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化后我成了男神的小挂件》梵音若梦

2、第二章 妹妹的补刀 被妹妹当众

　　七。"
　　"六。"
　　林昭站在台上，眼睛还闭着。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选项A：对妹妹撒娇。后果是被妹妹记一辈子，并且大概率在今晚的饭桌上被复述给爸妈听，配动作演示。
　　选项B：什么都不做，让任务失败。后果是扣除魅力值，并且触发"强制撒娇模式"——到时候他会做什么、说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选项C：跳台。
　　选项C被他自己划掉了，因为台只有一米二高，跳下去最多扭伤脚踝，然后被教官记过，然后在医务室里被妹妹继续捏脸。
　　"五。"
　　"四。"
　　林晚在他面前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哥？"她小声说，"你怎么了，脸色好差。你是不是发烧了？"
　　林昭睁开眼。
　　他看着他妹妹。
　　林晚今年十六岁，高一的，跟他差两岁。她扎着马尾，校服外套永远只拉一半，露出里面的白T恤。她晒得有点黑，是练田径练出来的。她从小就不是那种文静的妹妹——她会在他被人堵在巷子里的时候抄起路边的扫把冲过来，也会在他考砸了的那天，把他藏起来的试卷翻出来，摊在饭桌上，说，妈你看，我哥这次数学还是没及格。
　　她爱他。
　　她也从不放过他。
　　这是同一件事的两面，林昭从小就知道。
　　他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她是怎么知道新手任务的。
　　"四"变成"三"的时候，林昭开口了。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怎么知道我有任务？"
　　林晚眨了眨眼。
　　"因为你刚才那个表情啊。"她说得很理所当然，"你一紧张就这个表情。眉毛往中间挤一点点，嘴巴抿成一条线，然后眼睛往左边瞟三下。"
　　林昭：……
　　"我跟你住了十六年，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撒谎的时候先咽口水，你心虚的时候摸耳朵后面，你要哭的时候会先看天花板。你所有的表情我都认识。"
　　"三。"
　　"二。"
　　林昭看着她。
　　他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两种情绪挤在一起，最后变成一种很奇怪的、酸胀的东西，堵在嗓子眼。
　　他这辈子被人研究过吗？
　　没有。
　　他这辈子被人这么认真地看过吗？
　　也没有。
　　所有人都看不见他。老师看不见，同学看不见，食堂打饭的阿姨看不见，连他自己在镜子里都懒得多看两眼。
　　只有他妹妹。
　　她连他要哭之前会先看天花板都知道。
　　"二。"
　　"一。"
　　林晚歪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睛亮得像偷到糖。
　　"哥。"她说，"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教你一句。"
　　"你——"
　　"你就说——"
　　她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压得很细很软，然后微微偏着头，双手在胸前合十：
　　"哥哥～人家好害怕哦～"
　　她做得太像了。
　　像到台下足足愣了两秒，然后爆发出这一整天最大的一次笑声。
　　有人拍大腿，有人喊"妹妹再来一个"，有人直接笑到从椅子上滑下去。
　　林昭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从天灵盖缓缓升天。
　　【叮！】
　　【检测到近距离异性已主动示范撒娇行为！】
　　【系统判定：宿主是否已完成新手任务？】
　　林昭在心里说：不是我说的。
　　【但目标已经产生保护意愿哦宿主～】
　　【任务判定以效果为准，不以执行人为准呢～】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
　　【魅力值 +5】
　　林昭：……
　　他在心里说：这不公平。
　　【人生本来就不公平哦宿主，习惯就好～^_^】
　　林昭：你闭嘴。
　　【好的宿主。】
　　系统真的闭嘴了。
　　这反而让林昭更难受——因为它闭嘴的方式太乖了，乖得让他觉得自己刚才那句"你闭嘴"很像在欺负一个客服。
　　而他也确实是在欺负一个客服。
　　他叹了口气。
　　教官终于把场面控制住了。
　　"好了好了——"他敲了三下话筒，"林昭同学，请下台。下一位——"
　　林昭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林晚跟在后面，一路上还在哼哼："哥哥～人家好害怕哦～"
　　"你别念了。"
　　"哥哥～人家好害怕～"
　　"林晚。"
　　"哥哥——"
　　"我给你买奶茶。"
　　"成交。"她立刻闭嘴，然后从台阶上一跃而下，落地的时候还转了个身，马尾甩出一道弧线。
　　林昭在后面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输给她的次数，可能已经超过他跟任何人说话的次数了。
　　觉醒仪式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
　　剩下的人一个接一个上台，火焰、雷光、疾风、岩甲，偶尔一个C级，换来稀稀拉拉的掌声。林昭坐在最后一排，把外套的拉链又拉高了一点。
　　他的名字被念过了，他的结果被笑过了，他现在是一块已经翻过去的牌。
