑出声，笑完拿起一包种植土，标签上的品名印得很大。许易清在架子另一头挑花铲，选来选去买了木柄的。段辙唐原本看中一套亮晶晶的三件套，听他说家里没有地方挂，又把那套放了回去。
老板最后问他们要不要带点别的，指向门边一排小多肉。段辙唐拿起其中一盆，觉得很像一块认真长出了根的石头。
许易清看他：“你想养？”
“可以试试。”
“别买跟我那盆配对的。植物不提供恋爱售后。”
话说出来，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许易清自己先移开视线，耳廓慢慢热起来，手指却还稳稳捏着花铲。段辙唐看着他，喉咙像被那盆小石头堵了一下，差点问他刚才把哪个词说得那么自然。
最后他说：“那我养这个，责任自负。”
许易清低头看盆：“嗯。它可能比你想的难伺候。”
“总得学。”
老板用旧报纸帮他们包盆，报纸角被他利落地折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包好后，他把找零放在柜台上，提醒两人天热别把植物留在车里晒。段辙唐把那盆小多肉放到阴凉处，自己去把车开过来，许易清站在门廊下等，忽然觉得商方同那些高空餐厅的建议，就算不知道，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逛完店，两人又到街口的小店吃面。店里没几张桌子，有个小孩趴在窗口看外面修路，隔一会儿回来报告一次进度。段辙唐坐下来，先把手擦干净，再把一张空椅往里收了收，给服务员留出过道。
许易清看了看窗外，问：“你以后想住哪一片？”
段辙唐刚拿起筷子，又放下：“你说搬家？”
“嗯。那边二居室毕竟是当时安排的。你们后面还住？”
“会各自搬。具体地方我还没定，先考虑通勤。”段辙唐停了停，“我喜欢的那些房子，有几个只是看着方便，真住进去可能得天天开车绕。”
许易清点头，说他现在那栋楼早高峰电梯太满，走楼梯下去比等电梯快。段辙唐认真想了想附近两片小区，刚想拿手机查，又被许易清按住手背。
他的手指温热，只停了一瞬就收回。
“先吃。”许易清说，“也不是今天就要搬。”
段辙唐看着刚才被碰过的地方，重新拿起筷子：“好。”
许易清低头拌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了一会儿又说：“我希望以后厨房台面能大一点。”
“你会做很多菜？”
“没有。只是现在切完菜，就没有地方放碗。我的刀工一般，不想一边切一边跟一摞碗协商。”
段辙唐听得笑起来，说自己希望有一个不把快递堵在门口的柜子。许易清让他先从及时拆快递开始，他不服，说至少现在没有。
“因为舒宛会踢。”
许易清喝了口汤，眼睛里有一点笑：“看来你们那个住处有自动提醒功能。”
话题从厨房滑到洗衣机，再滑到谁更擅长收拾。两个人很快发现，段辙唐习惯把不同线材分袋，却会把外套挂在椅背上好几天；许易清桌面干净，衣柜里却有一层塞满了混在一起的春秋衣服。段辙唐把自己那件还在椅背上的外套想了一遍，许易清也想起今早费力关上的柜门，彼此看一眼，都笑了。
段辙唐坦然说：“我以前以为你什么都整齐。”
许易清看他：“你现在要重新评估吗？”
“不会。”
他说得太快，许易清抬头看了他一眼。
段辙唐赶紧给那句过于郑重的“不会”补了个理由：“主要是我也没什么资格。”
许易清终于笑了，筷子在碗沿轻轻一碰，声音很轻。隔壁那个小孩正好又回来宣布铺路的人开始休息，店里的大人纷纷表扬他的监督工作，许易清跟着抬起头，眼角还带着刚才没散的笑意。
晚些时候，舒宛到商场买好了数据线。乔清雨从扶梯上来，衬衫外套搭在手臂上，头发用夹子束好，看见她手里那个小袋子，问：“买到了？”
“买到了。但我买线的钱可能只能在楼上换二十个币。”
乔清雨往前走：“那先用二十个。”
电玩城里音乐声很大，几台机器各自亮着灯。舒宛进去后先扫了一遍环境，直到乔清雨停在投篮机前，她还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不真实。
