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破局的柑橘 西沃德女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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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稍安勿躁。”
高跟鞋踩在白石地板上的声音，清脆、优雅。
西沃德女公爵从人群最后方走出来。
她没有打开手里那把象牙折扇，只是用扇骨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掌心。
大厅里的喧闹声逐渐平息。
贵族们纷纷转头，看向这位掌握着西部三港的实权人物。
西沃德女公爵停在台阶下。她偏过头，目光扫过萨默公爵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开战，确实是个沉重的话题。”
她语气随意，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奥瑞利亚的国力，大家心知肚明。国库空虚，步兵对骑兵，真打起来，确实吃力。”
萨默公爵冷哼。
“女爵大人既然知道吃力，那还由着陛下胡闹！”
西沃德女公爵用扇骨抵住下巴。
“可是，如果不开战呢？”她反问，
“沃斯人是什么德性，公爵大人难道不清楚？今天给他们粮食，明天他们就会要铁矿，后天，他们就会要港口。”
她转头看向卡尔德伯爵。
“伯爵大人，到时候，您准备把您的封地直接送给他们吗？”
卡尔德伯爵脸色铁青。
“沃斯人的胃口，填不满。”
女爵收回视线，
“一味求和，迟早会被他们吃干抹净。”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贵族们面面相觑，谁也无法反驳。
西沃德女公爵转动着象牙扇，打破了僵局。
“既然战与和都难以抉择，不如先冷静一下。”
她抬头看向莉奥拉。
“陛下，今日朝会的时间已经过了。不如让大家先回去，三日后的朝会，我们再仔细商议。”
莉奥拉坐在王座上。
她看着台阶下的西沃德女爵。
这个女人表面上是在调停，实际上是在给她台阶下，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
“准了。”莉奥拉开口，“三日后，再议。”
贵族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
萨默公爵走在最后。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王座上的莉奥拉。
那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沉重的橡木大门关上。
朝臣们几乎都走光了。
除了西沃德女公爵。
她不仅没走，反而拉过一张高背椅，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陛下。”她打开象牙扇，遮住下半张脸，“现在没有外人了。”
莉奥拉站起身。
她一步步走下王座的台阶，王靴踩过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她在女爵面前停下。
“女爵大人刚才出言调停，想必是有话要对我说。”
西沃德女公爵合上扇子。
“陛下是个聪明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她收起刚才那种慵懒的姿态，眼神变得锐利。
“我需要陛下，帮我打破维恩家族的柑橘垄断。”
莉奥拉看着她。
“柑橘？”
“是的，柑橘。”女爵站起身，直视莉奥拉的眼睛，
“陛下可能不知道，长途航行最大的死敌，不是风暴，也不是海盗。是败血症。”
她向前走了一步。
“没有新鲜的柑橘和柠檬，水手们在海上撑不过一个月。败血症一旦爆发，人就会牙龈出血、皮肤溃烂，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女爵的语气变冷。
“奥瑞利亚九成的柑橘和柠檬种植园，都掌握在维恩家族手中。维恩子爵借此向我索要天价的‘护航费’，不打破这个垄断，我的舰队去不了更远的地方。”
西沃德女爵看向莉奥拉，抛出筹码。
“如果陛下能帮我打破这个垄断，我愿意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向王室提供西沃德家族最精良的大炮和投石机。”
莉奥拉看着面前这个精明的女人。
大炮和投石机。
这正是对抗沃斯骑兵最需要的重火力。
但莉奥拉没有答应。
相反，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莉奥拉冷笑一声。
“女爵大人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什么？”
“奥瑞利亚的土地如果被沃斯铁骑踏平，西部三港也无法独善其身。你的大炮，保护的不仅是王城，也是你的金库。”
莉奥拉逼近一步。
“战时提供火炮，是西沃德家族作为臣子和子民的本分。”
莉奥拉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没有起伏，却重如千钧。
西沃德女公爵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莉奥拉盯着她的眼睛。
不要以为之前谈成了联盟，你就能得寸进尺。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但西沃德女公爵从她冰冷的眼神里，读懂了这层潜台词。
女爵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
“陛下……”
“不过。”莉奥拉打断了她。
莉奥拉转身，走向旁边的长桌，倒了两杯酒。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女爵面前。
“如果你肯帮王室打造一支远洋商队。”
莉奥拉看着她，
“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解决柑橘的问题。”
西沃德女公爵没有去接那杯酒。
她猛地用象牙扇遮住了半张脸。
扇子边缘，她的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抗拒和不满。
王室有了自己的商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西沃德家族对外贸的绝对垄断，将被撕开一道口子，原本的贸易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提议。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西沃德女公爵在权衡着。
维恩家族的柑橘垄断，卡死了她向外扩张的命脉。
而王室的远洋商队，会分走她现有的利润。
水晶杯中，葡萄酒泛出的莹润光泽在她的眼底跳动。
良久。
她放下象牙扇，端起桌上的酒杯。
“好。”女爵看着莉奥拉，“我答应陛下。”
莉奥拉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上去。
玻璃清脆的撞击声中，一场针对维恩家族的秘密计划，就此落定。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破局的柑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