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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本群禁止提前开香槟 商方同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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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方同最近在改一套宣传页。
宣传页需要看起来轻松,又不能像菜单;需要有温度,又不能像热水器广告。负责人提完第三轮意见,他对着屏幕坐了很久,终于拿起手机,给三人群发了一句:人类为什么不能直接说自己想要什么。
舒宛秒回:因为人类里面包含段辙唐。
段辙唐隔了半分钟才出现,让她先检查自己今天的资料有没有发错版本,别把别人当成全天候娱乐项目。
商方同十分满意。他本来只是想骂一句工作,没想到免费得到一场熟人互损,立刻打起精神,将自己昨晚整理的小文档拖进群里。
文档名叫《实用沟通词典与烤鸡腿》。
舒宛看见,缓缓打了个问号。
商方同解释,前半是他被不同人绕弯问问题以后做的趣味整理,后半是自己真要用的烤鸡腿做法,因为懒得开新文件,放在一起了。舒宛点开,第一条就是“我有个朋友,通常代表后面没有那个朋友”。
第二条是“你最近忙吗,建议直接接你要干什么,免得对方先翻一遍日程表再猜你要说什么”。
第三条写着“今晚吃什么,未必在追你,也可能只是不想独自点外卖”。
段辙唐看完,评价:“你每天工作到底多不饱和?”
商方同说这叫从生活中提炼素材,而且对两位有特殊价值。舒宛很想笑,又觉得第三条太扎心,回他先别对所有吃饭发出悲观解释。
“你看。”商方同发语音,“已经有当事人开始抗议。我的观察有效。”
这时有人在工作小群里问他,午间拍摄的道具餐是否确认,能不能把选好的那份清单发来。商方同刚从对话里跳出去,手快过脑子,将那个文档原样发了过去。
发完,他才看见群头像。
四个人的工作小群。
一个负责拍摄,一个负责文案,一个项目协调,加上他。
没有舒宛,没有段辙唐,也没有任何一个能理解他为什么把烤鸡腿和人类社交放在一起的发小。
商方同整个人坐直。
他飞快撤回,重新发了正确清单,接着打字说明刚才是私人备忘,误发了,抱歉。
负责文案的同事回得最快:我只看见烤鸡腿,差点以为今天要做。
摄影同事跟了一句:后面那条“不要反复问自己拍得好不好,先看有没有对焦”挺实用,我留着可以吗?
商方同看着屏幕,沉默片刻。
他昨天整理生活词典时,确实从工作里顺手搬了半句,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重新服务了业务。
项目协调最后发话,说没关系,正确那份已收到,下午先把绿色背景的两版带来。摄影同事又发了一张现场灯位图,问有一处反光能不能避开。商方同盯着那张图,手指终于从撤回键附近挪开,老老实实圈出要改的位置。
商方同收回手机,觉得自己半条命已经和那份清单一起交掉了。
他回到三人群,发出一行字。
「天街下小雨」:发生了一个小事故。
舒宛看完经过,笑得在工位上发不出声,最后趴到桌边,强迫自己先把手里那行字写完。段辙唐则问那份文档有没有任何姓名、工作信息和不该出现的私事。
商方同说没有,本来就是泛泛的笑话和菜谱,连“她”和“他”都统一写成对方。
段辙唐这才回:那就到此,别给他们补一篇为什么写这个的说明。
舒宛擦掉眼角一点笑出来的水,补充:也别趁机问他们鸡腿放不放蜂蜜。
商方同悲愤地表示自己现在已经不想吃鸡腿,今晚只适合啃黄瓜,冷静。
三人群突然改出一条群公告:本群禁止提前开香槟,尤其禁止酒还没买,先把酒单发给同事。
商方同下午抱着两版样图进拍摄间时,脸上仍然十分镇定。
他把东西往桌上放,先确认这次背景想要的是更干净,还是更像真实办公室。负责人终于给出具体说明,说两者都要一点,但不要出现太多抢眼的装饰。商方同拿出两张对照图,让对方直接指自己不想要的部分。
负责摄影的同事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着说,这不就是上午那句人类最好直接说要求。
商方同闭了闭眼:“能不能给这个文件一个自然死亡的机会?”
