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柑橘税 莉奥拉征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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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清晨，白石宫议事厅。
冬日的冷光穿过高耸的窄窗，斜打在黄金王座上。
莉奥拉坐在王座上，手指搭着冰冷的扶手。
台阶下，贵族们按着各自的阵营站立。
萨默公爵闭目养神，卡尔德伯爵摆弄着拇指上的扳指，维恩子爵则在和旁边的几个小贵族低声交谈，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
书记官站在台阶最下方。
他手里捧着一份刚刚拟好的羊皮纸诏令，双手不知为何有些颤抖。
“念。”莉奥拉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底下细碎的交谈声停了。
书记官展开羊皮纸，清了清嗓子。
“奉奥瑞利亚女王莉奥拉之命，自即刻起，向王国内所有柑橘种植者征收售价百分之五的柑橘税。”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书记官的声音继续回荡：
“限三日内交齐。若无现钱，可以等价柑橘抵税。”
话音刚落，大厅里炸开了锅。
“柑橘税？”
“这是什么名目？”
“王室以前从未收过这种税！”
维恩子爵原本因为暖炉而微红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奥瑞利亚九成的柑橘种植园都在他手里，这道诏令，明摆着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小贵族，大步跨出队列。
“陛下！”维恩子爵声音发抖，“你这是抢劫！”
莉奥拉看着他。
“抢劫？”
“奥瑞利亚建国至今，从未有过柑橘税的先例！”
维恩子爵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您这是想要逼死我们这些普通的种植户！”
旁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萨默公爵睁开眼，站了出来。
“陛下，维恩子爵说得对。”萨默公爵抬起下巴，
“这种毫无先例的税收，只会引起民怨。王室的威信，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莉奥拉靠在椅背上。
“先例？”她冷笑一声。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王靴踩在坚硬的白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萨默公爵，你跟我谈先例？”
莉奥拉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先王在位时，维恩家族每年欠缴的盐税，算不算先例？”
维恩子爵额头冒出了冷汗。
“那些陈年旧账，我登基后没有追究。”
莉奥拉走到维恩子爵面前，语气冰冷如雪，
“现在，我颁布了登基后的第一道税令。你，敢抗旨？”
维恩子爵后退了一步。
“陛下，这不公平……”
维恩子爵咬着牙。
“这税，我交不起。”
莉奥拉停下脚步。
她眯起眼睛，看着维恩子爵。
“维恩子爵。”
莉奥拉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按照奥瑞利亚的国律，抗旨是什么下场吗？”
维恩子爵低下头，冷汗自额角渗出。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台下的贵族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他们当然知道：抗旨的后果是——
“斩首。”
莉奥拉替他回答。
萨默公爵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莉奥拉。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他们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位年轻的女王，可不是之前那个只顾着享乐的储君卡西安。
她是有胆量骑龙的御龙者。
维恩子爵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陛下……”
“交，还是不交？”莉奥拉盯着他。
维恩子爵低下头。他的拳头死死捏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我……交。”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
“很好。”
莉奥拉转身，走回王座，
“三日内，我要看到税款，或者柑橘。”
维恩子爵愤愤地转身。
他大步离开议事厅，卡尔德伯爵试图制止他中途离开朝会的无礼行为，但维恩子爵连头都没回。
萨默公爵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王座上的莉奥拉，眼神阴沉。
入夜。
白石宫侧殿。
维恩家的马车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打破了宫廷的宁静，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驶入王宫侧门。
车夫们在把马车赶入王宫后，开始一袋接着一袋从马车上卸下沉重的麻袋。
金灿灿的柑橘堆满了整个栈房，像是一座座小山。
浓郁的酸甜果香弥漫在空气中，彻底盖过了白石宫常有的那种陈旧气息。
莉奥拉站在果堆前。
她随手拿起一个柑橘：表皮光滑，果肉饱满，指甲轻轻一掐，丰盈的汁水就溅了出来。
品质极佳。
“陛下。”
瑞德走过来，铠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维恩家族的人说，这是第一批抵税的柑橘。”
莉奥拉转动着手里的柑橘。
“他们动作倒挺快。”
“不止这些。”
瑞德指了指旁边几个精致的木箱，
“他们不仅补齐了税额，还额外送来了一批上好的果脯。说是给陛下赔罪。”
莉奥拉看着手里的柑橘，眼底却没有多少喜悦。
太顺利了。
顺利到她有些心慌。
维恩子爵白天在议事厅里还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晚上不仅把税交齐了，还表现得如此温顺。
短短半日，态度就能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吗？
“西沃德女爵那边有消息吗？”莉奥拉问。
“女爵派人传信了，说对陛下的手段非常赞赏。”瑞德回答，
“明日她就会派人来拉走柑橘，她的船队随时可以扬帆。”
莉奥拉放下柑橘。
这批物资，足够支撑西沃德的远洋舰队航行很长一段时间。
希望西沃德能好好履行她们的盟约。
“把这些入库。”莉奥拉擦了擦手，转身走向寝宫。
深夜。
女王寝宫。
莉奥拉脱下外衣，刚在床榻上躺下。
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砰！
门被猛地推开。
“陛下！”
瑞德连通报都顾不上，直接闯了进来。他一向严谨守规矩，此刻却连头盔都跑歪了。
莉奥拉猛地坐起身。
“出什么事了？”她皱眉。
“密探刚传回来的消息。”瑞德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说。”
“维恩子爵回到领地后，连夜召集了所有的家丁和农奴。”
莉奥拉的心沉了下去。
瑞德咽了口唾沫。
“他似乎准备……砍光所有的柑橘树！”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柑橘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