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办事大厅没有爱情咨询 六月底的一 ...
-
六月底的一个工作日，舒宛比闹钟早醒了五分钟。
她在床上睁着眼睛，听外面有水声，坐起来，先摸手机，再摸旁边的文件袋。
东西还在。
她拉开，看了一遍，合上，走去洗漱。
段辙唐在厨房里烧水，听见动静，转头看她：“你今天居然不用叫。”
舒宛叼着牙刷，声音很含糊：“你再说，我现在回去。”
“你可以试试。”
她靠在门边，眼神扫过锅，发现煮的是面，终于松了口气。段辙唐看她表情，知道她又在想那次煎蛋，把手里的筷子往锅沿轻轻一搭。
“这个熟得很合适。”
舒宛给他比了个拇指，转身继续刷牙。
吃早饭时，商方同在群里问他们出发没有。舒宛回还没，顺手发了一张桌上两碗面的照片。商方同放大看了一会儿，问怎么还吃上散伙面了。
「段辙唐」：不然空腹去？
「天街下小雨」：我只是觉得你们挺有仪式感。
「BOWL」：这是食欲，别随便升华。
商方同回了几个字，说行，那自己先去上班，祝两位申请顺利，到了跟他说一声。
舒宛看着那句申请顺利，觉得比他前些天提议的横幅好多了，回复了一个好。
段辙唐吃完，收碗，她把桌子擦了，两个文件袋各自拿好。走到玄关，舒宛又停下，低头翻包。
他站在门边等了片刻。
“这次找什么？”
“钥匙。”
“你手上。”
舒宛缓缓低头。
钥匙就在手指上挂着，跟她刚拿起来的门禁卡贴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一眼。
“我只是确认。”她说。
段辙唐点头：“确认得挺全面。”
她把东西塞进包，抬手关门。走出去两步，段辙唐忽然又回头，舒宛立刻站住，眼睛亮起来，准备等他承认自己也忘了什么。
他回屋拿出手机。
她没说话，慢慢鼓了两下掌。
段辙唐把门重新锁好，低声说：“今天谁也别笑谁。”
舒宛笑了一路。
申请的时间和材料，两个人事先核过，上午也各自请好了假。段辙唐前一天跟贺屿交接时，只说要去处理个人事项，下午能回来，若有临时确认先按已经对好的版本走。
贺屿看过排期，点头，没往下问。
倒是南樱临下班抱着资料进来，顺口问他是不是去□□。他抬眼，她立刻将文件往桌上一放，说别多想，自己是在问他前几天提过的停车通行。
段辙唐沉默两秒。
“那个已经办了。”
“哦。”南樱点头，“那明天回来顺便看一下停车场新出口怎么绕，我今天差点又开回入口。”
他答应下来，直到她出门，才发现自己也开始对“□□”两个字过度敏感。
舒宛请假倒很顺利。
陈既秋只确认了一下当天分工，让她走之前把补充说明给安娜，回来再一起看后续意见。舒宛整理好，最后一遍检查时，安娜在旁边提醒她别把私人材料夹进工作文件。
她把文件夹举起来，给对方看里面整齐的页码。
“我现在分得特别清楚。”
“看出来了。”安娜说，“你电脑桌面都清空了。”
“怕我找错。”
“也好，我终于能看见你壁纸上那只猫的完整脑袋。”
她们说完一起笑，舒宛将最后那份说明发出去，关机，回家又把材料核了一遍。
今天坐上车，还是忍不住想。
段辙唐等红灯时，问她袋子有没有拿错。
她将文件袋抱紧，转头：“你能不能说点让我安静的话？”
“今天不堵。”
舒宛往前看了一眼，果然，车流慢慢往前走，比平常上班那条路顺畅不少。
她靠回座椅，过了很久，轻轻笑了一下。
“有用。”
到了地方，两人停好车，一起往里走。
门口有些人在看指引，有些在找手机里的预约信息。舒宛站定，先看清要去的位置，段辙唐在旁边核了一遍，两个人才往前。
坐下等候时，她把包放在膝盖上，双手压着，腰背挺得笔直，难得这么端正。
段辙唐偏过头，看了她好几秒。
“你现在像等老师发卷。”
“我比考试紧张。”
“考试你也没这么老实。”
舒宛侧头瞪他，他嘴角刚动一下，前面有人起身，两个人又同时看过去。
她忽然想起领证那天。
那时候也是他坐旁边，两个人嘴上互相嫌弃，心里想着赶紧办完，就算完成一件家里催了很久的事。出来以后才开始后悔，后悔又不好回头，最后用一张张照片和一顿顿饭继续往前遮。
如今这几个月都压在一只并不重的文件袋里，她的手却比上次稳了。
叫到他们时，两个人站起来，一起过去。