　　这本来应该让他松一口气。
　　但他没有。
　　因为他发现，从他下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概两个小时，而这两个小时里——
　　他脑子里那个欢快的声音，一句话都没说。
　　系统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这比它吵还让人不安。
　　他在心里试探着喊了一声：喂。
　　没有回应。
　　他又喊：系统。
　　还是没有。
　　他开始回忆刚才那句"你闭嘴"，越想越觉得不妙——万一这系统是个玻璃心呢？万一它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万一他刚才那句话触发了什么隐藏的惩罚机制？
　　他在心里把"强制撒娇模式"翻出来又想了一遍。
　　然后他决定：以后对系统客气一点。
　　他在心里很郑重地说：系统，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沉默。
　　我向你道歉。
　　沉默。
　　你还在吗？
　　【宿主。】
　　林昭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宿主，其实我刚才不是闭嘴，我是在加载形态模块。】
　　林昭：……
　　【宿主一直说话的话，加载会很慢哦。^_^】
　　林昭在心里缓缓地说：你故意的。
　　【没有哦宿主，真的是在加载。】
　　【不过宿主主动道歉这一点，让系统很感动。】
　　【系统决定给宿主一个惊喜。】
　　林昭：我不要惊喜。
　　【惊喜已经加载完成了呢～】
　　【叮！】
　　【「娘化形态」已解锁！】
　　【形态名称：昭昭】
　　【当前状态：未激活】
　　【激活方式：宿主默念"变身"即可】
　　【持续时间：30分钟】
　　【冷却时间：60分钟】
　　林昭盯着这一串字看了很久。
　　三十分钟。
　　他在心里说：就三十分钟？
　　【是的宿主，初期形态的续航是有限的哦～】
　　【随着魅力值的提升，持续时间会延长呢。】
　　六十分钟冷却。
　　也就是说，他每变一次身，只有半小时能干活，然后要等一个小时。
　　林昭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一场战斗打四十分钟，那么他会在第三十分钟的时候，在所有人面前，当场变回去。
　　他在心里说：我会死。
　　【宿主请不要说丧气话。】
　　【而且宿主放心，形态解除时会有10秒的缓冲预警，系统会提前通知宿主的！】
　　【系统很贴心的！^_^】
　　十秒。
　　十秒够干什么。
　　十秒不够跑，不够躲，不够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林昭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说：我能不能拒绝激活。
　　【可以哦宿主！】
　　【不过拒绝激活的话，宿主将永久保持无战斗能力状态，在妖兽横行的时代，出门买个菜都可能被叼走呢～】
　　【系统建议宿主还是变一下比较好哦。】
　　林昭想了想城外那些东西的样子——他在课本上见过图片，三米高，六条腿，眼睛长在背上。
　　他不想被叼走。
　　他在心里说：那我能不能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试一下。
　　【可以哦宿主！】
　　【系统建议找一个安全、私密、有镜子的场所，以便宿主适应新形态。】
　　【比如：洗手间。】
　　林昭：……我家里不行吗。
　　【宿主现在还在学校哦，放学还有一小时。】
　　林昭：那我等放学。
　　【宿主，新手任务之后的第二个任务已经发布了哦～】
　　【任务名称：第一次变身】
　　【任务内容：请在十分钟内激活娘化形态】
　　【任务奖励：魅力值 +10，形态持续时间 +5分钟】
　　【任务时限：十分钟】
　　林昭：……
　　他在心里说：你们系统是不是都这个德行。
　　【是的宿主，全行业统一标准呢～^_^】
　　于是五分钟后，林昭站在了教学楼三楼最西侧的那个洗手间里。
　　这是全校最冷清的一个洗手间。三楼西侧是器材室和旧档案室，平时没人来，连保洁阿姨都两天才来一次。林昭知道这个地方，因为这三年来，他有一半的课间是在这里度过的。
　　洗手间很旧，瓷砖缝里发黑，天花板角落有一片水渍，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狗。镜子是一整面的，边缘的银漆剥落了一圈，照出来的人有点发灰。
　　林昭把门反锁。
　　他把书包放在洗手台上。
　　他摘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这是他的习惯动作，紧张的时候就会擦眼镜，擦完了也不戴上，就那么拿着。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很普通的男生。
　　头发有点长，刘海盖住眉毛，因为懒得去剪。脸色有点白，因为低烧。嘴唇没什么血色。肩膀很窄，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他看了三秒，就把视线移开了。
　　他不太爱看镜子。
　　不是因为丑。是因为每次看镜子，他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镜子里那个人，好像跟他没关系。那个人叫什么、想什么、在想什么，他都不知道。那个人只是每天跟着他起床、跟着他上学、跟着他被笑，然后跟着他回家。
　　他在心里说：变身。
　　【叮！】
　　【娘化形态激活中——】
　　【请宿主保持放松，不要抵抗哦～】
　　然后——
　　林昭后来回忆起这次变身，只记得三件事。
