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了解的我们》兜兜有你

4、理想型 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海风从落地窗灌进来，把白色纱帘吹得鼓成半透明的帆。

　　十二个人散坐在客厅里——沙发、地毯、单人椅，姿态各异。郑橙汐缩在双人沙发最角落，抱膝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唐燃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边缘，离温晚隔了一个空位。

　　导演组的声音从音响里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

　　「今晚有个小环节。大家吃完饭了，聊聊天。先抽个签——数字大的先开始。内容是：聊聊你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契机，以及……你理想中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

　　【弹幕】

　　「终于聊这个了！」
　　「理想型？？这是要暴露底牌啊」
　　「抽牌决定顺序，刺激」

　　导演组助理端着一个木质抽签盒走过来，里面是十二根竹签，编号1到12。

　　「每人抽一根，数字最大的先说。」

　　一、抽签

　　竹签在盒子里晃出轻响。

　　顾骁第一个伸手，抽了根短的——打开一看：4。挑眉：「还行。」

　　林知意第二个，抽到8。微笑：「中等。」

　　秦越抽到12。眼睛一亮：「哦？」

　　温晚抽了根短的，2。吐了吐舌头：「最后说。」

　　唐燃伸手进去，捏了一会儿才抽出来——6。

　　郑橙汐是最后一个抽的。她把手伸进去，指尖碰了几根才捏住一根。

　　打开——1。

　　【弹幕】

　　「郑橙汐抽到1？？等等不对，数字大的先说」
　　「所以她是最后一个说的？」
　　「1是最小的……她最后出场」
　　「好适合她，安静的人总是压轴」

　　最终顺序（从大到小）：

　　顺序姓名签号
　　1 秦越 12
　　> 2 沈叙白 11
　　> 3 贺临渊 10
　　> 4 陆则鸣 9
　　> 5 林知意 8
　　> 6 苏绵绵 7
　　> 7 唐燃 6
　　> 8 周凛 5
　　> 9 顾骁 4
　　> 10 沈令仪 3
　　> 11 温晚 2
　　> 12 郑橙汐 1（并列最小）

　　「那我第一个？」秦越把签牌往茶几上一放，盘腿坐正，「来参加的原因嘛——我身边全是撸铁的兄弟，每天聊的就是蛋白粉和组数。我妈说你再不出去社交就废了。然后我刷到这个节目，想了想，海边、一个月、认识新的人——行吧。」

　　他挠了挠后脑勺。

　　「理想型……」他顿了一下，「我喜欢那种安静的、会过日子的。不是那种很闹的——当然苏绵绵你别生气啊。」

　　苏绵绵在旁边举手：「我不闹！」

　　全场笑。

　　秦越也笑：「就是……能一起做饭的那种。你做菜我洗碗，周末窝家里看电影。不用多好看，但得让我觉得——回家是舒服的。」

　　【弹幕】

　　「秦越理想型：安静、会过日子、能一起做饭」
　　「这不是在说郑橙汐吗？？她俩今天厨房搭了一晚上」
　　「但郑橙汐抽到最后说，她听到了吗」

　　「我。」沈叙白把签牌放下，声音平稳，「来这里是因为……我平时生活太规律了。下棋、散步、听古典乐，每天一样。我朋友说你这样下去会变成标本。所以我想试试不一样的事。」

　　他停了几秒。

　　「理想型。我不设标准。外貌、身高、职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我觉得，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和一个人时不一样。不用说话也行，但得是舒服的那种不说话。」

　　【弹幕】

　　「沈叙白好会表达啊」
　　「'不用说话也行但得是舒服的那种'——这个标准好高」
　　「感觉他在说一种很抽象的东西」

　　「我时间很紧。」贺临渊她开口就是这句，「来这里是因为有一个人跟我打赌，说你这辈子不可能在恋爱节目里待超过一周。我赌了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秒。

