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也愣了 ……
...
-
……
月上枝头。
伍以凛一行五人提前出门了。
子车衡早些日子就已经摸清了官兵巡山的规律。
他们避开了巡山的官兵,逐渐往铁官山里头探进。
轻易越过铁栏。
百家瑾皱着脸看着那高高的铁栏,伍以凛在上头乐呵地低头看着她,继而伸手。
趁着夜色的遮挡,他们开始摸清这里头的地形。
这铁官山里头很大。
采矿,冶炼,铸造,运输一条线。
冶炉在昼夜不停地燃烧着,剩余的其他人皆去睡觉了,偶尔有官兵排列巡逻,看守以防止犯人逃离。
百家瑾心脏“砰砰”地跳动着。
她不敢跟大家说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有点偷鸡摸狗的意思,她正在劫自家的铁矿山。
她忽的瞥见远处角落一土木房子,隔离于众多屋子,冲着众人使眼色。
众人往那边挪动。
闫法一蕊手中铁尺轻轻探进,一挑,无声地打开窗户,利落地翻身而进,落地无声。
看到了床上有人在入睡,从怀中拿出帕子捂住那人的口鼻的瞬间,手中铁尺顶部的尖细就抵住了他的哑穴!!
在那人惊恐地惊醒,“唔唔”着发出声响的时候,铁尺一点!那人就一点声响都不能发出了,接着铁尺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伍以凛等人翻身而进,合上了窗户。
众人早已适应了黑暗。
百家瑾快速打量了一眼房屋布局,轻声说道:“铁官李智,监管与收税的文官。”
她看着屋内摆设:“暗道在他床底。”
李智猛然睁大眼睛,惊恐地来回看着几人。
伍以凛问:“有钱官?”
百家瑾继而盯着李智看,而后嗤笑一声:“有钱官!”
她绕着屋子走了一圈,踩了踩脚下松动的土块,在李智慌张的神色之中,蹲身一掀,拿出来一小盒子,打开是一叠银票与几张存票地契,看了两眼。
李智一脸肉痛地想起身去抢,却又不敢。
百家瑾抛开小盒子,将里头的东西递给了伍以凛,继续说道:“大头不在他这里,不过这十几年里贪了不少,也存了不少。”
伍以凛接过,揣进怀里,笑得贼兮兮。
百家瑾走到桌案之上,快速翻动着那些文书,在不同寻常的摆放书籍之中翻动,拿出存票,打开抽屉摸了一通,又从夹层里拿出了一叠银票,连同出入令牌一同扔给了伍以凛。
伍以凛看着直乐!!
百家瑾站定,看着李智紧张地缩在床头,身后靠着枕头,手越发紧张地握着那枕头,挑眉:“那枕头拿出来。”
李智猛然屏住呼吸,浑身僵硬。
闫法一蕊一把将李智推开。
罗亦深将那枕头拿了出来,直接撕成了两半,从里头掉落出几个信封。
除了伍以凛和闫法一蕊,其余三个人分着看完了。
钟离豆将她看的信封里存票递给伍以凛,笑眯眯地说:“私下买卖铁器,还存了不少钱在归山钱庄里。”
罗亦深看完揉了:“养了十几个外室,来往信件。”
百家瑾神色凝重地低头,默默收起信封:“虚报税收与造假文书。”
闫法一蕊看着她,眯眼:“还有一封呢?”
“……”
百家瑾沉默。
钟离豆的手搭着伍以凛的肩头,冲着百家瑾勾手,笑得冷漠:“拿来。”
百家瑾有些不自然,皱眉:
“与我有关,不是很重要。”
“我说,拿来。”
百家瑾略显烦躁,思索一秒,递了过去。
钟离豆快速看完,又恢复成嬉笑的模样:“哦,没事,她娘在找人杀她。”
“……”
百家瑾笑得勉强,嘴巴抿成一条缝,点头肯定:“概括得十分通俗易懂。”
众人也没有面露同情,一个点头这事儿就揭过去了。
倒是李智瞪大了眸子,瞳孔地震般不停看着百家瑾!
百家瑾狐狸眼眯起,笑得阴森地靠近李智:
“兵部尚书谢博是皇后的人,那看来连着他的侄子何延敦与你也是了。今年春末我批下来的那批银子主要是在何延敦那里?还是说……你们都孝敬给了皇后?”
李智跪着,连忙摇头。
百家瑾握紧拳头,她此刻真的有些情绪上头了,光是这个猜测就让她气愤不已,父皇迷信昏庸,她当太子行政艰难,母后却在左手倒右手地亏空国库??
忽的,她气笑了。
看向伍以凛:“他的钱都找干净了,剩下的不知晓。”
罗亦深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搜刮,说道:“够可以的啊!”
