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了解的我们》兜兜有你

5、第一次约会 早上十点，

　　早上十点，阳光已经把海面晒成碎银色。

　　十二个人围坐在客厅里，有人抱着咖啡杯，有人还在揉眼睛。郑橙汐坐在沙发最末端，膝盖上摊着一本从房间带下来的书，但没在看——手指夹着的那页已经停了十分钟。

　　导演组的声音从音响里响起：

　　「今天下午，第一次约会正式开始。分组昨晚已经公布过了，现在再念一次——」

　　「第一组：秦越 & 郑橙汐。第二组：唐燃 & 温晚。第三组：顾骁 & 苏绵绵。第四组：沈叙白 & 沈令仪。第五组：陆则鸣 & 林知意。第六组：周凛 & 贺临渊。」

　　「约会时间：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晚餐需在外解决，节目组每人发了500元预算卡。」

　　「出发前给你们十分钟准备。」

　　【弹幕】

　　「六组同时出发！」
　　「晚餐都在外面吃，这才有约会氛围」
　　「郑橙汐和唐燃不同组，各走各的」

　　下午两点整。六组人从别墅门口分头出发。

　　石板路分了三个方向——左边通渔村和镇上，中间通悬崖步道和灯塔，右边通公路和城区。

　　第一组：秦越 ×郑橙汐

　　路线：渔村市场 →海边礁石区野餐

　　渔村市场

　　鱼腥味混着海盐扑面而来。窄巷里十几家摊位挤在一起，塑料盆里虾跳鱼蹦。

　　郑橙汐走在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家。她穿了件浅杏色连帽卫衣，牛仔裤，帆布包斜挎在身前。步子快，目标明确。