工作人员先核对信息，再确认双方今天申请的事项。段辙唐回答，舒宛也回答，相关材料放到对应位置，让对方看。
问到是否自愿，段辙唐说是。
舒宛跟着说是。
两个人隔着一点距离坐着，平时你一句我一句惯了，这回却都等对方说完，才补自己该说的部分。
没有孩子，各自名下的东西以及共同支出已经商量清楚，书面安排也已经认真核过。问到是否还有争议的部分，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
工作人员抬起头，确认了一遍。
舒宛点头：“没有，我们谈好了。”
段辙唐也说是。
说到共同添置的日用品，她翻对应的页，指尖划过其中一行，忽然想起那几只鞋架，嘴角差点动起来。
段辙唐从旁边看见，轻轻碰了一下她手边的文件袋。
她立刻坐直。
工作人员看了两人一眼，问是不是还有需要调整的。
“没有。”舒宛赶紧说，“不好意思，刚才想到别的。”
她回答得很认真，对方便继续往下核。
两个人的签名一个接一个落在该写的位置。舒宛这次写得很慢，写完，抬头发现段辙唐也正看着最后一页。
她将笔放好，忽然觉得这件事到现在，终于不像一场临时起意的出逃。
手续进行完这一阶段，工作人员将后续办理的提示说明给他们。申请受理后有三十日的等待，届满后还要在后面的三十日内，双方亲自再来申请发证。两个人听清楚，将相关事项记下，确认自己下一次需要做什么。
舒宛怕漏掉，低头在手机上记，写到一半，抬头问：“也就是今天还没离完，对吗？”
“对。”
她点头，把这句也记进去。
段辙唐在旁边看了一眼，低声问她连回答都记吗。
她用眼神让他安静，继续记。
工作人员等他们核完，才让把材料收好。两个人道谢，起身时，舒宛差点把放在脚边的伞忘掉，段辙唐弯腰提起来，递到她手里。
走到门口，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刚才挺正常的吧？”
段辙唐看她：“除了忽然对着鞋架笑。”
“你不也想到了？”
“我忍住了。”
“你的鼻孔没忍住。”
他看了她片刻，终于笑出声，舒宛也笑，先前攥着包带的手一点点松开。
门外阳光比来的时候亮，树影缩了一截。两个人走到不挡路的地方，拿出手机，先分别给家里报平安，说申请已经办好，后面还有规定的等待和再次办理，他们记下了。
舒建林回复问材料有没有收好，舒宛回都在。
何秀又补了一句，晚饭回不回来。
舒宛看着屏幕，忽然笑了。
段辙唐问笑什么，她说自己现在不管去办什么，最后都得回答一遍晚上在哪里吃饭。
段辙唐的手机正好响。
林慧问他中午是不是在外面，记得吃点热的，别又随便买个面包。
他将屏幕往她那边一侧。
舒宛看完，点头，说这属于双方家长稳定发挥。
两人回到车旁，商方同的消息才跟着跳出来。他大约刚忙完一轮，问他们到哪一步了，能不能先发一句恭喜。
「BOWL」：申请交了，还没离完。
「天街下小雨」：那我现在说什么？
「段辙唐」：收到。
「天街下小雨」：你当我回执？
舒宛坐进车，笑得手里伞都在晃。她把伞放好，告诉他先上自己的班，图不用做，横幅也不用准备，等真办完再说。
商方同回复，说两个人对创意产业的预期越来越低了。
她打字，慢慢发过去。
「对你的人身安全预期越来越高。」
段辙唐看她笑够，才发动车。
回程路上，舒宛将刚才记的几条重新整理，分清申请后的等待和后续再次到场的安排。她原本想现在就画表，手机刚横过来，段辙唐便提醒她在车里盯着屏幕容易晕，回去再弄。
她想了想，把手机收好。
“我画得漂亮一点。”
“你先画对。”
舒宛转头，面带微笑：“那你自己画。”
段辙唐没答，她很满意地靠回去，决定至少在纸上给自己留一个好看的位置。
到了公司附近，时间还早，段辙唐先把车停好，舒宛在旁边看见乔清雨的消息，问她办完没有。
她回申请办好了，后面还要等，一边回，一边忍不住对着手机笑。
段辙唐拿着自己的包，等她慢吞吞地下车。
“你刚才不是还紧张？”
“你不也回得很快。”
他低头，手机屏幕上正开着许易清的对话框，刚收到的一句是，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段辙唐将手机收回去，懒得跟她再争。
午饭他们没有坐一起。
