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她没有替你作证 舒宛接到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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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宛接到新的沟通时间时，正跟一片吐司较劲。
公寓里那台新买的烤面包机有三个档位，她昨天试了中间，今天想烤得更焦一点，结果焦得超出了预期。段辙唐站在餐桌边，看着她将颜色最深的那层小心刮掉，问需不需要给面包申请一次返工。
舒宛抬眼：“你今天能不能少说两句？”
“不能，我今天有验收会，要保持语言功能。”
她看完手机，将它放到桌上，刮吐司的手也停了下来。
段辙唐注意到，没再接笑话。
“那件事有新消息？”
舒宛点头，说叶瑾约她补充确认几处内容。前几次都是分别讲自己知道的事，这回明确提到已有其他材料需要核对，不是让她把同一段话再从头背一次。
“你去吗？”段辙唐问。
“去。我记得的就是那些，不记得也不能编。”
她答完，又低头看了一眼吐司，忽然把整片放回盘里，拿旁边没烤的那块。
“这个至少不需要我补充说明。”
段辙唐笑了一下，将牛奶推给她，继续收自己的电脑。
到了公司，舒宛先做完上午的例行核对，才去约定的会议室。叶瑾将几页她们之前分别确认的记录按顺序摆好，让她先坐。旁边那台电脑停在截取出来的画面上，页码也已标过，等着逐项确认。
叶瑾先说，这次只核两处：水瓶落到桌上的位置，以及舒宛那句不合适的话前后是什么情形。
画面来自茶水间出入口附近的监控，能看见几个人进出和大致站位，但桌边有一部分被柜子遮住，也没有可以用来确认对话的声音。舒宛看完，没有因为终于见到画面就大松一口气，反而更仔细地指出，自己的手有一小段被挡住了。
“这里看不全。我只能确认瓶子没有砸到他，当时停在纸巾盒那里。”
叶瑾点头，让她把确认过的位置标出。
另一处材料是袁昭锋自己提交的说法。他强调舒宛讲过，如果真有别的意思，他现在不该只忙着讲话，将前面的拒绝和伸手都概括成工作中的普通交流。
舒宛看见那句，耳根还是热了一下。
“是我说的。”她没有否认，“这话不合适，我当时火气上来，想让他停。我没准备真的拿东西砸人，但这个说法有威胁的意思，我认。”
她停了停，再把前后的情况讲清楚，不将自己那句抹掉，也不接受把一整段都压成她无缘无故冲人发火。
叶瑾将补充内容记下，告诉她，关于乔清雨已明确拒绝继续私人话题，已有其他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关于现场伸手和水瓶位置，只会按能确认的部分处理，不会把被挡住的画面描述成全看见了。
舒宛问那是不是就到这里。
“还没有。当前参与范围会先调整，最终结果要按剩下的核实走。”
叶瑾将她需要看的两处再次给她确认，没有让她签下一堆不认识的结论。最后，她也明确提醒，阻止不合适接触有必要，但带威胁的话不能继续用，后面真遇到情况，先把人和现场分开，及时叫负责的人过来。
舒宛点头，认真记住。
她出来时，看见乔清雨站在走廊另一侧，手里拿着自己的文件。两个人的沟通时间前后相接，乔清雨刚到，正在等她出来。
舒宛走近，想问她是不是有新进展，又停住，先把自己这部分说了。
“我确认过那句，承认不合适。画面也不是全能看清，不能靠它把所有话补出来。”
乔清雨点头：“我知道。我的部分还要说明，我先进去。”
舒宛答好，没有拽住她问要怎么说。乔清雨转身前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中午再见，随后自己推门进去。