“我以为你周末会喜欢看个展，喝杯咖啡。”
“也喜欢。”乔清雨把外套放进干净的袋子，站到投篮机前，“但我本科那会儿，跟室友下课以后来过不少次。”
舒宛很诚实：“我本科那会儿来这儿，主要负责拍照。”
“那今天可以换岗。”
第一颗球没进，舒宛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不用一开始就承认对方是大神。第二颗进了，第三颗也进了。乔清雨手腕轻轻一送，动作并不夸张，比分却往上跳得很勤快。
舒宛看着她，慢慢忘了自己刚换来的币。
乔清雨回过头：“你上不上？”
“上。”
她站到旁边那台，第一球打在篮框前沿弹回来，第二球进了，第三球差点替隔壁小朋友加分。舒宛下意识说了声抱歉，乔清雨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动了。
“你还笑！”
“我没有笑你。”
“你笑的是哪位？”
“一个进攻范围很广的人。”
舒宛撸起袖子，越投越认真，最后一轮比第一轮多进了好几个。她把最后一颗球送出去，回头看乔清雨，眼睛发亮：“我这个学习速度可以吧？”
乔清雨点头：“可以。全场都记住你了。”
“哪有全场。”
乔清雨朝旁边看一眼，那个险些被跨场加分的小男孩正严肃盯着她，见她看过来，把自己面前的球往怀里抱了抱。
舒宛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在本市篮球界的名声可能出现了偏差。
她决定换一个项目重振精神，带乔清雨去玩节奏游戏。乔清雨第一次上手，按键总慢半拍，舒宛却像换了个人，听了几个节拍就能跟上。乔看着她连着打出一串好看的分数，伸手推了推眼镜。
“这个我确实不太行。”
舒宛忍着笑：“来，我教你。”
她在旁边指了一下灯的位置，让乔先听重拍，自己拍着节奏，带她慢慢找准那一下。第二轮，乔清雨稍微跟上了一些，舒宛在一旁一本正经地说，进步不错，老师满意。
乔清雨看向她：“老师有证吗？”
她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商方同那张粉红色证书。
乔清雨看完，足足安静了三秒。
“这个章，像他自己画的。”
舒宛点头：“你发现了行业核心机密。”
晚饭没去预订餐厅，她们走到商场另一侧，挑了一家不用排很久的小店。舒宛胳膊有点酸，给自己揉了两下，乔清雨问她要不要明天再去活动一下。
“你准备把我培养成运动员？”
“准备让你别一口气投到手抖。”
舒宛把菜单递过去：“我有分寸，我最后那局都没续币。”
“因为币没了。”
“事实有时候不必讲得这么完整。”
乔清雨笑着接过菜单，点了两道菜，问舒宛还想吃什么。舒宛加一道自己想吃的，又把其中一份改小，说刚才已经吃过点东西，别点太多。乔点头，让服务员照这个来。等菜时，乔把刚拍的短视频给舒宛看，只录到她玩节奏游戏的一小段，脸在侧面，眼睛认真盯着屏幕，头发随着身体动作轻轻晃。
舒宛看了一遍，说：“这个别发群。”
“没打算发。”
“我刚才打得这么好，是不是适合留给自己欣赏？”
“适合。”乔清雨把手机收回，“我会多欣赏几遍。”
舒宛正伸手拿水，听见这句，杯子在半路停了一下。
乔清雨神色自然，继续翻菜单背面的饮品。她过了一会儿才把水喝进嘴里，心想帅的人可怕就可怕在这里，上午还在朋友圈分享一条很正经的文章，晚上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人把矿泉水喝出酒精反应。
临走时，两人在饰品柜旁边停了停。舒宛的发圈上午练车时松了，取下来一看，里面那根皮筋已经快断，得换个新的。乔清雨选了一个扎得牢的黑色发圈，舒宛选了一个浅金色的小夹子，拿到她头侧比了一下。
“这个呢？”
乔清雨看镜子：“有点亮。”
舒宛收回来，换成旁边的深蓝色：“这个？”