　　「那边有活虾。」她指了指最里面一家，走过去。

　　秦越跟在后面，帽子反戴着，拎着编织袋：「你买菜好果断。」

　　「看一眼就知道新不新鲜。」她蹲下来捏了只虾，虾尾弹了一下，「要这个，半斤。」

　　摊主称完递过来，她接过放进秦越的袋子里。

　　「你经常来这种市场？」秦越问。

　　「嗯。以前住的地方楼下就有一个。」她又挑了一把空心菜、两个番茄、一盒嫩豆腐，「够了。」

　　结账。187元。

　　【弹幕】

　　「郑橙汐买菜好利落」
　　「秦越全程拎袋子当跟班哈哈哈」
　　「她好像跟秦越在一起比较放松」

　　退潮后的礁石滩露出大片平坦的黑色岩石。郑橙汐从包里掏出一块野餐垫铺在礁石上，把买的食材一样样摆出来——节目组给每对发了便携卡式炉和锅具。

　　「你洗菜，我处理虾。」她盘腿坐下，从包里翻出一把小刀。

　　秦越蹲在旁边用矿泉水洗空心菜：「你连刀都带了？」

　　「多功能折叠刀。出门习惯带。」

　　「……你还有什么习惯是我不知道的？」

　　「很多。」郑橙汐挑虾线，手法干净，虾背一划一挑，虾线完整抽出。

　　秦越看了几秒：「你手好稳。」

　　「做多了。」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用肩膀蹭开。

　　【弹幕】

　　「郑橙汐连折叠刀都带了，这人好有准备」
　　「秦越夸她手稳，她只说'做多了'」
　　「她好像不太接话，但也不冷」

　　四道菜摆开：蒜蓉开背虾、番茄豆腐汤、清炒空心菜、煎豆腐配酱油碟。

　　郑橙汐把最后一只虾夹给秦越：「尝尝。」

　　秦越咬了一口，蒜蓉混着虾的鲜甜在嘴里炸开：「……我服了。这比昨天别墅里做的还好吃。」

　　「火候好控制。礁石上风大，锅热得快。」她给自己盛了碗番茄汤，吹了吹。

　　「橙汐。」秦越突然开口。

　　「嗯？」

　　「你昨天说理想型'做饭好吃的人'。」他低头戳了块煎豆腐，「那我算吗？」

　　郑橙汐的勺子停在碗里。

　　「……你健身餐煮鸡胸算做饭吗？」

　　「我还会煎牛排。」

　　「煎牛排不算。」

　　「那我学。」秦越抬头看她，「你教我。」

　　郑橙汐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很浅。

　　「……行。」她说。

　　【弹幕】

　　「'你教我'！！」
　　「郑橙汐说'行'了！！」
　　「秦越这人真的不急不躁，好感度+1」
　　「但唐燃那边呢……」

　　吃完郑橙汐把野餐垫折好，秦越收锅具。

　　「今天谢谢你。」郑橙汐把垃圾装袋，「买菜、洗菜、拎东西。你没闲着。」

　　「应该的。」秦越把袋子甩上肩，「下次换我掌勺，你打下手。」

　　「你？」郑橙汐挑眉。

　　「我说了学嘛。」

　　她没反驳。两个人沿着礁石滩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走，中间隔了半臂。

　　【弹幕】

　　「并排走！距离在缩短」
　　「郑橙汐对秦越的防备在降低」
　　「但她说'别对我太好就一直好'——秦越目前确实在一直好」

　　第二组：唐燃×温晚

　　路线：悬崖步道徒步 →灯塔 →海边餐厅晚餐

　　悬崖步道入口，风从海面上灌过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温晚穿了条浅蓝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针织开衫，头发扎成高马尾。她站在步道口蹦了一下：「走！」

　　唐燃跟在后面，卫衣帽子戴着，背包里塞着速写本和水。他步子不紧不慢。

　　「你走太慢了。」温晚回头喊。

　　「在画。」唐燃举起速写本——画的是步道口木牌，线条三两笔就出来了。

　　「你每到一个地方都要画？」

　　「看到想画的就画。」

　　「那我呢？昨天说好了要画我的。」

　　唐燃没说话。走了几步，在一段视野开阔的拐角停下来。

　　「站那儿。」他指了指栏杆边一块凸出的岩石。

　　温晚走过去，手搭在栏杆上，风把裙角吹起来。

　　唐燃翻到新的一页，落笔。

　　速写笔在纸上沙沙响。他画了很久——比画路牌久，比画石板路久。温晚站在风里没动，偶尔眨一下眼睛。

　　「好了。」他撕下来递给她。

　　温晚接过去。画里的她站在栏杆边，头发被风吹向一边，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带着一点笑。不像照片，但比照片多了什么——一种被认真看过的感觉。

　　「……你把我画得好看。」她小声说。

　　「本来就好看。」

　　温晚愣了一下，耳根红了。

　　【弹幕】

　　「唐燃说'本来就好看'！！」
　　「这是今天第一句主动夸人的话！」
　　「温晚耳根红了！甜死了！」
　　「郑橙汐那边在切虾线，这边在画人像+直球」

　　步道尽头白色灯塔。塔底木箱里——两杯热可可、一张明信片。

　　唐燃递了一杯给温晚。温晚捧着杯子，指尖被烫了一下缩回来。

　　唐燃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杯子放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裹在温晚的杯壁上：「拿着。」

　　「……谢谢。」

　　「不客气。」

　　温晚低头喝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圈棕色。

　　唐燃看到了。这次他开口了：「嘴角。」

　　「啊？」

　　「可可。」他指了指自己嘴角。

　　温晚赶紧擦掉，脸更红了。

　　【弹幕】

　　「唐燃这次说了！！'嘴角'！！」
　　「温晚脸红全程——唐燃你是不是故意的」

　　灯塔往下走十分钟，一家临海的小餐厅。木质露台，面朝大海。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温晚翻菜单：「你吃什么？」

　　「随便。」

　　「你每次都说随便。」

　　「真随便。」

　　温晚点了一份海鲜意面、一份烤三文鱼、一份沙拉。唐燃加了份牛排。

　　菜上来后温晚把三文鱼推到中间：「分你一半。」

　　唐燃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了一半推过去。

　　「一人一半。」他说。

　　温晚笑了：「这是习惯吗？」

　　「嗯。」

　　「对谁都这样？」

　　唐燃想了一下：「不。」

　　温晚没追问，低头吃面，嘴角翘着。

　　【弹幕】

　　「'不'——意思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唐燃对温晚确实不一样」
　　「目前来看唐燃第一印象确实是温晚」
　　「郑橙汐那边在礁石上吃蒜蓉虾，这边在餐厅分牛排」

