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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太累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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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错觉。
张苏木背过去身子:“吃饭就算了,咱们商讨事情,这人为什么在这里?有外人在,我干啥都不得劲!”
百家瑾笑得如沐春风:“在场哪个是你的内人?”
不少人低头偷笑。
贺高普转着空茶杯:“没发现,小花你嘴皮子倒是利索的很。”
奚囍坏笑地挑眉:“我知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想听简单的说法还是浪荡的说法?”
“浪荡的!要多浪荡有多浪荡的那种!”逯裳裳眼睛一亮,没有一丝犹豫。
钟离豆一歪头,不怀好意:“那有些太刺激了!”
丌官寻双一敲桌面,抢占先机:“陪老大睡了一觉。”
“没睡了!”贺高普倒扣茶杯,笑,“半夜被老大打晕送了回去,被我瞧见了。”
“你怎么瞧见的?”贝走臣撞着他肩膀问。
佘佴鼎嗤笑:“又半夜偷喝酒了呗!”
曹自成沉声:“我的酒?你说好不再偷了的。”
“再偷能带上我吗?”储上霄凑近问着。
话题逐渐开始跑偏了。
伍以凛在走神想着事情,先任由他们闹着。
百家瑾看了一圈,在场不算她和伍以凛总共一十五人,彻底没接触过的,也不怎么说话的只剩下两个人了,这边闭目养神的容貌清丽的女子,与那边五大三粗,不爱说话的粗矿男子。
伍以凛敲了敲桌面。
交谈声也没了,闭目养神的人也睁开了眼眸。
“阿衡!”
子车衡从怀里拿出几张铁官山附近山头的草图,传给了大家。
伍以凛部署着:
“不到八百官兵,环山而立,有个断崖,四个关口,对方人越多对咱们就更有力。”
“后天丑时行动。”
“明日,自成,郁郁,走臣去沿着山路埋陷阱。”
“明日子时,豆子,亦深和蕊提前越过巡山的,跟着我进去。”
“后天丑时,星斗你在远处开山搞出动静,吸引官兵,然后及时撤离。”
“二喜喜你帮星斗放风,然后留在山里头给信号。”
“裳你看着信号,带着其他人正面突破,与我们里应外合,继而引着他们走埋伏,从断崖撤离。”
“二喜喜转去帮着裳打掩护。”
“亦深与蕊带着人逃另外一条路。”
“我和豆子给你们断后。”
“阿衡今天去联系几艘船只,备上马车,后天就等着,撤离的时候星斗会去帮你。”
“和平日里一样行动,能撤就撤,不要恋战。”
“记住!目的不是打赢,不走路,走地形!”
“具体路线我今日挨个带你们看一遍。”
“自成你们就跟着郁郁,她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与陷阱,具体的你们再商定。裳,鼎子跟着去看。”
“明日白天养足精神。”
百家瑾听着,眯起眸子,在伍以凛停顿之时,疑惑不甘,问:
“我呢?”
伍以凛才注意到她,吓了一跳:
“呦!瞧瞧!把你给忘了!你……跟着阿衡吧,用你这白嫩的小脸跟船家讨个好,让他们多便宜些。”
混账东西!
真气人!!
百家瑾笑眯了眼睛,心里骂人:“你这法子救不出来所有人。”
“谁说我要救所有人了?”伍以凛也笑。
“不救所有人你准备那么多船只与马车。”
“……”
一旁的逯裳裳倒水喝,腰间玉佩晃动,笑得有深意:
“做个障眼法罢了,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救出来的,我们只救还愿意逃走的,会逃走的人。”
“为什么会有人不愿离开?”百家瑾不解。
佘佴鼎面色不善,小蛇在他手上爬着,冷笑:
“那就要问问你们朝廷的人了,是如何将人逼着,鞭打着没了人性的。”
“……”
静谧无声。
百家瑾笑着:“是畜牲不如了。”
她连着自己也骂。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储上霄盯着她,冷漠无情地笑着:“够可以的。”
佘佴鼎却不笑了,冷着脸“哼”了一声,不去看她。
百家瑾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又看着伍以凛:“今年春末,朝廷刚刚给西南方铁官山批了一波银两,足足有二十万两白银。”
?!!
所有人都惊了,继而……笑了起来。
百家瑾的狐狸眸子眯起:“你们是找不到的。”
伍以凛手指敲着桌面,高挑眉头,扯起一侧嘴角笑着,看她:“小花想怎样?”
“你带我一起进去,我说不定能找到。”
“太累赘了。”
“你们武功这么高强,护不住我一个人?”