“这个好。”
乔清雨把深蓝色夹子放到柜台，舒宛也递上挑好的发圈。结账后，乔清雨接过袋子，取出发圈递给舒宛，舒宛问她以后是不是会嫌自己逛店慢。
“我会累。”乔清雨说，“累了告诉你。你如果还想看，我在旁边坐一会儿。”
舒宛想了想，点头：“那我想多玩两局节奏游戏，也可以直接说？”
“可以。不过得先看还有没有币。”
舒宛当场摸出最后那枚不知道什么时候落进袋子里的游戏币，摆在她掌心。乔清雨低头看着，抬眼时笑得很明显。
“原来你还留了一手。”
“成年人过日子要有储备。”
乔清雨替她把币放回小袋，两个人沿着扶梯往下，掌心一度碰在一起。舒宛没有立刻撤开，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走了半层楼，才发现自己步子迈得太大，又慢下来，跟她一起往门外走。
舒宛到家时接到何秀的电话，母亲没问她跟谁见面，先问她上回拿走的那只密封饭盒去哪儿了。
“什么饭盒？”
“蓝盖子的。你装饼拿走那个。”
舒宛在玄关停住，望向正将新买的多肉摆上窗台的段辙唐。段辙唐立刻摇头，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她捂住话筒：“我还没问你。”
“你眼睛已经开口了。”
何秀在那边问她是不是信号不好，怎么只听见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舒宛走进厨房，找出饭盒，发现洗得干干净净，还套着一个保鲜袋。上面贴了一张便签，是她自己写的：下次回家记得带。
纸条存在了两周，显然没对她产生任何约束力。
“找着了。”她对母亲说，“明天给你拿回去。”
何秀嗯了一声，又问她驾校热不热，要不要换个时间。舒宛告诉她上午练得怎么样，讲到自己终于两次都没压线，母亲听着笑了，说那不错。说完又安静了一会儿，像想问什么，最后只说晒黑就晒黑，别为了不晒让自己看不清点位。
舒宛抱着饭盒站在厨房门口，答了声知道。
“我今天还去玩了投篮机。”她又说。
“投篮？”何秀有点意外，“跟小段？”
“不是，跟乔清雨。”
她没把声音压低，段辙唐在旁边正找自己的杯子，听见也没插嘴。
电话那头短暂地静了静。何秀说：“哦。那你们吃饭了没有？”
“吃了。她投得比我好，节奏游戏我比她强。”
母亲又嗯一声，过了一会儿说：“胳膊别练伤了。饭盒你周末再拿，不用特地跑。”
挂了电话，舒宛摸着饭盒盖子，半天才把它放回自己的包里。段辙唐把杯子拿出来，问要不要喝水。她摇头，说自己不渴，然后伸手把杯口那张旧标签给撕了。
“我妈今天没转移话题。”
段辙唐点点头：“你也没。”
舒宛站着想了会儿，低声说：“以前我要是答你名字，轻松得多。”
“嗯。”
“但这次没答，也没出大事。”
段辙唐没接什么大道理，把水放在台面上，说：“蓝盖子放包里，小心明天又忘。”
她低头一看，刚才装进去的是乔清雨送她的书，饭盒被自己摆到了料理台另一头。
舒宛闭了闭眼，把饭盒重新拿起来。
“你别笑。”
“我的嘴还没开始。”
“你鼻孔又上班了。”
她回房以后，把母亲问投篮的那几句简单告诉乔清雨，讲到母亲问她们吃没吃饭那里，自己又笑了笑。乔回她说这算今天的另一个小进步，又问饭盒找到了没有。舒宛拍照证明，画面里饭盒老老实实待在包里，旁边那枚游戏币因为反光，亮成了一个小白点。
乔清雨问那是什么。舒宛说是自己的储备。
“留着下次用？”
“也可以先留着。”她打字，“不要求每次出门都用光。”
乔清雨回了个好，随后补了一句，明天她要去跑步，晚点才能看消息。舒宛看见，伸手给自己定了练车的闹钟，说自己也有正经日程，大家都不要倒退成刚拿手机的高中生。
发完不到半分钟，她又给人补发了一张今天买的发圈。
乔清雨回了一个笑脸。
舒宛盯着那个笑脸，觉得正经日程可以从明早开始。
商方同到晚上十点才收到学生反馈。
他刚从设计软件里退出来，一口气收到了两张照片。一张是窗台上的小多肉，旁边放着一袋种植土；一张是电玩城打出来的票，几张红色小纸连在一起，刚够换个很小的塑料夹子。
