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化后我成了男神的小挂件》梵音若梦

6、第六章 请对目标使用wink攻击 系统让我对

　　周三下午没有课。
　　林昭坐在教室里，面前摊着一本《妖兽图鉴·进阶篇》，已经四十分钟没翻页了。
　　他在等人走光。
　　教室里还有五个人。前排三个在讨论周末去哪玩，中间两个在打游戏，声音开得不大，但林昭能听见那个熟悉的"First Blood"。
　　他不想在教室里变身。
　　因为系统今天早上发布了一个任务。
　　【叮！日常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wink攻击】
　　【任务内容：请对距离最近的目标单位，使用「wink」（单眼眨眼）攻击】
　　【任务奖励：魅力值 +8】
　　【任务时限：今日24:00前】
　　【失败惩罚：魅力值 -5，并触发「强制撒娇模式」】
　　林昭看到"wink"这三个字母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在课堂上直接坐直了。
　　他在心里说：我不做。
　　【宿主请不要急着拒绝嘛，wink是很可爱的——】
　　林昭：我不做。
　　【宿主，wink在系统的技能库里属于"高阶社交技能"，能瞬间提升目标好感度30%以上哦！】
　　林昭：我不做。
　　【宿主——】
　　林昭：我不做。
　　【……】
　　【宿主，系统提醒一下，失败会触发强制撒娇模式哦。】
　　林昭：什么模式都行，我不做。
　　【……】
　　【宿主，系统再提醒一下。】
　　【强制撒娇模式的原理是：系统临时接管宿主的运动神经，替宿主完成当前最高优先级的撒娇行为。】
　　【在此过程中，宿主的主观意识是清醒的。】
　　【也就是说——宿主会清醒地看着自己做出那些事，但宿主控制不了。】
　　林昭：……
　　他坐在课堂上，慢慢地把手放到了桌沿下面，然后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很疼。
　　不是梦。
　　他在心里说：你这是威胁。
　　【是的宿主！^_^】
　　【系统管这叫"激励"。】
　　所以现在，他坐在教室里，等人走光。
　　他要在没人的地方，对着一个"目标"，完成这次wink。
　　至于目标是谁——
　　他在心里说：系统，目标是谁。
　　【宿主请看任务说明哦：距离最近的目标单位。】
　　林昭：那就是说，谁离我最近，我就对谁wink。
　　【是的宿主。】
　　林昭：那如果我在没人的地方，就没有目标。
　　【系统会判定任务失败哦宿主。】
　　林昭：……
　　他坐在教室里，盯着那本《妖兽图鉴》，开始盘算。
　　选项A：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但这样没有目标，任务失败。
　　选项B：找一个人，对他wink。后果：社死。
　　选项C：找一个不认识的人，对他wink，然后跑。后果：社死程度降低，但从"社死"变成"被当成变态"。
　　选项D：让任务失败，扣5点魅力值，触发强制撒娇模式。后果：不可控。
　　选项E：对动物wink。
　　他在选项E上停留了很久。
　　学校里有猫。
　　后山那片荒地边上，经常有三四只流浪猫出没。他见过，橘的、白的、还有一只黑白的，很胖。
　　猫算"目标单位"吗？
　　他在心里问：系统，猫算目标单位吗。
　　【……】
　　【宿主。】
　　【系统查了一下判定规则。】
　　【"目标单位"的定义是：具有独立意识、能接收并理解社交信号的生物。】
　　【猫……】
　　【猫具有独立意识。】
　　【猫能不能理解wink，系统不确定。】
　　【但系统判定——】
　　【猫算。】
　　林昭的眼睛亮了。
　　他在心里说：真的？
　　【真的哦宿主。】
　　【系统是查了三遍规则才确认的。】
　　【宿主，系统其实也很想看宿主对猫wink。^_^】
　　林昭：……
　　他总觉得系统这句话里有点不对劲。
　　但他决定不去深究。
　　因为他现在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去后山，找那只橘猫，对它wink，然后跑。
　　没有目击者。
　　没有社死。
　　任务完成，魅力值+8。
　　完美。
　　他等到教室里只剩两个人，才收拾书包起身。
　　他走的是西侧楼梯，从那扇很少有人走的侧门出去，绕过操场，沿着围墙根往后山走。
　　这条路他熟。
　　三年来，他走过这条路大概两百次。
　　后山那片荒地，是他这三年最常去的地方。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那里没人。
　　他走到荒地边缘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十分。
　　太阳已经偏西了，把围墙的影子拉得很长。
　　荒地上长着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他站在草丛边上，四处张望。
　　猫呢？
　　他在心里说：系统，猫在哪。
　　【系统检测到生物信号——】
　　【三点钟方向，距离12米。】
　　林昭转过头。
　　十二米外，那丛最密的狗尾巴草后面，蹲着一个橘色的东西。
　　是那只橘猫。
　　它背对着他，正在专心致志地舔自己的爪子。
　　林昭松了口气。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走到大概三米的地方，他停住了。