　　第三组：顾骁 ×苏绵绵

　　路线：城区老街探店 →海边露天酒吧

　　苏绵绵举着手机一路拍：「家人们！第一次约会！我跟顾骁！看看这条街！」

　　顾骁走在她旁边，墨镜推到头顶，纹身露在外面。他双手插兜，步子散漫。

　　「你一直拍？」

　　「对啊！vlog素材！」苏绵绵把镜头转过来对准他，「顾骁你对着镜头说句话。」

　　「不说。」

　　「说一句嘛——」

　　「不。」

　　苏绵绵凑过去，手机怼到他脸前面：「说！」

　　顾骁偏头躲开，嘴角却勾了一下：「……烦。」

　　【弹幕】

　　「顾骁说'烦'但嘴角在笑！」
　　「苏绵绵社牛攻击！顾骁扛不住了」
　　「这俩人的互动像打闹」

　　老街甜品店，苏绵绵点了一份芒果绵绵冰，顾骁要了杯冰美式。

　　「你不吃甜的？」她挖了一大勺。

　　「不吃。」

　　「尝一口。」她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顾骁看了她一秒，低头咬了。

　　「……还行。」

　　「对吧！」

　　【弹幕】

　　「苏绵绵喂顾骁吃冰！！」
　　「他居然吃了！」
　　「痞帅×社牛，这组合意外地搭」

　　天黑了，沙滩上亮起串灯。海边露天酒吧，两个人坐在高脚桌旁，面前摆着两杯莫吉托。

　　苏绵绵的脸已经有点红：「顾骁，你今天话比昨天多了。」

　　「有吗？」

　　「有。昨天你总共说了不到二十句。」

　　「今天也差不多。」

　　「骗人。」苏绵绵拿手机晃了晃，「我录了，你今天说了至少五十句。」

　　顾骁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录制时长——2小时17分。

　　「……你什么时候开的录？」

　　「出门就开了。」

　　顾骁把手机还给她，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声：「行。」

　　【弹幕】

　　「苏绵绵录了全程！」
　　「顾骁说'行'——这是默许了？」
　　「这对好甜啊，打闹式的甜」

　　第四组：沈叙白×沈令仪

　　路线：海边书店 →沙滩散步

　　一家很小的独立书店，临窗的位置能看到海。

　　两个人进去后各自拿了本书，坐在对角。

　　安静了四十分钟。

　　沈令仪翻了一页，轻声说：「这本书的排版不好。」

　　沈叙白头都没抬：「哪本？」

　　「《人间词话》。字太大，行距太宽，读着不连贯。」

　　沈叙白合上自己的书，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确实。你那本是再版的，不如原版。」

　　「你有原版？」

　　「有。」

　　「能借我吗？」

　　「回去带给你。」

　　「谢谢。」

　　又安静了。

　　【弹幕】

　　「两个安静的人在一起——安静的平方」
　　「但他们在说话！用很轻的声音！」
　　「沈叙白说'回去带给你'——这是记住了」

　　沙滩散步

　　退潮后的沙滩平坦宽阔。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中间隔了一步。

　　沈令仪踩浪花，裙摆被海水打湿了一截。

　　「你冷吗？」沈叙白问。

　　「不冷。」

　　他脱下薄外套递过去。

　　沈令仪接了，没穿，搭在手臂上：「谢谢。但真的不冷。」

　　「嗯。」

　　又走了一段。

　　沈令仪突然说：「你下棋赢多输多？」

　　「赢多。」

　　「那改天跟我下一盘？我下得不好，但喜欢。」

　　沈叙白停了一步：「好。」

　　【弹幕】

　　「沈令仪邀他下棋！」
　　「两个慢的人终于有了'下次'」
　　「这对进度很慢但好稳」

　　6:30 ·沙滩边小摊

　　两个人坐在塑料凳上吃烤鱿鱼和关东煮。

　　沈令仪小口咬着鱼丸：「比书店舒服。」

　　「嗯。」沈叙白把烤鱿鱼须递给她，「你吃这个。」

　　「你不吃？」

　　「不太喜欢须。」

　　沈令仪接过去，没客气。

　　【弹幕】

　　「沈叙白把自己不喜欢的须给她——记住了」
　　「这对全程没一句重话，全是轻的」

　　第五组：陆则鸣×林知意

　　路线：游艇出海 →海上晚餐

　　陆则鸣订了一艘小型游艇。林知意站在码头看了他一眼：「你订的？」

　　「节目组预算不够游艇，我自己加的。」

　　「……挺会。」

　　「不是会。是我想带你去看海。从海上看，不一样。」

　　林知意没说话，上了船。

　　【弹幕】

　　「陆则鸣自己加钱订游艇！」
　　「'想带你去看海'——这什么霸总发言」
　　「林知意没拒绝，默许了」

