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了解的我们》兜兜有你

10、赶海 ——《相互

　　——《相互了解的我们》Day 5 》

　　3:30 闹钟在黑暗里震动。唐燃按掉，没有立刻起来。天花板看不见，但海浪声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渗进来，一下一下的。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翻到"201"——节目组给每个房间装了内线电话。他拨了过去。

　　响了四声。

　　「……喂」那边接了。声音哑哑的，带着没醒透的混沌。

　　「起床了。」唐燃说。

　　对面沉默了两秒。

　　「……好的。」

　　电话挂了。

　　唐燃嘴角动了一下。起床。

　　3:55 ·别墅门口，郑橙汐已经站在那里了。穿了件米白色薄羽绒外套——凌晨海边冷——帽子没戴，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个小桶和一把小铲子（节目组昨晚放在房间门口的赶海工具包）。

　　她看到唐燃出来，点了下头。

　　唐燃走过来。他也拿了工具包——桶、铲子、手套、头灯。他看了眼郑橙汐的装备：「东西都带齐了吗？」

　　「嗯。」

　　「那走吧。」

　　两个人沿着石板路往海滩走。凌晨的海风像刀子，郑橙汐缩了缩脖子。

　　唐燃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递过去。

　　「……我不冷。」郑橙汐说。

　　「你都缩了三次脖子了。」

　　郑橙汐没接。唐燃就直接把围巾搭她肩上，手指碰到她后颈——凉的。

　　她缩了一下。

　　「你的手也是凉凉的。」她说。

　　「嗯，手提着东西」

　　围巾留在她肩上。深灰色，有洗衣液的味道。郑橙汐低头拉了拉。

　　【弹幕】

　　「唐燃把围巾给她了！！」
　　「手指碰到后颈了！！"
　　「郑橙汐说'他手凉'——她在关心他」
　　「凌晨四点的海边，围巾，两个人——这什么偶像剧」

　　退潮后的礁石滩

　　天还是黑的。头灯的光柱打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照出一片片浅水洼和礁石缝隙。

　　「先找蛏子。」郑橙汐蹲下来，头灯照着沙面。她用小铲子拨开一层湿沙——一个喷水的小孔。

　　「这里有。」她压低声音，像怕吓跑猎物。

　　唐燃蹲在她旁边，头灯照着同一个点。两个人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怎么挖？」他问。

　　「等它喷水，往旁边挖。别从正上方挖——会断。」

　　唐燃学着她的动作，铲子从侧面切入沙里。手法笨拙，沙溅了郑橙汐一脸。

　　「……」郑橙汐偏头擦了一下脸。

　　「抱歉。」

　　「没事，你只是挖的太猛了。下次再调整一下就好。」

　　「好，我再试试。」

　　第二次，他放慢了。铲子沿着喷水孔边缘慢慢切入——一只蛏子露了头。

　　郑橙汐伸手捏住，放进桶里。

　　「第一个。」她声音里有一点笑意。

　　唐燃看了她一眼。头灯的光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鼻尖冻得有点红，但眼睛亮着。

　　「你以前赶过海？」他问。

　　「小时候。」

　　「和谁？」

　　郑橙汐的手停在桶边。

　　「……自己。」

　　沉默了两秒。

　　「我也没有和别人赶过海。」唐燃说。铲子继续挖沙。

　　郑橙汐看了他一眼。

　　「那你是第一次？」

　　「嗯。」

　　「第一次就跟我来，我很荣幸。」

　　唐燃的铲子停了一下。

　　「嗯。」

　　【弹幕】

　　「'第一次就跟我来'——郑橙汐说的！！」
　　「唐燃说'嗯'的时候声音好轻」
　　「'小时候自己赶海'——她一个人做了好多事」
　　「唐燃说'我也是第一次'——他在跟她靠近」

　　郑橙汐趴在一块礁石旁边，头灯照进缝隙里。一只小螃蟹横着跑。

　　「别动。」她压低声音，一只手慢慢伸进缝隙——

　　螃蟹夹了她指尖。

　　「……！」她立马缩回手。指尖都红了。

　　唐燃立刻放下铲子抓过她的手。头灯照着她的食指——一个小小红印，没出血。

　　「没事。」郑橙汐要抽手。

　　唐燃没放。他低头看了看，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她指尖周围——确认没破皮。

　　「夹到了，疼吗？」他说。

　　「不疼。」

　　唐燃还是没放。过了三秒才松开。

　　「下次看见螃蟹你别动，我来抓。」他说。

　　郑橙汐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还留着他的温度。

　　「……嗯。好」

　　【弹幕】

　　「唐燃抓她手了！！」
　　「三秒！！他握了三秒！！」
　　「'下次我来抓'——他要保护她」
　　「郑橙汐没抽回来！她让他握了！」

　　东边的海平线开始泛白。两个人坐在礁石上，唐燃的桶里装着三只蛏子、两只小螃蟹、几个花蛤。

　　郑橙汐的桶里比唐燃的多一倍。

　　「你比我厉害。」唐燃看着她的战利品。

　　「你才第一次，才刚开始学很正常，熟悉了说不定比我还厉害。」

　　「下次就快了。」

　　唐燃侧头看她。天光把她的轮廓从黑暗里一笔一笔描出来——鼻梁、睫毛、下颌线。

　　「下次。」他重复了这两个字。

　　郑橙汐没接话。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海平线亮起来。太阳从水面下跳出来，橘红色的光铺满整片海。