对方笑得手上相机都晃,答应不再提,又让他把样图往灯下面摆。商方同忍着想把自己卷进背景纸的冲动,重新确认了三处颜色,发现之前一直改不对的地方,并不是图本身花,而是背景里一块颜色反光,实拍就压住了文字。
他换掉那张纸,效果立刻清楚了。
负责人点头,说这一版可以。
商方同把桌上多余的东西收走,心里慢慢松下来。同事让他帮忙扶一下背景板,顺口又提起鸡腿。他一手扶板,一手指着灯位,坚决让对方先把反光处理完。该拍的拍完,谁想交流菜谱,等收工再说。
收工前,项目协调递给他一杯水,顺口问烤鸡腿是不是要先腌一夜。商方同刚想答,想到群里那句别补充菜谱,又把话转回来,说今晚自己先试,成功再告诉他。
对方十分认真地表示理解,别让第一次实验品直接成为团队午餐。
商方同抱着样图出来,给舒宛发去一条消息,宣布自己已从小事故中恢复,接下来任何人不许再用“烤鸡腿”替代他的正式姓名。
舒宛回了一个好,后面又问,那用烤鸡翅行不行。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决定今天友情暂停三分钟。
公告是舒宛写的。
段辙唐没反对,商方同表示有点过分,但也没有真去删。
笑完这件事,舒宛还真把那份词典前两条存进脑子里。她下午收到乔清雨一段修改意见,下面另附了一句,今天你把那个复杂案例压成两段,很好懂,主持人念起来也顺。
不是“挺好”,不是“辛苦”,是有头有尾地说清楚哪里做得好。
舒宛盯了好几秒,回了谢谢,又很快把那两个字撤掉,换成一句我自己也觉得这版讲明白了。
乔清雨过了一会儿发来一个笑,问她为什么不可以两个意思一起说。
舒宛脸一热,老实补了句,也谢谢你特意告诉我。
那边回:不客气,夸奖可以收,不影响你继续挑我的错。
舒宛低下头,唇角压不住。她把涉及工作内容的句子截出来,只发到三人群,没带其他对话,问商方同能不能把这种会具体说人话的能力编进他的词典。
商方同看完,说可以,但这是高级章节,前面两个基础还没毕业的人暂时不要翻。
段辙唐正在开会,出来看到群里那句高级章节,先看了眼舒宛发的图,又将屏幕关上。
他想起许易清上周末说的那句,图排得好,能少翻几次。
这算不算具体夸奖?
算。
那为什么他当时除了追着问一句这是夸我,就没再接出像样的话?
段辙唐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很不愿意承认的答案:可能他真的需要那份烤鸡腿前面的东西。
他没有在群里索要,免得商方同当场设收费章节,只打开许易清的对话框,看着上一条平常的确认,想起有件事今天可以问。
但问之前,他先把自己手里的工作收完。需要协调的时间发给对应的人,没确认的地方写清楚,下午那段空档不是凭借心情从日程里挖出来的。他能留十分钟,许易清未必能留,先发条消息,总比直接走到人家工位前问有空吗好。
他发过去一句,下午你有十分钟吗,想问点工作外的事,不急。
许易清回,四点后可以,茶水间外面说。
段辙唐看到,先将“不急”两个字在心里重读了一遍。
不急。
他这次应该能表现得正常一点。
四点过几分,许易清拿着水杯走出来。茶水间外有一张窄桌,两个人站在靠边的位置,既不堵路,也不用关门。段辙唐手里没拿任何资料,显得他比平常更没着落。
许易清看着他,问:“什么事?”
“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跟一个很久没联系的老同学,现在重新熟起来,平时找他说话,是不是很容易打扰?”
许易清停了两秒。
段辙唐觉得自己这句已经绕得很明显,偏偏许易清只是在认真想他问的事。
“看对方忙不忙,也看你要说什么。”
“就是普通说话,不一定有事。”
“那也可以问有空吗。但最好像今天这样,先说不是工作,不然我会以为又要确认哪一项。”
段辙唐点头,将那句像今天这样存下来。
许易清抬眼看他,忽然问:“你在问我,还是你有个朋友?”