「天街下小雨」：这都是什么？
「段辙唐」：约会结果。
「BOWL」：实践报告。
商方同盯着自己的六页策划，又盯着那一袋土，感到导师生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说自己明明只想帮两位营造浪漫气氛，为什么大家最后都在搬东西。
段辙唐回：“你能不能先说一下，你自己周末干了什么？”
商方同发了一张电脑截图。
两份活动首页，差异在按钮颜色上。一个偏红，一个更红。
舒宛点开，放大，问他是否需要意见。
「天街下小雨」：当然需要。我今天看这两个颜色看得眼睛都快成番茄了。
段辙唐把电脑打开，叫他把使用场景也发来。舒宛回房拿平板，三个人开了十几分钟语音。商方同一开始还准备讲设计理念，舒宛先指出，报名入口在手机上不够显眼。段辙唐拿自己的旧手机看过，说首屏图片压得太大，滑到按钮之前要先跟一张装饰图培养感情。
商方同听得拿起了笔。
“所以不是红色问题？”
“颜色你比我们懂。”舒宛说，“但我是来报名的，我不想在太阳底下找按钮。”
段辙唐又问了一遍目标人群。商方同讲完，三个人一起把那张装饰图缩小，说明拆开，留下必要信息。改完之后，商方同把预览发出来，南樱被临时拉来做了个普通用户，五秒钟就找到入口。
她发来一句：“这个终于不用先猜美编心情了。”
商方同在语音里长长叹气。
舒宛提醒：“这是用户测试，不是对你的道德审判。”
“我知道。”他说，“但我准备先去吃个宵夜，恢复一下人格。”
段辙唐问：“没人跟你吃？”
“有啊，我约了同组同事。他下楼取外卖。”商方同停了停，突然警觉，“你们该不会要开始给我策划了吧？”
舒宛跟段辙唐同时笑起来。
“放心。”她说，“我们没有证。”
这段语音结束以后，段辙唐收到许易清的消息。是那盆薄荷的新照片，托盘里的水倒掉了，叶子似乎比早上直了一点。窗台旁边放着小花铲，包装袋已经收好，连那几片碎土也被扫干净。
「许易清」：今天挺好。
段辙唐打出“明天也可以”，看了两秒，又删掉。他低头看了眼刚刚安顿好的多肉，将它往旁边挪了一点，免得叶子被窗帘压住。最后回的是：“我也挺好。那盆多肉已经上岗了。”
许易清让他发照片。段辙唐蹲在窗台边，换了三个角度，拍出来的植物还是灰扑扑一团。许易清看完说，至少买的时候跟收到的时候是同一盆。
段辙唐坐在床边，笑得把手机按在膝盖上。
走廊另一头，舒宛正在把那枚游戏币从小袋子里倒出来。币滚到桌角，她眼疾手快按住，又找了个小透明盒装进去。乔清雨给她发了一条语音，问她胳膊还酸不酸。
她按着录音键，先说不酸，半秒后又改口，说一点点。
乔清雨回：“那明天先不投了。”
舒宛抱着抱枕：“明天我还得练车。我现在全身的运动计划都跟圆形物体过不去。”
那边笑了。隔着手机，乔清雨的声音比商场里更近，清清楚楚地说：“那下次选个不用握方向盘，也不用拿球的。”
“音乐会？”
“你想去就去。”
舒宛想了一下，认真说：“我想先找个我们都听过一点的。不然我一晚上都在忍着问，这首结束了吗。”
乔清雨说好，又告诉她自己不是什么曲子都熟，真的没听过，可以回来一起查。舒宛听完安心许多，把那张粉红证书再度翻出来，给商方同发了一句：请吊销。
商方同过了十分钟才回，配了一张自己吃烤串的照片。
「天街下小雨」：自愿注销。本人从今晚起转行，做普通朋友。
段辙唐点了个赞。
舒宛发了一个通过。
商方同看着两个回复，决定先把第二串鸡翅吃完。他们不需要导师，倒是很需要一个肯在关键时刻提供截图、吐槽以及免费改图的朋友。
想到最后一个功能，他又把自己的资格证撤了回来。
「天街下小雨」：友情免费，改图另算。
群里两个人同时回复：滚。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恋爱导师，持证上岗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