　　他蹲下来。
　　橘猫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双很圆的、黄绿色的眼睛。
　　它看了他两秒，然后——
　　继续舔爪子。
　　它一点都不怕人。
　　林昭蹲在草丛里，跟那只猫对视。
　　他在心里说：系统。
　　【在哦宿主～】
　　林昭：我该怎么做。
　　【宿主请对目标单位使用wink哦。】
　　林昭：……我知道，我是说，具体怎么做。
　　【宿主请单眼眨眼。】
　　【建议配合微笑，效果更佳。】
　　【系统建议宿主先练习几次。】
　　林昭：练习？
　　【是的宿主，wink是需要练习的哦。】
　　【很多宿主第一次wink，会两只眼睛一起眨，那就不是wink，是眨眼了。】
　　林昭：……
　　他蹲在草丛里，面对着一只橘猫，开始练习wink。
　　第一次：两只眼睛一起眨了。失败。
　　第二次：右眼眨了，但左眼也跟着抽了一下，整张脸扭曲了。失败。
　　第三次：右眼眨了，但嘴巴也跟着歪了，看起来像中风。失败。
　　第四次：右眼眨了，左眼没眨，但是——他发现自己闭着一只眼睛的时候，另一只眼睛在疯狂地流泪。
　　他在心里说：为什么会流泪。
　　【因为宿主长时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部肌肉疲劳哦。】
　　【宿主请不要勉强。】
　　林昭：我不勉强，我这是生理反应。
　　他蹲在草丛里，揉了揉眼睛，然后继续练。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练到第九次的时候，那只橘猫终于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
　　它抬起头，非常认真地看着他。
　　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它站了起来，转身，走了。
　　林昭：……
　　他在心里说：它走了。
　　【系统看见了哦。】
　　【宿主，系统怀疑那只猫觉得宿主有病。】
　　林昭：你闭嘴。
　　【好的宿主。】
　　林昭蹲在草丛里，看着那只橘猫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人生非常荒诞。
　　他一个十八岁的男生，蹲在后山的荒地里，对着一只流浪猫练习wink，练了九次，把猫吓跑了。
　　他这辈子做过最丢人的事，可能就是这一件。
　　而他今天还要再做一次。
　　因为任务还没完成。
　　他在心里说：系统，还有多久。
　　【距离任务时限还有 7小时32分哦宿主。】
　　林昭：那我还有时间。
　　【是的宿主。】
　　【宿主可以先回家练习，等练熟了再出来。】
　　林昭：……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然后他转身，准备往回走。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你在干什么。"
　　林昭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声音很平，很低，不带任何情绪。
　　但林昭认得它。
　　他这辈子听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走廊上，那个声音出现的时候，人群安静了一大片。
　　第二次是昨天，他在楼梯口，张着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慢慢地转过身。
　　三米外站着一个人。
　　单肩背包，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额前一撮碎发垂下来。
　　沈砚。
　　他站在荒地的边缘，背对着夕阳，所以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林昭的脑子在一秒钟之内，把所有可能性过了一遍。
　　他看见我蹲在草丛里了吗？
　　看见了。
　　他看见我对猫眨眼了吗？
　　可能看见了。
　　他看见我练习了九次吗？
　　……如果他从第五次就在这里，那就是九次全看见了。
　　林昭感觉自己的血在往头顶涌。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砚看着他。
　　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沈砚开口了。
　　"你是一年级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林昭僵硬地点了点头。
　　"实战班？"
　　林昭又点了点头。
　　"第十一组？"
　　林昭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
　　沈砚没等他回答，自己说了下去：
　　"上次实战课，三分十七秒。"
　　林昭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沈砚往前走了两步。
　　他走到距离林昭大概两米的地方，停住。
　　然后他说了一句林昭这辈子都没想到的话。
　　"你们组那个辅助，"沈砚说，"叫昭昭。"
　　林昭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他知道昭昭。
　　他怎么知道昭昭？