段辙唐一顿。
商方同那份文档在脑子里翻开第一条。
“问你。”他说。
许易清唇角轻轻动了动:“那你可以直接说,想不想闲聊一下。”
段辙唐喉结动了一下,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很多?”
“工作上有时会。”
太诚实了。
段辙唐低头笑,许易清也笑,接着补充:“私下还好。我没空的时候会说,你不用把我没马上回消息理解成什么大事。”
“我没有——”
许易清看着他。
段辙唐把后面那句收回去,坦然一点头:“知道了。”
许易清端起杯子,喝了口已经不烫的水。段辙唐看着比刚才放松一点,他也跟着松口气,觉得这个老同学大概是为了之前的婚事解释,想重新找一个能自然说话的方式。那就正常聊,他并不反感。
他自己也不是每次都知道怎么接近一个熟悉又不熟悉的人。有人愿意直接问,他就照自己能做到的回答,不用替两个人猜出所有潜台词。
段辙唐喝了口水,想起上次模型店,问他那个补件装好了没有。
许易清点头,说装上了,但现在桌面有点放不下,准备买个收纳盒,先把不用的那套收起来。段辙唐问尺寸是不是不好选,他说差不多,每次看图片觉得够,真到手才知道盖子内侧还有一层凸起。
“你不是每次都量?”段辙唐问。
“量了,没把盖子算进去。”
段辙唐没笑他,就很实在地说,那得看里面,不只看外面标多大。
许易清抬头看他片刻,像想到了什么。
“你今天下班后忙吗?”
段辙唐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住。
“不忙。”
“我想去楼下家居店看收纳盒。你要是有空,能不能一起看一眼?我带了尺寸,想找个不占地方、又能看清里面的。”
段辙唐觉得自己脑子里应该有很多合适的回答,最好轻松、自然,既不显得太激动,又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愿意。
最后他说:“行。”
只有一个字,稳得仿佛签收快递。
许易清倒没觉得哪里不对,跟他约了时间,便拿着杯子回去。段辙唐在原地站了片刻,看着桌上两圈水印,突然有点想笑。
他不是把许易清邀出来了。
是许易清主动问了他。
这个区别大得足够让商方同撰写一份新词典,但段辙唐忍住了,没有立刻打开三人群。他看了眼时间,转身回工位,把最后一项工作做完,免得晚上站在收纳盒前还得临时参加会议。
舒宛下午也没闲着。
她和常安娜把下一期分工对好,一人认领几项,不替对方把“可能来不及”的地方一口全包。快下班时,她去另一层交资料,正好碰到乔清雨从会议室出来,手里拿着刚打印的稿子。
“收到了。”乔清雨看见她,先说,“你那版我已经给策划。”
舒宛点头,面上很平静,内心却还记着那句夸奖。
乔清雨看她两眼,忽然笑了:“你是不是把那句读了很多遍?”
舒宛一下站直。
“没有很多。”
“那是多少?”
“还没超过正常阅读量。”
乔清雨眼里的笑意更深一点,没有非要追问一个数字。她将稿子夹好,说要去拿一个快递,问舒宛是不是同方向。舒宛立刻说是,又在电梯门前想起自己原本要往另一头走,将话补完整,先送这份资料,五分钟后如果她不赶,可以一起。
乔清雨说不赶,在楼下等她。
舒宛跑去交完文件,回来时没有真的跑到喘,只把步子迈快一点。乔清雨站在大厅边上,正看手机,见她来便收起来,跟她一起往外走。
快递点排了几个人,两个人并肩等。舒宛这才发现,乔清雨也会在等待时看旁边贴的奇怪广告,会因为取件码里两个数字重复而多确认一次,会跟她讲一句你看这家店名字是不是像另外那家。
她听乔说起那块广告牌,跟着抬头,发现店名果然只差一个字,笑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却突然没那么好找。
乔清雨转头,问她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怕一说话,又被你发现我读了几遍。”
“发现也没关系。”
舒宛抬眼。
乔清雨看着她,语气很自然:“我本来就是写给你看的。”
舒宛耳朵一下热了。
快递点工作人员恰好喊号,她条件反射往前迈一步,乔清雨拉了下她的包带,轻轻提醒,那不是她们的。
“你的阅读量可能需要包括取件码。”乔清雨说。
舒宛捂着脸笑,终于知道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确实没有什么藏得太成功的东西。
她们取到的快递里,有乔清雨给母亲买的一条薄围巾。包装上看不出颜色,她站到店外光线亮的地方拆开一角,发现实际颜色比图片深,犹豫了一下。
舒宛凑过去,先问能不能看看,乔清雨便把袋口打开一些。
“有点灰,但不是不好看。”舒宛看了一会儿,“她平时穿什么颜色多?”
