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柑橘没了……吗？ 爱财如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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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维恩家族的柑橘庄园。
密密麻麻的火把连成一片火海，两百名农奴和家丁扛着锄头、斧头、锯子，鱼贯涌入柑橘林。
这片柑橘园虽然并不是维恩家族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但维恩家祖上对柑橘情有独钟，为了在寒冷的奥瑞利亚种下这片柑橘园，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布置保暖设施。
维恩子爵披着厚重的狐皮披风。
他在侍从的簇拥下，死死地盯着眼前这片漫山遍野的果林。
白天在白石宫议事厅里受的屈辱，像一把火在他的胸口里烧。
莉奥拉那句冷酷的“斩首”，逼得他不得不低头交税。
他交了。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更重要的是，维恩家的眼线已经打探清楚了，女王之所以会突然征收柑橘税，是因为与西沃德女公爵达成了某些“盟约”！
维恩子爵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莉奥拉，你敢收我柑橘税？！”他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在夜风里劈了叉。
周围的家丁吓得一哆嗦，纷纷低下头。
“你想用我的钱，去讨好西沃德那个女人？你想拿我的果子去填她的船舱？”
维恩子爵一把摔飞手里的暖手炉，炭火在黑暗中爆裂出细碎的火星。
“做梦！”
他双眼通红，气喘如牛。
“好啊，她不是要柑橘吗？我现在就把所有柑橘树都砍了！一棵都不留！我看她拿什么去跟西沃德做交易！我看她怎么办！”
维恩家的管家踉跄了两步，脸色犹疑。
“大人，真要砍？这可是咱们维恩家几代人攒下的基业啊……”
“砍！”
维恩子爵咆哮，唾沫星子喷在管家脸上。
“今天谁敢停手，我就把谁挂在树干上晾成腊肉！”
管家连忙点点头，不再劝说。
他太了解这位家主的性格了，在气头上多嘴只会火上浇油。
管家转过身，举起手里的火把，手用力一挥。
“动手！”
两百多号人立刻散开。
斧头扬起。
砰！
第一声闷响在夜色中炸开。
紧接着，砰砰砰的砍伐声连成一片，震动了整个夜空。
几十个强壮的家丁围住了庄园正中央那棵柑橘树。
这是维恩家最老的一棵树，也是每年结果最多的一棵。
这棵树有三百年的历史，树干粗壮，需要三个成年人才能合抱。它的根系深深扎进泥土，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
四个家丁脱了上衣，轮流挥舞重斧。
咔！咔！
木屑飞溅。
每一斧头劈下去，树冠就剧烈地摇晃一下。
锋利的斧刃砍进坚硬的树干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维恩子爵站在十步开外。
火光照着他的脸。
他死死盯着那几道越来越深的豁口，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本想用这种决绝的方式，狠狠扇那个年轻的女王一个耳光，让她知道逼迫维恩家族的代价。
但现在，听着那沉闷的砍伐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咔！咔！咔！
四板斧头继续轮流落下，机械地砍伐着那颗粗壮的柑橘树，树干发出不敢重负的咯吱声。
维恩子爵的脸颊肌肉开始抽搐。
咔！咔！咔！咔！
家丁换了一拨人，斧头砍卷了刃，老树的树干终于被砍断了一大半。
维恩子爵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咔！咔！咔！咔！咔！
终于，
咔嚓——
树干发出一声哀嚎，宣告着自己生命的终结。
“大人，树要倒了！快退后！”管家大喊着护着维恩子爵退到安全的地方。
轰！
三百年的老树轰然倒塌。
巨大的树冠砸在泥地里，震得地面剧烈一颤。
粗壮的树枝接连折断，成百上千颗还未成熟的青皮柑橘，扑簌簌地砸落一地。
酸涩的柑橘气味冲进鼻腔。
维恩子爵看着满地的碎果，终于克制不住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不要啊——！”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侍从，连滚带爬地冲到被砍倒的大树前，昂贵的狐皮披风拖在泥地里。
“别砍了！都别砍了！”
他扑在粗壮的树干上，双手死死地抱住粗糙的树皮。
青色的柑橘汁水沾满了他的双手和脸颊。
维恩子爵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
双手用力捶打着胸口，嚎啕大哭。
“停下！快停下啊！”
管家彻底懵了。
但他立马反应过来，慌忙地冲着周围的家丁大喊：“停手！大人有令，都停手！”
周围的十几个人立刻放下了斧头。
但庄园太大了，占地数百亩的柑橘林里，远处的东坡和南坡，砰砰的砍树声依然此起彼伏，根本听不到这里的喊叫。
维恩子爵抱着树干，哭得快喘不上气了。
“这棵树是我爷爷的爷爷留给我的啊！”
他抓起一把泥地里的青涩柑橘，心疼得直哆嗦。
“就这么没了啊！我的钱啊！这砍的哪里是树啊，这砍的是我的钱啊！”
他猛地转头，冲着管家咆哮。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让他们停下！”
管家急得满头大汗。
“马！快去骑马！”他踹了旁边的侍从一脚，“分头去通知！快！”
四五个侍从立刻翻身上马。
马蹄声在果林里散开，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喊叫。
“停手——！”
维恩子爵坐在泥地里。
夜风吹透了他被泥水打湿的鞋袜，但他浑然不觉。
他泪眼朦胧地盯着远处晃动的火把。
每一声传来的斧头闷响，都让他浑身狠狠一哆嗦。
那是砍在树上吗？
那是砍在他的肉上！砍在他的命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的砍伐声终于陆陆续续停了下来。
马蹄声由远及近。
几个去传令的侍从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管家迎上去，压低声音问了几句。
随后，管家转过身，脸色难看。
他一步步挪到维恩子爵面前，语气犹豫。
“大、大人……”
维恩子爵猛地抬起头，他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水。
“停下了吗？”
“停、停下了。”管家结结巴巴地回答。
维恩子爵咽了口唾沫。
“砍了多少？”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东坡那边动作快……南坡也砍了一片……”
“我问你砍了多少！”维恩子爵嘶吼。
“五十八棵。”
管家声音发抖。
“一共……被砍倒了五十八棵成年果树。”
五十八棵。
周围一阵死寂，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维恩子爵张着嘴。
他的脑子里迅速算了一笔账：
五十八棵成年果树，一年能产多少柑橘？能卖多少金币？
这五十八棵树，要再种多少年才能长回现在的规模？
数字在脑海里炸开。
维恩子爵的眼珠猛地往上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大人！”
“大人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柑橘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