约好午饭以后，舒宛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乔清雨坐下后，先将前期群里那段不愿单独留联系方式的记录确认清楚。常安娜听见的那一小段，与记录里的时间也能对上。另有一位曾参加过袁昭锋项目的同事，主动提供了自己保存的相关信息，愿意被继续了解，但不愿将姓名和细节传到所有项目群。
叶瑾没有把对方的私人内容展开给乔看，只告诉她，几项反馈正在分别核对，不是只有茶水间那一次。
乔清雨听完，沉默片刻，问当前能先落实哪些安排。
她不想再被要求为了项目顺利单独见对方，也不愿自己的专业发言被截成一种跟原意相反的意见。还有前期流转的那句情绪不稳新人，涉及谁，就该在相关范围内更正，不能放任它成为对舒宛工作能力的评语。
“我不会替她把所有话都说成合适。”乔清雨说，“但她那句话前面，我已经明确拒绝。不能只留下她发火的结果，让我的拒绝消失。”
叶瑾将这几项分别记下，告诉她先落实哪些，还要继续核哪些。乔清雨确认了其中一项的落实时间，又问下一轮对接名单何时能发，得到答复，才将自己那份记录收好。
中午，舒宛在约好的桌边等她。
乔清雨过来，先把餐盘放下，问她今天是不是又没吃早餐。舒宛惊讶地抬头，乔清雨指了指她发来那张吐司照片，照片里边缘黑得十分有说服力。
“吃了，换了一片。”舒宛说，“照片只是向你展示科技的不可控。”
“可能是档位的可控，你没控制。”
舒宛笑出声，将刚才想问的问题收成一句：“你想讲刚才的事吗？”
乔清雨点头，讲了自己提出的几项要求，没有讲其他人的身份与细节。
舒宛听完，慢慢放下勺子。
“我原来一直觉得，自己那天要是不出声，好像就没人管。”
“你出声是有用的。”乔清雨看着她，“但不是只有你能出声。Anna讲了她听见的，其他人也有自己的选择。”
舒宛点头，过了一会儿，小声说：“那挺好的。”
这句不是失落。她忽然觉得，自己不需要时时想着那天挡过的那一下。乔清雨自己在往前走，旁边也有人愿意说事实，她可以帮一部分，做好一部分，也能安心让其他人把各自知道的说出来。
乔清雨看她终于肯拿起筷子，忽然问那个瓶子现在在哪儿。
“家里。”舒宛答，“侧袋里，我一直忘了拿。”
“今天回去拿出来吧，别让它跟你的护手霜再共同生活一周。”
舒宛低头想了一下那幅画面，终于笑起来。
另一层楼的验收会，此刻还笑不出来。
一项演示后的功能确认拖了几天，上午汇总进度时，有位合作组同事把延期的主要原因写成工程处理反馈不及时。许易清翻到那一页，先没有说话，等对方讲完，才问反馈具体指哪一项。
对方将几张截图放出来，说有两次都是业务催过才给新版本，影响后面确认。
许易清看完，伸手点了其中一个日期。
“这次的条件没有在原确认里。你们那天下午追加，第二天上午我们已经给了影响范围，不是两天以后才回复。”
对方说自己收到正式页面是在后面。
“对，那是完成时间。回复时间、确认时间和交付时间不能放在一个词里。”
许易清把自己手边的记录打开，任务里的更新时间和确认内容都在，几条改动按日期排得很清楚。他先说明哪一步确实比原先晚了半天，那一部分由他负责，再把另外两项往后顺的原因列清楚。有一项等样例补全，有一项范围中途改变，各自能在同一张任务单里找到。
段辙唐坐在旁边，手指按住自己记下的那个时间，抬头看共享屏幕，等许易清将几项都对完。
他听许易清把自己的部分说完，才补上产品这边的确认时间。原先几处口头讨论，后来都由他写进记录，哪条是谁确认、什么时候变了，能对上。他将其中一页投到共享屏幕上，让大家别只看最后那张催办截图。
“这一项我没及时把改动同步给全部人，是我的问题。”段辙唐说，“但不能把这一步的等待算成工程没回。后面排期要复用这个结论，就得分清楚。”
贺屿看完，让汇总先停在这一页，重新按过程改。
许易清将真正晚了半天的那项留在原处，补上后面怎样处理，再把其他两项对应的等待时间移回各自栏里。合作组同事跟着改，问其中一个日期能不能再确认，段辙唐便将自己收到回复的那一条翻出来。