伍以凛笑容扩大:“大家各凭本事,其实,主要是没太想护着你。”
“那我会护着我自己,不给你们添麻烦。”百家瑾抖了抖手中铁官兵的草图,“兵部尚书上报过一份更精细的路线图纸,其实这山里头还有一条暗道可以走,我可以走暗道离开。”
众人沉默。
钟离豆敲着手中铁扇:
“所以到了这些天,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这个时候说?”
百家瑾看向她:
“加入你们的时候,我就说过的!我会证明我的价值。可你们从不给我机会。你们要反的是朝廷,那我会是你们最大的助力。”
继而又看向伍以凛,定声叫道:“主子。”
“……”
储上霄忽的又笑出声:
“留下她确实有点道理,起码听着这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叫老大的这声‘主子’,真是有意思极了。”
奚囍转着手中的笛子:
“这几日叫得越发顺口了。”
百家瑾看了一圈人,心道:是啊,我曾是做过太子的,难道不会是你们反抗朝廷最好的帮手吗?为什么议事不带我,问事也不找我,实在不行揍我一顿套个话也行啊!
怎么只会嘴皮子骂两句,损两句呢?
没用又费口舌的!
若是他们脑子绕不过弯儿来,她不介意教这群人怎么利用自己。
她抿嘴:
“咱们需要银子!”
又只盯着伍以凛:
“主子,我能做到的,比你们想到的,要更多,更好。”
一桌,十七人,各人各色。
……
再次商讨。
众人散去,各自忙碌着。
贺高普没动,他坐在伍以凛身边,抱着剑,问:
“你到底怎么看的?”
他与伍以凛是在她第一次参加比武大会上相识的,在她决赛前拉着她去酒馆喝酒,喝了个通宵,让她错过了比赛。
他是渊木峰峰主的儿子。
而伍以凛第一次参加比武大会,地点就在渊木峰。
可伍以凛也不在意,后来大会换了位置,依旧每年与他喝酒。
再后来,贺高普就一直跟着她了。
去边境打仗跟着她,虽不在一个队伍之中。
而后来走江湖,打听到了她下山出现的消息,也跑来要跟着她。
对她的过往,贺高普比旁人更了解一些。
伍以凛闭眼,深吸一口气,笑着:
“她说的话总是那么能说服人,不是吗?”
贺高普皱眉:
“可每句话都会让人怀疑她的目的究竟是为了谁好,她一开始目的就不纯,你应该提防些的。”
伍以凛叹气: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过你说的,我知晓。”
贺高普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变得寻常样子,调侃:“对了!你也该反思一下自己,平日里究竟给旁人留下何种形象!还有莫不是被她的皮囊给迷惑了,大伙儿可都知晓你喜欢啥样的,肤浅的很。”
伍以凛:“???”
贺高普想着有趣的事情,提前站起,脚步后退:
“前些日子那张葛的话你没听着吗?他们疑你和个阴柔白静的妖孽太监睡了都能释然,你瞧瞧这……啧啧啧!”
“你站住,来!咱们比划两招!”伍以凛咬牙,招手。
贺高普脚步生风,一溜烟就不见了。
……
百家瑾跟着子车衡去暗中联系船只。
郁郁生带着人去走地形。
伍以凛也带着人去看断崖与山路,具体规划起来。
……
第二日清晨。
伍以凛扔了一箩筐的烤地瓜在桌上。
昨日几个挨了揍的,都吃得格外香甜。
储上霄早起跟着出门,此刻在乐呵着啃着苹果。
百家瑾没吃那个烤地瓜,吃起了一旁的肉馅儿烧饼。
伍以凛坐在她身旁,瞥了一眼:
“你昨日不是挺喜欢吃那个烤地瓜的吗?”
百家瑾转头看了她一眼:
“今日不喜欢了。”
她又平静地瞥了一眼兴高采烈的储上霄,轻轻贴近伍以凛,与她肩并着肩,手指就有意无意地勾着她的小拇指,在她的耳廓边,轻声问:
“是不是只要早起跟你出门,就能得到这样的偏爱?”
温热的气息又凑得更近了,让伍以凛也觉着痒了起来,只听着百家瑾的声音更轻了些,喃喃:
“主子,我只要最独特的。”
这丝丝醋意的柔声细语,让伍以凛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
百家瑾没给她机会辩驳,也没想得到回答,在伍以凛微微睁大着眼睛,愣神之时就离远,起身,走到了远处坐着。
让伍以凛的眼神不自觉跟着她走远。
遂笑骂了句:“小兔崽子。”
饭后。
郁郁生他们一行人带着家伙事儿出门去了,开始商量筹备她的“场子”。
剩下的人养精蓄锐。
只等夜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