　　「……所以你是为了赌约？」苏绵绵问。

　　「也是为了证明他错了。」

　　她交叉双臂，顿了顿。

　　「理想型。能跟上我节奏的人。我说话快、做事快、决策快。我不需要对方比我强，但至少——别让我等。等回复、等决定、等表态，都算。」

　　【弹幕】

　　「贺临渊：我来打赌的哈哈哈哈」
　　「这姐们儿太real了」
　　「理想型：别让我等——好强势」

　　陆则鸣「我来这儿的原因很简单。」他靠在沙发里，手指轻叩扶手，「工作以来身边所有人都有目的。我想看看，在没有利益关系的地方，人是什么样的。」

　　「理想型——」他嘴角微勾，「有自己世界的。不需要围着我转，但她的世界我进去了会觉得有意思。独立、有好奇心、不无聊。」

　　【弹幕】

　　「陆则鸣：想看没有利益的人性」
　　「理想型：有自己的世界——这标准」
　　「感觉他在说沈令仪那种类型？」

　　林知意「我嘛——」她声音温润，工作做久了，看别人的情绪看得很清楚，但自己的反而模糊。来这里想搞清楚一件事：我到底是被谁吸引，还是只是在分析别人为什么被吸引。」

　　她笑了笑。

　　「理想型。真诚。不需要多有趣、多好看、多有钱。但得是——我能感觉到他在认真看我，而不是在看我的职业特性。我希望被当作一个人认识，不是被当作一个职业去分析。」

　　【弹幕】

　　「林知意好清醒」
　　「'被当作一个人认识'——这句话好戳」
　　「她可能适合沈叙白那种不说话也舒服的类型」

　　苏绵绵「我？我当然是来搞素材的！」她举起手机晃了晃，「开玩笑的——一半是，一半不是。其实我身边朋友都谈恋爱了，就我单着。她们说我太闹了没人受得了，我想来这里证明：有人受得了！」

　　她环视一圈，笑嘻嘻的。

　　「理想型——有趣。比我会聊天更好，不会聊天但好玩也行。得让我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快。外貌嘛……过得去就行，但笑起来得好看。」

　　【弹幕】

　　「苏绵绵好真实哈哈哈」
　　「理想型：有趣+笑起来好看」
　　「感觉她跟顾骁能聊到一起？」

　　唐燃他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根竹签。

　　「契机。」他开口，声音低，「最近在休整期，空了一个月。朋友发链接过来，我说行。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停顿。

　　「理想型——」他转了一下竹签，「软一点的。不是性格软，是……相处起来不费劲的那种。你不用猜她在想什么，她也不用猜我在想什么。比较简单直接。但也不粗糙。」

　　他停了很久。

　　「还有。得让我觉得，跟她待着的时候想画画。」

　　最后那句话很轻。

　　【弹幕】

　　「唐燃理想型：软一点、直接、相处不费劲」
　　「'跟她待着的时候想画画'——这是最高评价了吧」
　　「温晚符合吗？温晚挺软的」
　　「郑橙汐呢？她好像也挺……但她太安静了」
　　「唐燃全程没看任何人，但他说完最后那句时停了很久」