　　他那天明明跑了，跑得很快，从几十个人中间穿过去，他应该没看清——
　　不对。
　　他那天是背对着沈砚跑的吗？
　　不。
　　他是从围墙边上跑出去的，穿过等候区，往教学楼跑。
　　而沈砚，那天根本不在场。
　　第十一组进场的时候，其他组在等候区。沈砚是三年级，他上周没有实战课——
　　林昭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昨天系统说过：沈砚下周有B级任务，需要从一年级抽调人手，抽调方式按上次实战课成绩。
　　也就是说，沈砚在看成绩。
　　他看了成绩，就会看到第十一组，三分十七秒，全班最快。
　　他看到这个成绩，一定会去查——第十一组是怎么做到的。
　　然后他会查到：组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不在名册上的人。
　　一个叫昭昭的人。
　　林昭的手心在出汗。
　　他在心里疯狂地说：系统！
　　【在哦宿主！】
　　林昭：他知道昭昭！
　　【系统听见了哦！】
　　林昭：怎么办！
　　【宿主，系统想说一件事。】
　　林昭：你说！
　　【这是一个机会。】
　　林昭：什么？
　　【宿主不是想知道，怎么让一个人看见你吗？】
　　【现在沈砚同学在跟你说话。】
　　【他在问你关于昭昭的事。】
　　【也就是说——】
　　【他正在看宿主。】
　　林昭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沈砚。
　　沈砚在等他回答。
　　夕阳从沈砚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毛边。他的脸还是看不太清，但林昭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很稳，很直，一直落在他脸上。
　　这是林昭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看着。
　　不是扫过去。
　　是落在他身上。
　　他在心里说：系统。
　　【在哦宿主。】
　　林昭：我该怎么说。
　　【宿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哦。】
　　林昭：我怕我说错。
　　【那宿主就慢慢说。】
　　【沈砚同学会等。】
　　林昭：他会等吗。
　　【系统觉得会哦。】
　　【因为他比你更想知道答案。】
　　林昭深吸了一口气。
　　他开口了。
　　声音有点抖，但他还是说出来了：
　　"她……她是我们的辅助。"
　　沈砚："哪个班的？"
　　"……不在这个学校。"
　　沈砚没说话。
　　他看着林昭，眼神变了一下。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林昭感觉到了——像是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什么，然后把一个可能性划掉了。
　　"她为什么会在你们组？"
　　"她……"林昭的脑子在飞转，"她是外援。"
　　"外援？"
　　"就是……"林昭硬着头皮往下编，"临时借调的。"
　　"从哪借调？"
　　"……"
　　林昭卡住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喊：系统！帮我想！
　　【宿主，系统建议说实话。】
　　林昭：什么实话？
　　【就说：她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具体情况宿主不清楚。】
　　林昭：这不是废话吗。
　　【是的哦宿主，但废话有时候比假话安全。】
　　【因为假话会被戳穿，废话只会让人觉得宿主不知道。】
　　林昭：……
　　他深吸一口气，说："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沈砚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林昭感觉自己的后背全湿了。
　　然后沈砚说了一句：
　　"她下周会来吗。"
　　林昭愣住了。
　　他在心里说：系统！
　　【宿主，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
　　林昭：什么意思？
　　【沈砚同学在问昭昭会不会参加下周的任务。】
　　【也就是说——】
　　【他在考虑带昭昭。】
　　林昭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在心里说：我要怎么回答。
　　【宿主，请说"会"。】
　　林昭：可是我不知道她会不会——
　　【宿主，她就是宿主。宿主说会，她就会。】
　　林昭：……
　　他盯着沈砚，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他说："会。"
　　沈砚点了点头。
　　他没说别的。
　　他只是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住。
　　林昭的心又提了起来。
　　沈砚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林昭，说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林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沈砚的脚边。