舒宛跟乔清雨去公司后面一家小店，乔清雨已经提前过去，选好靠里的位置。她走进门，看见对方抬头，脚步不自觉快了一点。
坐下后，舒宛先喝了半杯水，才发现自己上午没怎么喝。
乔清雨把杯子往她手边挪一点，问要不要先点菜。
她点头，看菜单，指了两道，又问对方想吃什么。乔清雨选好，将单子递过去，才回头看她。
“还紧张吗？”
舒宛想了想：“现在有点饿。”
乔清雨笑出声。
她也笑，肩膀终于松下来，开始把上午那几分钟讲给对方听。讲自己差点忘伞，段辙唐装镇定，讲两个人说自愿时特别整齐，比当初拍合照配合得多。
乔清雨听着，偶尔问一句，直到她把手机上那几条记的事给自己看，才接过来看完。
“你都记清了。”
“怕出错。”
“看出来了，连对方回答的‘对’都有。”
舒宛耳朵一热，伸手想把手机拿回来。乔清雨笑着还给她，又在桌下轻轻碰住她的手。
她低头，手指慢慢合上。
乔清雨掌心很暖，拇指在她手背停了一下，没再移开。
舒宛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明明已经把这件事想过很多次，真碰上，还是会不知道眼睛往哪里放。
“你这样，我刚才的饭量可能不准。”
乔清雨抬眼：“会吃得多还是少？”
“不知道。”
她这次答得坦白，乔清雨也跟着笑，将手稍稍握紧一点，告诉她先吃，不够再加。
另一家店里，段辙唐坐下后，把文件袋放在靠墙的位置。
许易清看了眼，等他收好，才把菜单递过去。
段辙唐点了自己的那份，转头问他等了多久。
“十分钟。”
“怎么不先吃？”
许易清看他一眼：“约你来吃饭，结果你到了看我收碗？”
他低头笑，终于安静下来。
许易清发现他今天说话比平时慢一点，起初以为是累，仔细看，又像在一点点把上午的紧张放下。他没追着问，先把桌边一只快歪的调料瓶扶好。
段辙唐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忽然说：“我刚才在里面，想起第一次去登记。”
许易清抬眼。
“那时候觉得自己挺有办法。”他笑了一下，“现在看，最有用的办法，居然是把话好好说了。”
许易清望着他，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段辙唐怕气氛太重，想再补句笑话，却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眼神很稳。他忽然就不想岔开。
“让你等了。”
许易清低头碰了碰杯子，隔了一会儿，才说：“我今天等的是午饭。”
他抬起眼，唇角有一点笑。
“别把每一次见我都说成欠账。”
段辙唐看着他，心里那点一直紧着的东西，忽然真的松了。
“好。”
饭端上来，许易清先尝了一口汤，烫得停住，段辙唐赶紧将空碟往他这边推。许易清摆摆手，等那口慢慢咽下去，才低声说自己只是心急。
段辙唐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又舍不得笑得太明显。
许易清抬头，正好看见。
“笑吧。”他说。
“我没笑。”
“你跟舒宛待久了，表情挺好认。”
段辙唐一顿，终于笑出来，拿起自己的筷子，说那以后得换一种。许易清没接，低头慢慢吹汤，耳朵却因为刚才那口热气，有一点很淡的红。
下午，工作照常堆到眼前。
段辙唐回工位，南樱第一件事就问新出口看见没有。他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昨天答应的，伸手把旁边一张便签拿来，画了两条线，标出地下哪边能出去。
南樱看完，缓缓点头。
“谢谢，明天争取不在里面过夜。”
他说不用谢，打开电脑，发现许易清已经在项目群里确认了一项结果。陈柏在下面跟了一句，让产品侧不要把这一版写成已经覆盖所有情况。
段辙唐回明白，打开说明，把对应的句子改准确。
舒宛那边也没闲着。上午的回复比预想多，安娜将需要她看的一部分标出来，放到桌上。她先坐下喝水，逐条核过去，直到最后一段，才抬头问陈既秋其中一处是不是得留到下一期再讲。
经理过来看，听她说明，点头说可以，别为了这一期完整，硬塞观众听不完的内容。
她将那段移走，页面一下清爽许多。
安娜路过，随手敲敲她桌沿，问下午还好吧。