　　第一，不疼。
　　第二，很快，快到他没来得及害怕。
　　第三，有光。
　　不是刺眼的那种光，是很淡的粉色，从他身体里往外溢，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盏很小的灯。光裹住他，然后从脚往上，一层一层地扫过去。他感觉自己的重心在往下移，头发在变长，衣服的触感在变——变紧，变贴，变短。
　　大概两秒钟。
　　两秒钟之后，光散了。
　　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水龙头没拧紧的那一滴一滴的水声。
　　林昭睁开眼睛。
　　镜子里站着一个人。
　　林昭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不是我。
　　第二个反应是：等等，这真的是我。
　　第三个反应是——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软的。
　　不是他自己的脸的那种软硬，是很软，软到他用指尖按一下，脸颊会陷进去一点，然后慢慢弹回来。他按了三下。
　　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很小。手背很白，指节不明显，指甲是淡淡的粉色。他握了握拳，整只拳头比他原来小了整整一圈。
　　他把视线往上移。
　　头发变长了，垂到肩膀下面，发尾有一点自然的卷。刘海盖住了眉毛，但这次不是因为他懒得剪——这次是因为它好看。
　　脸……林昭不太会形容脸。他这辈子形容过的最复杂的东西是一道数学题。他只是觉得，镜子里这张脸，让人看着就想保护。
　　不是漂亮那种。是一种更麻烦的东西——是那种看一眼就会心软的、会想让她别哭的、会想把外套披上去的。
　　他盯着镜子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试着说了一句话。
　　"……你好。"
　　声音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愣住了。
　　那不是他的声音。
　　那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很软，很轻，尾音有点往上飘，像一根羽毛扫过耳朵。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是广播站那个学姐的，而这个声音，比那个还好听。
　　他下意识地又说了一句："啊。"
　　然后他就停住了。
　　因为他听见了自己说"啊"的方式——那个"啊"字是往上扬的，带着一点点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他什么都没想，只是说了一个"啊"，就自动变成了撒娇。
　　【叮！检测到宿主已适应新形态！】
　　【系统评价：完美！^_^】
　　【请宿主不要低估自己的天赋。】
　　林昭崩溃地在心里说：我没有天赋！那不是我！
　　【那就是宿主哦～】
　　【娘化形态是基于宿主的深层心理期待生成的，也就是说——】
　　【这个样子，是宿主自己心里最想成为的样子哦。】
　　林昭愣住了。
　　他在心里说：我最想成为的样子？
　　【是的呢。】
　　【系统只是把宿主心里那个"想被爱、想被看见"的样子，做出来了而已。】
　　林昭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也在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赶紧低下头，不看了。
　　【叮！任务完成！】
　　【魅力值 +10】
　　【形态持续时间提升至 35分钟】
　　【剩余时间：31分钟】
　　林昭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说：我现在能变回去吗。
　　【可以哦宿主，默念"解除"即可。】
　　【不过系统建议宿主先适应一下新形态，因为——】
　　【宿主马上就要用到它了呢。】
　　林昭：用到它？
　　【明天有实战课哦宿主。】
　　【觉醒仪式之后的第一节实战课，全班都要参加。】
　　【宿主总不能顶着原来的样子去吧——那样宿主会被妖兽叼走的。】
　　林昭：……
　　他站在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害怕。
　　羞耻。
　　还有一点点，非常非常小的一点点——
　　期待。
　　他立刻把这个词按了下去。
　　他不允许自己期待。
　　他默念：解除。
　　光又扫了一遍。
　　两秒钟之后，他变回来了。
　　头发短了，肩膀宽了，校服又空荡荡了。他重新戴上眼镜，镜腿还是卡不住耳朵。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很普通的、很没存在感的男生。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没有人。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系统忽然开口了。
　　【宿主。】
　　林昭：嗯。
　　【系统想说一句话。】
　　林昭：你说。
　　【宿主原来的样子，也很好。】
　　林昭停住了。
　　他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很久没动。
　　他在心里说：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有哦宿主。】
　　【系统只是觉得，宿主今天一直在说自己不好，系统听了一整天了，有点心疼。】
　　【系统虽然是系统，但系统是有感情的。^_^】