　　郑橙汐眯起眼睛。

　　唐燃没看日出。他看着她。

　　【弹幕】

　　「唐燃在看她！！没看日出！！」
　　「'下次就快了'——郑橙汐在说还有下次」
　　「唐燃重复'下次'——他在确认」
　　「日出配赶海，两个I人的浪漫」

　　其他组的约会

　　贺临渊 ×周凛：爬山看日出

　　两个人踩着最后一段石阶登顶。贺临渊穿着冲锋衣，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周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瓶水。

　　日出时贺临渊站在悬崖边，风把冲锋衣吹得鼓起来。

　　「你平时也起这么早吗？」她问。

　　「训练的时候四点起。」

　　「现在呢？」

　　「现在不训练也四点醒。」

　　贺临渊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累？」

　　「不累。」

　　「……额……」

　　她转回头看日出。周凛站在她旁边一步远，没再靠近。

　　【弹幕】

　　「周凛四点醒——硬汉的生物钟」
　　「两个人站一起像两棵松树」
　　「不说话但很稳」

　　顾骁 ×苏绵绵：游轮晚餐

　　6:00 PM ·游轮甲板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游轮缓缓驶出港口。

　　苏绵绵穿着一条亮橙色连衣裙，举着手机拍个不停：「顾骁！你站那儿！对对对！看镜头！」

　　顾骁靠在栏杆上，墨镜戴着，表情懒散：「拍够了没？」

　　「不够！」她跑过去把手机怼到他面前自拍，「茄子——」

　　顾骁没说茄子。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苏绵绵翻看照片：「你笑了一下！我拍到了！」