　　游艇开出港口，海面开阔。林知意靠在船舷边，风吹起她的旗袍下摆。

　　陆则鸣站在她旁边，没靠太近：「你昨天说，希望被当作一个人认识，不是被当作职业。」

　　「嗯。」

　　「那我试试。」他转头看她，「不分析你。就——看。」

　　林知意回看他：「那你看到了什么？」

　　陆则鸣停了几秒：「看到了一个站在船边吹风的人，就是一个……好看的人。」

　　林知意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不是礼貌的那种。

　　【弹幕】

　　「陆则鸣说'就是一个好看的人'」
　　「林知意真笑了！」
　　「这对棋逢对手，但陆则鸣先亮牌了」

　　船尾摆了张小桌，船长准备了海鲜拼盘和红酒。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海面暗下来，远处灯塔的光一闪一闪。

　　「你职业什么方向的？」林知意问。

　　「不方便说。」

　　「保密？」

　　「不是保密。是还没到说的时候。」

　　林知意点头：「好。那我不问。」

　　陆则鸣看了她一眼：「你跟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不问第二遍。」

　　「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陆则鸣举杯：「敬'知道什么时候该停'的人。」

　　林知意碰了一下杯。

　　【弹幕】

　　「'不问第二遍'——林知意的专业素养」
　　「陆则鸣说'你跟别人不一样'——这是在撩」
　　「这对节奏好舒服，不急不慢」

　　第六组：周凛×贺临渊

　　路线：越野车沿海公路 →山顶观景台烧烤

　　周凛的黑色越野车。贺临渊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后座：「你车里跟你的房间一样——什么都没有。」

　　「车是工具。」

　　「人是工具？」

　　「车是。」

　　贺临渊坐进去，没再说。

　　【弹幕】

　　「贺临渊第一句就怼了」
　　「周凛：车是工具——硬汉逻辑」

　　车窗全开，风灌进来。周凛开得不快，但稳。

　　贺临渊靠在窗边，头发被吹乱了也没管：「你开车不说话？」

　　「开车不说。」

　　「行。」

　　沉默了二十分钟。

　　贺临渊突然说：「前面路口左转。观景台在山上。」

　　周凛打了方向盘。

　　「你认路？」

　　「来之前查了。」

　　「……你查了？」

　　「我说了。我时间紧，不提前做功课就是浪费。」

　　周凛没接。但嘴角动了一下。

　　【弹幕】

　　「贺临渊提前查了路线！」
　　「女王也会做攻略的」
　　「周凛笑了！嘴角动了！」

　　节目组在观景台准备了烧烤架和食材。

　　贺临渊站在烤架前，翻肉的手势意外地熟练。

　　「你会烧烤？」周凛愣了。

　　「加班到凌晨叫外卖吃腻了，跟同事去过大排档。」她夹了一块烤好的牛舌递给他，「尝。」

　　周凛接过咬了一口：「……好。」

　　「就一个'好'？」

　　「好。很好。」

　　贺临渊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没压住。

　　【弹幕】

　　「贺临渊会烧烤！！反差！」
　　「周凛说'很好'——硬汉的极致夸奖」
　　「这对居然意外地搭？女王×硬汉」

　　晚上八点半。六组人陆续回到别墅。

　　客厅里重新聚齐了十二个人。有人脸上还带着海风的痕迹，有人嘴角沾着酱料没擦干净。

　　郑橙汐坐在沙发角落，膝盖上放着折叠刀——刚才收野餐垫时顺手把刀收好了。秦越坐在她旁边，隔了半个垫子的距离。

　　唐燃靠在落地窗边，速写本搁在腿上。温晚坐在他旁边的高脚椅上，手机里存着今天被画的肖像。

　　两个人的目光没有交汇。

　　但客厅里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在变了。

　　【弹幕】

　　「六组约会全部结束！」
　　「郑橙汐×秦越：做饭搭子→互相靠近」
　　「唐燃×温晚：画画+直球+分一半，甜度最高」
　　「顾骁×苏绵绵：社牛×痞帅，打闹式甜」
　　「沈叙白×沈令仪：安静的平方，但有了'下次'」
　　「陆则鸣×林知意：游艇+不分析，棋逢对手」
　　「周凛×贺临渊：硬汉×女王，意外地搭」

　　郑橙汐站起来，往楼梯走。

　　经过唐燃身边时，他刚好翻了一页速写本。

　　画的是温晚。

　　郑橙汐没看，脚步没停地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