合作组同事起初还想解释自己只是整理材料，后来看到完整记录，也慢慢将语气放下来。他确实只截了最后几张图，没往前看全。许易清让他把需要补充的发来，能改的现在改，不能确认的别替谁推断。
会开到这里，几个人说话的语气才缓和下来。
陈柏坐在后面补测试说明，等大家翻到下一项，低声跟许易清说，自己刚才差点把笔掰了。
许易清看他一眼：“那是我的。”
陈柏低头，发现真拿错笔，立刻轻轻放回去。
段辙唐听见，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许易清也笑，但很快就重新看向屏幕，把最后一项验收结论核完，没有让一次不痛快占住后面全部的工作。
散会后，贺屿留他们几分钟，将后续负责人与确认方式说清楚。段辙唐提议以后汇总加上变更那一栏，不用每次都等某个人记性好再往回翻。许易清说可以，但不是让工程额外写两遍，原任务上能直接带出来最好。
贺屿点头，让他们先用现有方式做一个简单的，不为了少一次误会，再给每个人加一套重复表格。
这事便这样落下。
段辙唐收电脑时，许易清还在旁边，把需要更正的那两行单独发给合作组。等他发完，段辙唐才问：“刚才还有哪份记录要我补？”
“你那份已经够了。”
“我怕他们再问。”
许易清抬头：“问就再说，不用现在把下周的问题都备好。”
段辙唐点头，将一肚子想替他多做一点的念头先搁下。许易清把电脑合上，忽然又说：“谢谢你刚才把产品那段也讲清楚。”
“本来就有我的事。”
“嗯。”许易清停了停，“但你没替我讲完，我也方便自己说。”
这句比单纯一个谢谢更让段辙唐心里发热。
他想笑，又不愿笑得太没见过世面，只好低头将电源线绕好。这次线没缠，许易清看了眼，说进步了。
段辙唐抬头：“你今天夸奖是不是有额度？”
“没有。线确实绕好了。”
他终于忍不住笑，许易清也弯了弯嘴角，抱着电脑往外走。
陈柏离开会议室时，嘴上说要去买一杯甜的，补偿自己在后排攥笔的损失。许易清告诉他，笔没坏，损失不成立，最多算无效用力。
“那我找谁报销？”
“找你的食欲。”
段辙唐在旁边笑得很明显。陈柏转头看他，说你别光笑，你上午在表上划了三次线，纸都要出声了。段辙唐低头看了看，真发现自己把同一个时间圈得过重，边上还多划出一道。
许易清也看见了，问他当时是不是怕等不到自己讲完。
“怕他们直接翻下一页。”段辙唐说。
“我会让他们翻回来。”
许易清说得很平常，像在讲刚才哪一页漏了。段辙唐听见，先愣了一下，随后很轻地笑了。陈柏将手里那支笔还给许，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确认没再顺走东西，准备去楼下买喝的。
他今天下班还要去接弟弟，顺便陪人挑毕业用的衬衫。许易清听说他要凭直觉买，提醒一句先问尺寸，别像之前买收纳盒那样自信。陈柏叹气，说你们一个记我笔，一个记我盒，人生果然不能有把柄。
三个人走到电梯口，陈柏忽然想起还有事要交接，摆手又回去。许易清和段辙唐站着等电梯，谁都没急着说话。过了会儿，许易清先开口，说上午那句都算反馈慢，自己听着确实不太舒服。
段辙唐看向他。
“所以我得讲清楚。”许易清接着说，“不然他们后面再排时间，还会从这里减。”
“嗯，今天那两行会改。”
电梯来了，两人走进去，许易清按住自己要去的楼层，顺便帮段辙唐按了相邻那层。刚才会上那点不快并没有完全消失，却也没有妨碍他看见旁边的人今天几次想开口又停下。
他转头说：“刚才你等我说完，我看见了。”
段辙唐的手在电脑包带上握紧了一下，随即松开。
“以后也会等。”
下午，栏目群里更新了新的参与安排。
袁昭锋暂停参与栏目相关工作，原本由他审批流转的几项内容改由新的对接人负责。通知下面列着新的对接人和更新时间，下一场讨论也重新发了邀请，舒宛看了眼日程，发现两项都能衔接。乔清雨看完，回复已知悉，随后问下一期的稿件确认会按哪个时间走。