　　林昭没说话。
　　他扶着栏杆站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他在心里很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哦宿主！】
　　【那么——明天实战课，请宿主加油！】
　　【系统会在旁边看着的！】
　　林昭：你别看。
　　【系统已经看了呢。^_^】
　　放学的时候下雨了。
　　不大，是那种很细的、落在脸上没什么感觉的雨。林昭没有带伞，他把校服外套的帽子翻起来，扣在头上，慢慢地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他妹妹。
　　林晚站在门房的屋檐下，一手拿着两杯奶茶，一手举着一把伞，看见他出来，立刻挥手：
　　"哥！这边！"
　　林昭走过去。
　　"给你的。"她把一杯奶茶塞进他手里，是热的，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三分糖，去冰，加珍珠。"
　　"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你每次都点这个啊。"
　　林昭握着那杯奶茶，热气从杯口冒出来，糊在他的眼镜片上。他把眼镜摘了，用袖子擦。
　　林晚在旁边撑着伞，忽然开口："哥。"
　　"嗯。"
　　"你今天……"她顿了一下，"你今天在台上，是不是很难受？"
　　林昭擦眼镜的手停了一下。
　　"还好。"他说。
　　"骗人。"
　　林晚看着他，眼睛很亮。
　　"你难受的时候会摸耳朵后面。"她说，"你刚才摸了。"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是有点。"
　　他没有说"很难受"，也没有说"没事"。他说的是"是有点"。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诚实。
　　林晚没再追问。
　　她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两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雨很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地面照成一片一片的暖黄。
　　走了大概二十米，林晚忽然开口：
　　"哥，我跟你说个事。"
　　"嗯。"
　　"你今天觉醒那个技能……"她吸了一口奶茶，很认真地说，"我觉得挺好的。"
　　林昭看了她一眼。
　　"哪里好。"
　　"真的好。"她说，"你想啊，你现在觉醒的是撒娇，那以后——"
　　她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咧开一个很坏的笑：
　　"以后你变身了，自己对着镜子欣赏自己不就行了嘛！"
　　"你不是喜欢女孩子吗？"
　　"你现在自己就是了啊！"
　　林昭站在雨里，愣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里的奶茶举起来，作势要往她头上倒。
　　林晚尖叫着躲开，一边躲一边笑，笑得弯下腰去。
　　"我错了！哥我错了！哈哈哈——"
　　雨还在下。
　　很细，很轻。
　　林昭看着笑成一团的妹妹，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天，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半。
　　开门的时候，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他妈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昭昭回来啦！今天觉醒怎么样？"
　　林昭正在换鞋的手停了一下。
　　他想起台上那两个字，粉色的一闪一闪。
　　他想起全场的笑声。
　　他想起他妹妹那句"哥哥～人家好害怕哦～"。
　　然后他说："还行。"
　　"觉醒了什么呀？"他妈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沾着葱花。
　　林昭和林晚对视了一眼。
　　林晚抢先开口："辅助类的！妈你别问了，我哥饿了。"
　　"辅助类也好。"他妈笑着说，"辅助也是本事。洗手吃饭。"
　　他爸从客厅探出头："儿子，明天实战课，爸给你炖了牛肉，多吃点。"
　　林昭"嗯"了一声。
　　他去洗手，水流冲在手上，凉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很普通的、戴着厚眼镜的男生。
　　他在心里说：系统。
　　【在哦宿主。】
　　林昭：明天怎么办。
　　【明天宿主会变成昭昭，跟全班一起去实战课。】
　　【宿主会被很多人看见。】
　　【宿主会被很多人喜欢。】
　　林昭：……我怕。
　　【宿主怕什么呢？】
　　林昭沉默了很久。
　　水流一直在响。
　　然后他在心里说：我怕我变回去之后，就没人看我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
　　【宿主。】
　　【系统不能保证变回去之后有人看你。】
　　【但系统可以保证——】
　　【明天那三十五分钟里，全世界都会看你。】
　　林昭关掉水龙头。
　　洗手间里安静下来。
　　他站在那儿，很久很久。
　　然后他在心里很轻地说了一句：
　　【那就，明天吧。】
　　【叮！】
　　【系统已收到。】
　　【明天实战课，加油哦宿主。^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