　　他张了张嘴。
　　他在心里说：系统。
　　【在哦宿主。】
　　林昭：我要说吗。
　　【宿主，这是宿主等了两天的那句话。】
　　林昭：我知道。
　　【宿主，请说。】
　　林昭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
　　"林昭。"
　　沈砚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嗯。"
　　一个字。
　　然后他走了。
　　他走过荒地，穿过那道小门，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林昭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风把杂草吹得哗啦啦响。
　　他在心里说：系统。
　　【在哦宿主。】
　　林昭：他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
　　【宿主，系统说实话。】
　　【系统不知道。】
　　【系统只能告诉宿主——】
　　【他问了。】
　　林昭：……
　　他站在夕阳里，慢慢地蹲了下去。
　　他蹲在草丛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他在心里说：系统。
　　【在哦宿主。】
　　林昭：我今天是不是很蠢。
　　【宿主今天对着一只猫练习了九次wink。】
　　林昭：你别提这个。
　　【好的宿主。】
　　【但是宿主，系统想说——】
　　【如果宿主今天没有来这里练wink，宿主就不会遇到沈砚同学。】
　　【如果宿主没有遇到沈砚同学，他就不会问起昭昭。】
　　【如果他不起昭昭，他就不会问宿主的名字。】
　　【所以——】
　　【宿主今天那九次wink，非常值得。】
　　林昭：……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消失的方向。
　　夕阳正在往下沉。
　　他蹲在草丛里，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沉了很多年的东西，好像轻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但确实是轻了。
　　他在心里说：系统。
　　【在哦宿主。】
　　林昭：今天的wink任务，还算数吗。
　　【算哦宿主。】
　　【宿主还没有对任何目标单位成功使用wink呢。】
　　林昭：……
　　他环顾四周。
　　荒地上空无一人。
　　除了——
　　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只橘猫回来了。
　　它蹲在距离他五米的地方，警惕地看着他。
　　林昭看着它。
　　橘猫看着他。
　　林昭慢慢地抬起手，对着那只猫，眨了右眼。
　　一次。
　　很标准。
　　左眼没动，右眼闭上又睁开，配合一个很浅的微笑。
　　【叮！】
　　【检测到宿主已对目标单位使用「wink攻击」！】
　　【目标单位：橘猫（野生态）】
　　【目标好感度：+5】
　　【任务完成！】
　　【魅力值 +8】
　　【当前魅力值：29】
　　那只橘猫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这次走得很干脆。
　　林昭蹲在草丛里，看着猫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说：系统。
　　【在哦宿主～^_^】
　　林昭：我刚才那个wink，标准吗。
　　【非常标准哦宿主！】
　　【系统都惊呆了。】
　　林昭：那为什么猫还是走了。
　　【……】
　　【宿主。】
　　【系统觉得，猫可能不喜欢人类的求偶信号。】
　　林昭：……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往回走。
　　走到围墙边上的时候，他在心里说：
　　系统。
　　【在哦宿主。】
　　林昭：今天谢谢你。
　　【宿主今天说了四次谢谢了哦。】
　　【系统收藏夹已经三十一个了。】
　　林昭：你别存了。
　　【不行哦宿主，自动的。】
　　林昭：……
　　他走出那道小门，往教学楼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
　　他在心里说：系统。
　　【在哦宿主。】
　　林昭：他说"嗯"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
　　【宿主，系统不知道。】
　　【但系统觉得——】
　　【他记住了。】
　　林昭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栋教学楼。
　　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边剩下一片暗红。
　　他站在那儿，很久。
　　然后他在心里，很轻地说了一句：
　　【那就好。】
　　【叮！】
　　【检测到宿主心态变化——】
　　【魅力值 +1】
　　【当前魅力值：30】
　　林昭：……
　　他在心里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宿主刚才笑了一下哦。】
　　【系统看见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