百家瑾谦虚地背着手,低着头:“当初抄家抄多了,听汇报的也多了,有些人还会将银两藏身体里。”
“身体里?那能藏哪里?”钟离豆疑惑,又恍然挑眉,“好了,不用告诉我。”
李智看出来了谁是领头的,讨好着冲着伍以凛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是磕头跪拜的。
伍以凛一脚踩着床铺,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吞下了,笑着问:
“是不是觉着身体开始麻麻的了?”
李智快哭了,惊慌着点头。
“脖子开始有些僵硬?”
李智更是拼命点头!!
伍以凛:“想不想要解药?”
李智开始拼命磕头,抓着伍以凛的脚踝,泪流满面。
伍以凛:“不准出声。”
李智死死咬着嘴唇,以示决心。
伍以凛冲着闫法一蕊使了个眼色。
闫法一蕊的铁尺一点。
李智突然能说话,他拼命地小声哭泣求饶着。
伍以凛说道:“你去与里头巡逻的头头说,你瞧见有一群犯人往东边逃走了,让他们带队去追,然后让所有犯人都起来,清点人数!懂了吗?”
“懂,懂了!”
李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叫来了一看守,打晕后与其身形相似的闫法一蕊换上了那套衣服,跟着李智离开了。
……
安静。
百家瑾忽然问道:“蕊,以前当过捕快?”
无人去理会她。
百家瑾挠了挠鼻子:“那铁尺我在京都的捕快里,见过。”
依旧无人理会。
百家瑾无奈放弃:“我不拖累你们了,先从暗道离开了。”
伍以凛双手环胸而立。
钟离豆的手依旧搭着伍以凛,站着没个正形。
罗亦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往手上带着指虎。
这三个人就这么随意各自干各自的,可百家瑾还是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那一种即将溢出来的浓重的血腥味。
床已然掀开了。
百家瑾摸着边缘寻找,陡然推开了遮挡,露出地道来。
这时,屋外响起杂乱的声响,亮起火把!!
百家瑾看去,说不紧张是假的,她的手心皆是汗,尽管她装的神色如常,可终究与伍以凛这群人的真淡然是截然不同的。
她比这群人怕死!
她的呼吸是有些乱的,身子是会不自觉颤抖着,眉头是皱起没放下的。
外头全是官兵,而她将只身一人前往暗道离开……
一直安静的伍以凛忽然笑了起来,她笑得和煦,带着隐隐的鼓舞,让人安心般,冲着她说道:
“小心些,明天见。”
百家瑾抬眸,心竟然真的会因为这一句“明天见”而奇妙着安定下来一些,遂转头看她。
这人,这时候,这个笑容……
百家瑾的狐狸眸子眯起,也笑了起来,说道:
“这时候安慰我,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应是怎样的?”
百家瑾快步走向她,手捧着伍以凛的脸颊,直接强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
伍以凛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只觉不够!!
百家瑾又快速着,狠狠地咬了一下伍以凛的嘴唇!
在她愣神之时,转身,决绝地走进了暗道之中。
伍以凛愣了。
钟离豆也愣了。
罗亦深更是愣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暗道的位置,那里已经没了百家瑾的身影。
钟离豆的手依旧撑着伍以凛的肩膀,转头与她对视,两个人都有些吃惊与疑惑。
她看着伍以凛被咬出血的嘴唇,挑起一侧眉头:
“不是!她当我不存在呢???”
刚刚百家瑾冲过来吻伍以凛的时候,她就近在咫尺!!!
伍以凛伸手摸了下嘴唇溢出的血迹,扯扯嘴角:
“不是,我凭啥这么吃亏着给她安慰啊??”
嘴唇都破了,亲就亲了,为什么要咬她啊?!!
钟离豆问:“感觉怎么样?”
伍以凛答:“很软,有些冰凉。”
钟离豆撇嘴:“行了,又不是第一个想强吻你的姑娘了。而且你不就好这种长得妖却又不是妖的吗?”
罗亦深叹气:“我之前也想亲老大来着,没成功。现在想起来那被打断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我之前以为只用跟男的抢老大,后来发现也要跟女的抢。”
伍以凛冷笑起来:“所以,你们是都想死了吗?”
罗亦深戴好指虎,起身挥动着拳头,活动筋骨:“仰慕你罢了。”
钟离豆坏笑着靠得更近了:“也给我个安慰?”
伍以凛长剑出鞘,笑得瘆人:“好啊,给你个安慰!!”
“不了不了!”钟离豆连忙摆手,“我发觉我不太需要安慰!”
她又笑着凑到伍以凛耳边,调笑着:“老大,你刚刚明明可以推开她的,你就是也想尝一尝这滋味。”
伍以凛听着这话,舌头舔了下后槽牙,低头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