舒宛跟在后面补上自己能提供的两份资料。
她原来总盼着结果赶快出来，好让大家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新安排出来，她最先想到的却是，下一次对稿不用担心突然又有人绕开她们，拿一句更有气势去改掉原意。
常安娜路过，看见她盯着屏幕，轻轻拍了下桌沿。
这一期轮到常安娜上镜，舒宛做案例支持。她上午还很淡定，下午真看见试读的小摄像机架起来，忽然问舒宛，手放在哪儿才不会像准备做瑜伽。
舒宛盯着她扣在一起的两根手指，认真说先松开，不然摄像机拍不出她们讨论什么，只会以为她在跟自己较劲。
常安娜低头，缓缓将手摊开。
“原来你前两次是这种感觉。”
“你现在还没站到灯下面。”
舒宛本来想笑她两句，见对方真的紧张，又去拿了一个普通杯子，放到她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告诉她如果一时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可以先扶杯子，但别顺手喝到忘了问题。
乔清雨进来，正听见这句，停在门边笑了一下。
“经验已经能对外提供了？”
舒宛回头：“两期都还没录满，谨慎开放试用。”
常安娜举起杯子，说自己愿意成为第一批用户，随后把准备好的例子念出来。开头确实有一点紧，中间却慢慢顺起来。她对那个场景比舒宛熟，提到一处常被忽略的生活支出，补了一句很具体的解释，策划听完，立刻说这个可以留下。
舒宛原先想替她接上一段，见她自己讲到了，便把笔停下，只在本子上勾了一下。乔清雨在旁边问了一个追问，常安娜想了两秒，重新组织了一遍，也答出来了。
小摄像机停掉，常安娜靠回椅背，长长叹气，说果然不能把这个当成周日出来坐半天。
舒宛将分工表递给她，笑着让她把刚才那段真实花的时间补上，下次排表就有依据。常安娜边写边说，她下午那堂瑜伽看来还真有价值，至少能坐着不塌，但脑子需要另外练。
乔清雨将两位的资料收齐，提醒她们各自确认自己的段落，结束后便拿起手机，去回另一项工作。屋子里没有了袁昭锋的插话，却仍然要改稿、停顿、重来，好在这些麻烦终于只围着节目本身。
常安娜将笔递回来，提醒她：“等会儿别忘了你的那段。我们谁都没替你写。”
舒宛抬头，笑了：“知道，等我十分钟。”
她把资料翻开，真写了起来。
下班后，乔清雨没有约她继续分析那场调查。
她要去买一个新的发夹，旧的那只弹簧松了，今天已经掉过两次。舒宛听见，立刻说附近有家小店自己知道，款式不多，但夹得稳。说完才想起，自己的推荐也可能带着非常个人的审美，又补充如果不喜欢就换别家。
乔清雨笑着说先看看。
店里一面小墙挂满各色夹子，舒宛平时选东西很快，今天却认真得像负责给某个重要设备换配件。她先挑了一个简单的深色，又拿一个稍亮的，问乔清雨更喜欢哪种。
乔清雨选深色，说亮的也好看，但自己日常搭得少。
舒宛点头，没有为了让人收下自己的审美继续推。乔清雨对着小镜子试了一下，将头发拢起来，几缕没夹进去的卷发落在耳后。
“这里还有一点。”舒宛指了指。
乔清雨把镜子往旁边移：“你帮我看一下，夹住了吗？”
舒宛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轻轻将那缕头发往里拨，指尖只碰到头发。她平时给自己整理得熟，替乔清雨整理时，她却连呼吸都放轻了，拨完还要再看一眼，生怕夹子又将那缕头发带出来。
“好了。”
乔清雨看着镜子，转了一下头，说稳，拿这个。
舒宛站在旁边，心里那点杂乱的紧绷终于一点点散干净。今天他们谈了讨厌的事，也完成了需要完成的工作，现在只是走进一家小店，买一只普通发夹。她不用继续替谁冲锋，也可以喜欢对方转头时那一点很自然的笑。