“挺好。”舒宛说，“现在终于能看进去字了。”
“那太好了，我还有两页。”
舒宛抬头。
安娜把纸递给她，笑得很诚恳。
临下班，天忽然暗下来。
舒宛正在收最后一份资料，窗外咔地亮了一下，紧接着一阵雷声。她手停住，安娜从旁边抬头，看了一眼天，飞快将自己晾在窗边的一件薄外套收回来。
她看着这个动作，忽然想起自己上午带回来的那把伞。
还在车里。
安娜一眼看明白，指着她说：“你刚才那一脸想起重要物品的表情，非常典型。”
舒宛低头看包，叹了一口气。
“今天材料没丢，已经用掉全部运气。”
雨落下来得很快。她出电梯时，门外已经白了一层，路边停着几个人，谁都不愿意先冲。乔清雨站在侧边，正把一柄小折伞撑开，看到她，抬起手。
舒宛走过去，第一眼就觉得那把伞非常漂亮。
第二眼觉得，非常不适合两个人。
乔清雨看了看她，又看伞，自己也笑了。
“我本来觉得，平时放包里够用了。”
“平时可能不包括今天。”
舒宛站到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雨。风往里一吹，水汽细细扑过来，她下意识抬手挡住乔清雨手里的纸袋，问里面是什么。
“刚拿的样书，赵镜让我帮忙看一遍。”
舒宛低头摸摸自己的包，拿出一个没用过的文件保护袋，将书装进去，封好。
乔清雨看着她动作，眼里渐渐有了笑。
“准备得很齐。”
“别夸太早。”舒宛说，“伞在车里。”
乔清雨终于笑出声，将那只保护袋接好，另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她指尖。
舒宛脸有一点热，刚想说其实这个袋子还有另一种尺寸，段辙唐的声音便从后面过来，问她怎么还没走。
她转头，看见他和许易清站在一起，许易清手里有一把黑色长柄伞，比乔清雨这把大得多。
舒宛的眼神立刻变了。
段辙唐看见，警惕地往旁边挪一点。
“你想干什么？”
“我在欣赏别人的判断力。”
许易清低头看看伞，顿了两秒，说这是一直放工位边的，以前忘了带回去，今天正好。
段辙唐的目光从那把伞上移开，忽然明白，自己刚才出电梯就跟着许易清往外走，也根本没考虑过要淋雨。
舒宛见他不说话，笑得特别有内容。
“你也很会利用现有资源。”
他看她一眼，将车钥匙拿出来，说自己先去取车，车停过来，她们就不用挤着走。
许易清撑开伞，跟上去。
段辙唐停了一下，低头看向他。许易清将伞往他这边举，声音被雨压得有一点轻。
“一起。车里那把伞又不会自己过来。”
舒宛在后面看着，慢慢将视线收回来，望向乔清雨。
乔清雨也在看她。
两个人同时笑了。
段辙唐和许易清走进雨里，伞面上顿时响了一片。路不算长，经过转角时，有一小段地面低，段辙唐走在外侧，鞋边踩进水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想提醒许易清，对方已经拉住他袖子，将他往自己这边带。
两个人挨得更近，手臂贴着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一点温热。
段辙唐低头，许易清也正好抬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段辙唐的目光停在许易清脸上，连伞面的雨声都听不真切了。他想说什么，嘴刚张开，伞沿积的一小股水忽然淌下来，正好浇到他领口。
他整个人一顿。
许易清立刻把伞往另一边调整，看他那副表情，忍了一会儿，没忍住。
“凉吗？”
段辙唐看着他。
许易清低头笑，手却还抓着他袖口，直到两个人走到车旁，才松开。
车开到门前，舒宛先打开后车门，让乔清雨坐里面，自己收伞。那把小折伞本来就不好折，她一着急，带子绕了两圈，反而越来越紧。
段辙唐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说你可以先上来再跟它打。
她抬起头，正准备骂，乔清雨已经从里面伸出手，把伞接过去，将旁边的毛巾递给她。
舒宛坐好，脸上的表情瞬间温柔下来。
段辙唐看得牙酸。
许易清坐在副驾驶，看见镜子里他的眼神，偏头轻轻咳了一声。
“看路。”
“还没开。”段辙唐说。
许易清点头：“那准备看路。”