乔清雨说了几样,她想了想,觉得搭浅一点的外套反而合适,又指了指围巾边缘那条亮色,说围起来时露出这边,整片就不会显得太暗。她还把自己浅色的袖口凑过去比了比,给乔清雨看两种颜色放在一起的效果。
乔清雨听完,笑着点头:“你眼睛确实比我敏感一点。”
“只限颜色。”舒宛很诚实,“路口方向,我刚才还犹豫了。”
“看出来了,你跟着我走到另一边。”
舒宛一顿,终于承认自己其实没注意脚下,只顾着看她什么时候会转头。话说到这里,她很想继续往前一步,告诉对方自己每一次小小的紧张都跟喜欢有关,又觉得现在说完,可能会让刚才自然的两分钟显得太用力。
她最后只是站直,笑着说:“那以后你发现我方向不对,提醒一句。”
乔清雨将围巾收回袋里,看了她一眼。
“好,你也可以提醒我颜色。”
同一时间,段辙唐站在一排透明收纳盒前,表面很镇定。
许易清带了一张写着尺寸的小纸条,还拍了家里桌角的照片。照片只截了那块位置,没有把整间屋子都给他看。段辙唐按实际需要比了两个盒子,一个横着放合适,另一个盖子里面多一道筋,放进去会顶住最高那块。
他把第二个放回去,重新对了一遍纸上的高度,又看旁边那排。许易清也跟着往里走,指着其中一只,说这个边角比较直,想打开试试。
“这个呢?”段辙唐把那只盒子取了下来。
许易清对着纸条看了看,说可能行,又当场打开盖子确认。段辙唐跟他一起检查卡扣,发现一边扣得特别紧,便换同款另一个试。
两个人站在货架前,认真讨论了十分钟,最后买的不过是一只普通盒子和几包小袋。收银员看他们两个人带尺子来,笑着说像验收。
许易清点头:“这次争取一次通过。”
段辙唐笑,付钱时却没抢。许易清买自己的东西,他陪着挑,就够了。出了店门,对方提着袋子,转头说谢谢,今天确实有用。
段辙唐本来又想问这是夸奖还是反馈,话到嘴边,想起自己刚刚学到的那点具体人话。
“不用谢。我今天也挺高兴。”
许易清怔了半秒,随即笑了一下。
“挑盒子还能挺高兴?”
“比开会强。”
这个答案十分合理。
许易清没有往别处想,问他要不要顺路买杯喝的。段辙唐说好,两人在店门口点了不同口味,各自拿自己的那杯。许易清照常不太多话,但会接,也会在段辙唐指着某张促销海报讲得过于夸张时,很轻地回一句这张适合商方同参考。
他们走到岔路口,才发现一路聊着,手里的饮料都喝掉了四分之一。
许易清拎着收纳盒,看了看那只不算重、却有点占地方的袋子,忽然说,今天幸好没一个人来,不然自己可能又会在货架前凭图片选。
段辙唐顺口问他以前会找谁一起看。
“有时陈柏,他更多是在旁边告诉我都能放。”
“然后?”
“然后回去发现还是放不下。”
两个人都笑了。许易清说陈柏不是不认真,只是对这类东西没概念,让他看接口问题很快,挑盒子就只愿相信店家。段辙唐点头,说人确实有各自的盲区,自己今天要是没那张尺寸纸,也可能觉得大一点总没错。
许易清听见这句,忍不住又笑起来。他朝段辙唐比了一下自己桌角的宽度:“所以先量,不然真的得先给盒子换张桌子。”
走到路灯下,段辙唐问:“所以以后这种小事,可以叫我?”
