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白月光竟是夫人》霜染墨

21、迷药

　　第二天一早，萧墨音带着秦真出城了。

　　翠微送她们到门口，手里还攥着个包袱：“夫人，干粮带了吗？水带了吗？药囊里的药都齐全吗？”

　　萧墨音拍了拍腰间的药囊：“齐全。迷药三包、金疮药一瓶、止血散一瓶、银针一套。够用了。”

　　翠微又看了一眼秦真：“阿月姑娘，你可得护好夫人。”

　　秦真面不改色：“放心。属下带了三把刀。”

　　翠微倒吸一口凉气：“三把？”

　　“袖里一把，靴筒一把，腰后一把。万一打起来够用了。”

　　萧墨音拍了拍翠微的肩：“行了行了，别跟送丧似的。妾身去去就回。兔子记得喂。”

　　城西青溪山脚下，萧墨音平时挖药的那片坡地。

　　她把药篓子往地上一搁，蹲下来开始认药。秦真站在她身后，看着在附近转悠，像是在找草药，实际是在观察地形和风向。

　　“夫人，东南方向有动静。三个人，躲在树后头。”

　　萧墨音手上没停，一边拔药一边小声问：“多远？”

　　“二十来丈。看样子是踩过点的，知道您在这儿挖药。”

　　“行。按计划来。你往坡上走，假装采药，把他们引出来。我在坡下等着，他们要是冲你来，你往我这边跑。”

　　秦真应了声，背着药篓子往坡上走。走了没几步，果然从树后头蹿出来三个人，都是短打扮，手里攥着刀，为首的闷声喊了一句：“永安侯夫人！跟我们走一趟，不伤你性命！”

　　秦真回头看了一眼，拔腿就往坡下跑。三个人追上来，跑在最前头的那个刚冲到坡底，萧墨音从药篓子底下摸出个纸包，手腕一抖，白粉撒出去，正糊在那人脸门上。那人呛了一口，往前踉跄了两步，腿一软就栽了。

　　后面两个一看不对，一个去拽地上的同伴，一个提刀朝萧墨音砍过来。萧墨音往旁边一闪，顺手又摸出一包迷药，还没撒出去，秦真从坡上冲下来，袖里短刀一抽，铛的一声架住了刀锋。

　　“夫人退后。”秦真面不改色，一脚踹在那人膝盖窝上，那人扑通跪地，被秦真反手拧住胳膊按在地上。

　　最后一个见势不妙想跑，刚转身就撞上了从坡后头包抄过来的赵元朗。赵元朗带了七八个人，前后一堵，跑都没处跑。

　　“拿下！”赵元朗一声令下，七八个人一拥而上，把最后那个按住了。

　　萧墨音蹲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药粉，看了看被她迷倒的那个：“这个是我放倒的。阿月放倒一个，赵将军逮了一个。三比零。”

　　赵元朗蹲下来把被迷倒的那人脸翻过来看了看，又翻了翻他的袖子，摸出一块腰牌来：“夫人，是三皇子府的。跟刘全福那块一个样式，编号不一样。”

　　萧墨音接过来看了一眼：“十号。刘全福是九号，这个是十号。三皇子府管事的腰牌，编号连着的。”她把腰牌递给赵元朗，“收好。人赃并获，这回三皇子赖不掉了。”

　　人押回侯府之后，萧墨音给被迷倒的那个灌了碗醒药。那人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面前坐着永安侯和侯夫人，旁边站着赵元朗和秦真，当场就软了。

　　岑天心把腰牌往桌上一搁：“三皇子的人？”

　　那人低着头不说话。

　　萧墨音在旁边补了一句：“你不说也行。腰牌在这儿，人赃并获。我们直接把你往京畿府衙一送，府衙的人一审，你扛不住几轮就得招。到时候罪名全是你的，三皇子那边撇得干干净净。你自己掂量。”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萧墨音，又看了一眼岑天心，嘴唇哆嗦了两下：“小的……小的就是个跑腿的。三殿下让小的跟着夫人，找机会把人掳走。掳走之后送去哪儿、做什么，小的真不知道。上头只说‘吓唬吓唬永安侯’。”

　　岑天心：“三皇子让你们掳本侯夫人，目的是什么？”

　　“小的真不知道。但小的听说……听说三殿下最近脾气特别差，府里好几个人都被打了。好像是因为永安侯去见了陛下，三殿下回来摔了好几个茶盏。”

　　萧墨音在旁边笑了一声：“脾气差就冲我来了。三皇子这心胸，也就够养个戏班子。”

　　那人不敢接话。

　　岑天心站起来：“把他关到后院柴房，别让他跑了。赵元朗，把腰牌和口供整理好，明天本侯亲自送京畿府衙。”

　　赵元朗应了声，把人押下去了。

　　人走了之后，萧墨音把药囊收好，拍了拍手上的药粉：“侯爷，这回证据齐了。腰牌、活口、口供，三皇子赖不掉。您打算怎么办？”

　　“送京畿府衙。让府衙的人去查三皇子府。这回不是本侯参他，是府衙查他。陛下那边也交代得过去。”

　　萧墨音点了点头：“那要是府衙不敢查呢？”

　　“不敢查也得查。本侯把活口和腰牌一块儿送过去，府衙的人要是敢压下来，本侯就找陛下。陛下上回说了‘给朕时间’，这回再给时间就是纵容。三皇子派人掳本侯夫人，这已经不是朝堂上打嘴仗了，是动刀子了。”

　　萧墨音想了想：“行。那妾身跟您一块儿去府衙。活口是我放的迷药，我去做证。”

　　岑天心看了她一眼：“你今儿差点被人砍了，还去做证？”

　　“被砍的是阿月，又不是我。”萧墨音拍了拍裙子，“我放倒一个，阿月放倒一个，赵将军逮了一个。我毫发无伤。再说了，我去做证显得咱们占理——‘侯夫人亲自来府衙递状子’，府衙的人不敢敷衍。”

　　岑天心沉默了两息：“行。一块儿去。”

　　第二天，京畿府衙门口。

　　萧墨音穿了身素净衣裳，头上只戴了根银簪，手腕上照例是铜镯子，手里攥着状纸，身后跟着秦真和翠微。岑天心走在旁边，手里拎着腰牌和口供。

　　府衙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萧墨音在门口站定，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围观的人听清：“妾身永安侯夫人萧氏，来递状子。三皇子府上的人昨儿在城外掳我，人赃并获，腰牌在此，活口押在府衙门口，请大人做主。”

　　围观的人群哄的一声炸了。

　　府衙的捕头跑出来，一看这阵势，汗都下来了。萧墨音把状纸递过去，笑眯眯的：“大人，妾身就在这儿等着，大人什么时候升堂，妾身什么时候进去。”

　　捕头拿着状纸跑进去请示，没一会儿就传话出来——府尹升堂。

　　萧墨音回头看了岑天心一眼，小声说了一句：“侯爷，您就在外头等着。妾身进去说就行。”

　　岑天心皱了皱眉：“你一个人？”

　　“阿月跟着呢。再说了，府尹又不敢把我怎么样。我是侯夫人，又是苦主，他得客客气气的。”

　　她说完就进了府衙大门。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侯夫人好样的”，她头也没回，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