　　周凛「我。」他声音短促，「来这儿是因为我姐逼的。她说你再不谈恋爱就嫁不出去了——我是男的。」

　　全场笑。

　　「理想型。踏实。能过日子的。我不挑，但得是那种……我说什么她能接住的人。不是敷衍，是真听懂了。」

　　【弹幕】

　　「周凛：我姐说我嫁不出去哈哈哈哈」
　　「硬汉的理想型居然是'踏实'」
　　「他适合谁？感觉跟谁都不太搭……」

　　顾骁「我妈催的。」虎牙一露，「不说了。理想型——好看。得让我第一眼就想多看两眼。然后得有趣，不能聊两句就冷场。其他的……看缘分。」

　　【弹幕】

　　「顾骁：好看+有趣，标准简单粗暴」
　　「他跟苏绵绵是不是一类人？」

　　沈令仪她坐在单人椅上，手指搭在膝盖上，声音不大但清晰。

　　「来参加是因为我朋友。她说你写毛笔字写了一辈子，该出来见见活人了。我想了想，也是。」

　　「理想型——」她停了很久，「慢的。慢一点说话、慢一点做事、慢一点喜欢。我不太适应太快的东西。也不需要多浪漫，但得是……能一起安静待着不觉得尴尬的那种人。」

　　【弹幕】

　　「沈令仪：慢的——这个标准好古典」
　　「她适合沈叙白？两个人都慢」
　　「或者陆则鸣？但陆则鸣节奏快」

　　温晚「我……」她坐在高脚椅上，两条腿晃着，声音软糯，「来这儿是因为我日常生活固定而单调，感觉生活里缺点什么。想认识点不一样的人。」

　　「理想型——」她低头想了想，「温柔的。会照顾人的。不用很会说甜言蜜语，但得是……能让我觉得安心的那种。像——」她顿了一下，「像有人在旁边陪着，不说话，但一直都在。」

　　全场安静了一秒。

　　唐燃转竹签的手停了。

　　【弹幕】

　　「温晚理想型：温柔、会照顾人」
　　「这是在说唐燃吧？？？？」
　　「唐燃刚才剥蒜时一直在她身边没离开过！！」
　　「这么明显的吗！！」
　　「唐燃手停了！！他听到了！！」

　　所有人都说完了。客厅安静下来。

　　郑橙汐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台灯的光落在她半边脸上，雾霾蓝的发尾泛着柔和的灰。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来参加的原因。朋友帮我报名参加的。她觉得我生活单调，也不出去认识新的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更好的了解认识新的朋友，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对象」

　　她停了一下。

　　「我不太擅长跟陌生人说话。今天你们应该也看出来了。但我觉得——一个月够长了。长到不用第一天就打开自己。」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理想型。」

　　又停了很久。

　　「……做饭好吃的人。」

　　全场一愣。

　　「开玩笑的。」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其实我没有很明确的理想型。或者说——我不太敢想。因为想了之后发现不符合，会更难受。」

　　她抬头，目光扫过客厅里每一张脸，但没有在任何一张上停留。

　　「所以我的标准很简单。让我觉得舒服的人。不用猜、不用演、不用想'我这样说她会不会不高兴'。就……正常地待着。能一起吃饭，能一起安静，偶尔说几句话不冷场就行。」

　　她把杯子放下。

　　「还有。别对我太好。如果对我好，就一直好。别中途换人。」

　　最后那句话落下去，客厅里安静了三四秒。

　　【弹幕】

　　「郑橙汐：做饭好吃的人——哈哈哈」
　　「'别对我太好，如果对我好就一直好'——这句话好重」
　　「她是不是在说'不要给我希望又收回去'？」
　　「感觉她在保护自己」
　　「唐燃在听。他一直在转竹签，但她说最后那句时他停了」
　　「郑橙汐全程没看唐燃，但唐燃看了她两次」

　　「好了。」导演组的声音重新响起，「大家说完了。现在公布明天的约会人选。」

　　全场安静。

　　「但——我不公布匹配逻辑。你们可以猜。猜对的人，可以额外获得一次'指定约会'的权利——从明天的约会对象里选一个人，单独约一次。」

　　「直播间观众也可以猜。猜对的观众，可以指定一个嘉宾的约会对象。」

　　「至于明天具体几人约会、怎么约——」导演顿了一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弹幕】

　　「不公布匹配逻辑？？这是要猜啊」
　　「嘉宾猜对可以指定约会？？这权力太大了」
　　「观众也能指定？？导演组疯了」
　　「所以明天约会人选已经定好了？只是不告诉我们？」
　　「节目组根据今天到达入座位置？？」
　　「唐燃和温晚今天全程在一起，肯定一组」
　　「等等——那郑橙汐和唐燃呢？」

　　客厅里，十二个人面面相觑。

　　郑橙汐把腿放下来，脚踩在地毯上。她看着茶几上的抽签竹签，没说话。

　　唐燃把竹签搁回茶几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海面已经暗了，只剩远处灯塔的光一闪一闪。

　　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

　　一个在沙发角落，一个在落地窗前。

　　中间隔了六个人、一张茶几、和一层还没拆掉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