到店外，乔清雨问她是不是还在想上午。
舒宛摇头，想了想，又诚实地点一下。
“有一点。但也在想你今天这个夹子确实好看。”
乔清雨望着她，笑意慢慢浮起来。
“这个可以直接说。”
舒宛耳根又热了，却没有躲：“那我说了，好看。”
“收到了。”
另一边，许易清和段辙唐走到电梯口，碰见南樱抱着一摞印好的资料差点按错楼层。许易清伸手替她按住开门，等她站稳，问需不需要先放一部分到旁边推车。
南樱说不用，自己只是拿反方向，正好下楼送。说完看见两个人神情都比上午轻松，问验收是不是过了。
许易清说该确认的已确认，还有两项按约定补。
南樱点头，说那也算往前走了，恭喜。
段辙唐跟着回了句谢谢，转头看见许易清很轻地笑了一下。许易清抬头看楼层，见南樱那摞纸快滑下来，又提醒她往里面挪一点，自己也将包往旁边收了收。
她们照常赶着送资料，许易清照常提醒东西快滑了。段辙唐站在旁边，也跟着把肩上的包带拉好。
到了一楼，外面正飘着一阵小雨，地砖湿着。两个人站在门廊下，各自看了一眼手机，许易清确认公交还有时间，便把外套穿上，又将包里的小伞拿出来。
段辙唐没带伞，正准备去前台借一把，许易清先问他停车场入口是不是就在斜对面。听见答复，便把伞撑开，示意可以先一起走到路口。
伞不大，段辙唐靠近一点，肩侧刚好离对方半个拳头。两个人跟着人流过了门前那一小段，地上有水，许易清低头避开，段辙唐便也跟着慢下来。
走到分开的地方，天已经没再落雨。许易清把伞收起，朝另一边抬了下手，说自己去站台了。段辙唐应了一声，看着那把被重新扣好的小伞，直到对方走出几步才想起，道谢还没说。
他开口时，许易清回头笑了一下，答了句顺路。
段辙唐到停车场时，手机又震了一下。许易清转来陈柏刚拍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段辙唐的外套仍搭在会议室椅背上。他刚才急着找伞，连外套都忘了拿。
段辙唐看着照片，笑了，回了一句明天拿。许易清说已让陈柏先收到他们组的空椅子上，别再去前台翻失物箱。
他打字道谢，又补一句，今天记性确实有点差。
那边很快回：下次再忘，我也提醒。
段辙唐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浮起对方刚才撑伞时低头看水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一天能记住的，不必只剩验收表里那两行错的归因。他把手机收好，坐进车里，先确认自己的电脑包确实在副驾驶，才发动汽车。
这句听起来没什么分量，段辙唐却一路记到了公寓。
舒宛比他晚回来，进门先翻包，把那瓶矿泉水拿了出来。瓶身的标签被侧袋里的东西磨出了几道皱痕，她将它转着看了一圈，又抹平了一点卷起来的标签边。
段辙唐抬头：“终于退役了？”
“嗯。”
她将瓶子放进待收走的可回收袋里，袋口重新拢好，侧袋终于空了一块。洗完手回来，见餐桌上那片早晨的焦吐司还放在盘里，立刻皱眉。
“这个你怎么还留着？”
“等你确认它是失败作品，别一会儿又说我擅自处置。”
舒宛看了两秒，自己先笑出声。
“确认了，正式退出早餐项目。”
段辙唐端起盘子，给它安排了最后去处。舒宛拉开椅子，拿出今天真正写完的提纲，又拿起手机，给乔清雨发了一句，瓶子已经拿出来，护手霜恢复独居。
那边回得很快。
“很好。明天记得看一下吐司档位。”
舒宛抬头看看厨房，笑着在烤面包机旁贴了一张小便签，只写中间档，先别挑战。
段辙唐从旁边经过，认真看了眼。
“这条建议也适合你先复习。”
她将笔盖好，微笑着转头。
“你先把你的线绕明白，再参加早餐指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她没有替你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