许易清顿了一下,点头。
“你有空就行。你要忙,也直接说。”
“好。”
段辙唐将手里纸杯扶正,跟着点了下头。听见以后还可以叫他,那一点高兴就慢慢往心里落,他看着许易清提着袋子的手,想再问一句,又先笑了出来。
许易清低头看了眼公交到站信息,说车快来了,今天先这样。段辙唐便把那句还想多聊一点留住,只跟他道别。
段辙唐走到车边,先将剩下那半杯饮料放稳,再扣安全带。后视镜里自己嘴角还扬着,他看了一眼,想收,又觉得车里反正只有自己。一路回去,连前面又亮起的一次红灯,都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到公寓,舒宛已经坐在餐桌边,正给手机里的截图分类。她看见段辙唐回来,先问他今天怎么没一起走,又看见他手里的饮料。
“你买了两杯?”
“一杯。”
“另一杯在谁手里?”
段辙唐低头换鞋,没有答。
舒宛眼睛一亮,打开三人群,正准备打字,商方同却先发来一张照片。他晚饭真做了烤鸡腿,颜色有一点深,旁边还摆着自己修订后的沟通词典。
「天街下小雨」:今天这份文档唯一可以公开的成果。
舒宛立刻问有没有糊。
商方同说没有,是灯光。
段辙唐看着那张深色鸡腿,慢悠悠回:那你先对焦。
群里安静了三秒,商方同发来一长串抗议,舒宛笑得拿不住手机,段辙唐也笑。过了一会儿,商方同又补拍一张切开的鸡腿,强调里面熟得正好。舒宛将两张图并排放着看,终于认可这一版看着可以吃,还问下次什么时候能尝。
但商方同很快找回主动权。
「天街下小雨」:你俩今天都怎么回事,笑得很有私人内容。
舒宛看了段辙唐一眼,段辙唐也看她。
谁都没先汇报。
商方同等了一会儿,主动申请开一瓶气泡水,庆祝两个沉默人士终于有不想给自己分析的进展。舒宛先制止,说没有确定关系,不许替她庆祝得像已经办完大事。
段辙唐跟着回了一句:本群公告自己看。
商方同很不服气,说自己只是喝口水,他们两个人不要往身上揽。
舒宛把手机扣下,笑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去拿晚饭。段辙唐坐在她对面,忽然问,如果别人夸你一句,你会不会特意存起来。
舒宛动作一停,慢慢回头。
“看是谁。”
段辙唐点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
“普通问题。”
舒宛将碗放到他面前,笑得很慈祥。
“我有个朋友,通常代表后面没有那个朋友。”
段辙唐拿起筷子:“你再读,我就把鸡腿图设成群头像。”
她终于闭嘴,坐下来吃饭。窗外天色慢慢暗,两个独立房间的门都开着,客厅里还是他们从小听惯的互损声,却有些话各自留到了手机另一头,不急着再拿给发小做一次集体检验。
吃完,舒宛先去洗碗,段辙唐收桌子。她看见他拿着那只活动发的帆布袋,将里面的纸卡一张张放好,故意问要不要给袋子单独买一只收纳盒。
段辙唐头也没抬:“先给你的截图买个硬盘。”
“我没存那么多。”
“那等会儿数数,用不用我帮你?”
舒宛在水池前笑出声,决定暂时不替他的袋子发言。她把碗冲好,放进沥水架,手机恰好亮了一下,乔清雨问她到家没有。舒宛擦干手,回了到家,还顺便告诉她,围巾那个颜色可以拍在自然光下面再看,室内灯可能又会偏。
乔清雨回了一个好,又提醒她也照顾一下自己的材料,今天手里拿的文件夹边角快折了,明天换个硬一点的。
舒宛看了眼那只被自己抱了一下午的文件夹,嘴角慢慢扬起来。她将提醒记下,转身回房间,将那只折了边的文件夹换出来,找了个硬一点的,把明天要带的资料重新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