后排的舒宛终于笑出来。乔清雨低着头收伞，肩膀也跟着轻轻动。段辙唐忍了两秒，最后自己也笑，等前面车流让开，慢慢开出去。
雨太大，原本几站路的距离走得很慢。乔清雨将装书的保护袋放稳，替舒宛擦了一下手腕上的水，舒宛低头看她，忽然发现那人袖口也湿了一点。
她把毛巾拿回来，轻轻按在那片衣料上。
乔清雨看着她的手，没出声。
舒宛抬眼，两个人对视片刻，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
“这样好一点。”
乔清雨眼里带着笑，轻轻说：“嗯。”
前排，段辙唐的领口还是凉的，开车时偶尔蹭到，他便想起刚才伞下许易清抬眼的样子。红灯前停稳，旁边递过来一张纸。
他转头。
许易清指了指他脖子边，自己耳朵却有一点红。
“这里还没干。”
段辙唐接过，低声说谢谢，过了两秒，又笑。
许易清望向窗外，也没忍住，唇角一点一点扬起来。
晚上回家，两个发小都没什么力气做复杂的饭。
段辙唐把冰箱里剩的菜拿出来，舒宛煮面。锅里水开，她一边下面一边问明天是不是该买点别的，最近面吃得有点多。
“你可以列清单。”
“你别什么都让我列。”
“你写字比较好看。”
舒宛转头，眯着眼，判断他这句到底有几分真诚。
段辙唐已经低头切菜，侧脸看起来相当平静。她研究片刻，决定暂时把它当夸奖，拿手机记了明天要买的东西。
吃完饭，两个人将上午的材料各自收好，后续提示也存妥。舒宛拿出一张白纸，原本想连夜把日历画好，写完标题，又嫌那几个字歪歪扭扭。
她将笔放下：“等周末，我做一张漂亮的。”
段辙唐正在洗杯子，听见，回头看她。
“你别给这个也做邀请卡。”
舒宛笑着骂他，将白纸收起来。
她路过玄关，发现上午穿的那双鞋还湿着，便蹲下来，把鞋带松开，挪到通风处。段辙唐端着水走过，看见她的动作，也把自己那双摆过去。
两双鞋一左一右，鞋尖朝着不同方向。
舒宛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替他摆正，站起来时险些腿麻，赶紧扶了一下柜子。段辙唐等她站稳，才开口问，是不是又准备说鞋架设计不合理。
她瞪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杯子，决定这次不跟他计较。
窗外有蝉声，客厅的风扇低低响着。她站到阳台边，发现楼下新换的那株小树已经抽出很多叶子，叶片在路灯下亮一边、暗一边，跟三月搬过来时很不一样。
段辙唐擦干手，也走过来。
两个人靠在栏杆边，过了好一会儿，舒宛问：“今天算不算办成一件事？”
“算。”
“我怎么觉得，比那天领证踏实？”
段辙唐看向楼下，想了想：“因为这次真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她轻轻点头，没接着讲，手里手机亮了，是乔清雨问晚饭吃了没有。
舒宛低头回消息，段辙唐的手机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许易清发来一张照片，是他今天回家路上买的餐包，刚加热过，放在白盘里。
「今天没有煎。」
段辙唐看着，低头笑，问他到底准备拿这个笑话自己多久。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
「暂时还没想好。」
他靠在栏杆边，慢慢打了一句，那就慢慢想。
舒宛回完消息，伸手拍了拍他胳膊，说自己明天想晚点起，早餐不用做她那份。段辙唐抬眼，问又有什么安排。
她嘴角没压住：“和清雨吃。”
他点头，拿着手机往里走。
舒宛跟在后面问他呢，明天几点起。
段辙唐想了一下，说看情况，反正不需要她提醒。
她一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明天多半也不会在家里吃。
“挺好。”舒宛慢慢点头，“早说，省一锅面。”
两个人一起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办事大厅没有爱情咨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