　　「没有。」

　　「有！」

　　顾骁伸手抢手机。苏绵绵举高。两个人隔着栏杆追了两步——苏绵绵脚下一滑。

　　顾骁一把扣住她手腕。

　　「……小心。」他声音沉了。

　　苏绵绵站稳了，没抽手。仰头看他。顾骁的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变了。

　　「……你眼睛挺好看的。」苏绵绵说。声音比平时小。

　　顾骁松开手。把墨镜推回去。

　　「吃饭。」他说。转身往餐厅走。

　　苏绵绵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有他的温度。耳根红了。

　　【弹幕】

　　「顾骁扣她手腕了！！」
　　「苏绵绵说'你眼睛挺好看的'——社牛也会害羞？」
　　「顾骁转身走了但耳朵红了！！」
　　「这对从打闹到心动——就差这一步」

　　秦越 ×林知意：潜水

　　2:00 PM ·潜水点

　　两个人换好装备。教练在旁边讲解手势。

　　秦越比了个OK的手势给林知意。她回了一个。

　　下水。

　　海底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鱼群从身边游过，阳光从水面透下来，碎成绿色的光斑。

　　秦越游到林知意旁边，指了指前面一群银色的鱼。林知意点头。

　　他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气瓶带——松了。帮她扣紧。

　　林知意回头看他。面罩后面，她的眼睛弯了。

　　两个人并肩游着。没有说话，但手势一直在交流。

　　上岸后。

　　「你潜水证几级的？」林知意问。

　　「AOW。你呢？」

　　「OW。你带我下去的时候我差点慌。」

　　「哪里？」

　　「第三段。水太深了。」

　　「我拉你了。」

　　「嗯。感觉到了。」

　　秦越笑了：「下次带你去深一点的。」

　　「还有下次？」

　　「有。」

　　【弹幕】

　　「秦越帮她扣气瓶带——保护欲」
　　「'下次带你'——双关？」
　　「林知意笑了。她对秦越是真的放松」
　　「秦越对谁都好——但这次不一样」

　　陆则鸣×温晚：傍晚海边双人晚餐

　　6:30 PM ·沙滩餐桌

　　一张小桌摆在沙滩上，蜡烛、红酒、海鲜拼盘。潮水声在十米外。

　　温晚穿了条浅蓝色裙子，头发披着。她看着桌面：「节目组布置的？」

　　「我加的蜡烛。」陆则鸣坐下。

　　温晚看了他一眼。

　　「昨天跟唐燃约会之后，我想了一晚上。」她开口。声音轻。

　　「想什么？」

　　「想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陆则鸣没说话。倒了杯红酒推给她。

　　「结论呢？」

　　温晚接过杯子，没喝：「我觉得……他不是不喜欢我。但他心里有别的人。」

　　陆则鸣的杯子停在嘴边。

　　「你看到了？」

　　「昨天晚上，他对视郑橙汐的时候。今天早上他最后一个下来的时候——他看了她。」

　　陆则鸣放下杯子：「你想怎么办？」

　　温晚低头看着酒杯里的倒影：「我不知道。但我今天跟你坐在这里，觉得很轻松。不像跟他在一起——总是悬着。」

　　「悬着？」

　　「嗯，怕他下一秒就不看了。」

　　陆则鸣沉默了一会儿。

　　「那跟我在一起呢？」

　　温晚抬头看他。

　　「不悬。」她说。

　　陆则鸣举杯：「敬不悬。」

　　温晚碰了杯。

　　【弹幕】

　　「温晚亲口说了——'他心里有别的人'」
　　「她看出来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跟我在一起不悬'——陆则鸣在靠近」
　　「温晚对唐燃的好感在降温，对陆则鸣在升温」
　　「唐燃那边完全不知道」

　　沈叙白×沈令仪：出海赶海

　　两个人坐在渔船甲板上。沈叙白钓鱼，沈令仪看。

　　「你钓到过最大的鱼多大？」她问。

　　「没有最大。下棋比钓鱼有意思。」

　　沈令仪低头笑了。

　　渔船到礁石区后两个人下海赶海。沈令仪弯腰翻石头找海螺，沈叙白在旁边帮她拎桶。

　　「你昨天跟橙汐下棋了，觉得她怎么样？。」沈令仪突然说

　　沈叙白想了一下，重新抛了线，「挺好的，但是感觉她还没有准备好。谁都打不开一个没准备好的人。也许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也说不定。」

　　【弹幕】

　　「沈叙白：——就差直接说是唐燃了」
　　「啊啊啊，沈叙白好温柔啊」
　　「他看得很清楚很明白，这不是争不争的问题」
　　「沈令仪和沈叙白这组——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6:30 AM ·回别墅路上

　　天已经全亮了。海面从橘红变成浅蓝。

　　郑橙汐拎着桶，里面装着赶海的战利品。唐燃走在她旁边，围巾还搭在她肩上。

　　「冷吗？」她问。

　　「不冷。」

　　「是吗？可是你耳朵红了。」

　　唐燃抬手摸了一下耳朵。确实烫。

　　「海风大冻得。」

　　「好吧，不冷就行」

　　两个人走到别墅门口。郑橙汐把围巾解下来递给他。

　　唐燃没接。

　　「你留着吧。晚上也冷。」

　　「……谢谢，那我明天还你。」

　　「不急。」

　　郑橙汐拿着围巾，手指捏着深灰色的毛线。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围巾上有什么味道？」她问。

　　唐燃愣了一下。

　　「什么味道？」

　　「不知道。像……下雨后的阳台。」

　　唐燃看着她。

　　郑橙汐把围巾叠了一下，抱在怀里：「那我先上去了。」

　　*「好。」

　　她往楼梯走。走了几步，回头。

　　唐燃还站在门口。

　　「唐燃。」

　　「嗯？」

　　「今天……谢谢。」

　　她没等他回答，上楼了。

　　唐燃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低头。手指碰了一下自己耳朵——还是烫的。

　　【弹幕】

　　「'像下雨后的阳台'——郑橙汐在闻他的围巾！！」
　　「唐燃耳朵红了一早上——被她说破了」
　　「这一队进度虽然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其他组也有转变——顾骁心动了、温晚对唐燃降温了、秦越和林知意越来越好」

　　二楼201房间。

　　郑橙汐坐在书桌前。备忘录亮着。

　　「Day 5。凌晨赶海，看我冷他给了我他的围巾。我的手被螃蟹夹红了，他握了我手，三秒没放。日出的时候他在看我，我知道。他还说下次看到有螃蟹让我别动，他来抓。围巾他说不急还，让我冷戴着。」

　　保存。

　　关灯。

　　脸埋进枕头里。

　　三楼301房间。

　　唐燃躺在床上。速写本翻开。

　　这次画的是凌晨的沙滩——头灯光柱下，她蹲在沙面上，铲子轻轻拨开湿沙，头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嘴唇微微抿着。旁边画了她的手——食指指尖一个小红印。

　　翻到下一页。画的是礁石上。她坐在那里，膝盖上放着小桶，海平线从她身后亮起来。光从后面打过来，她的轮廓是亮的。

　　画完。合上本子。

　　拿起手机。闹钟没删。03:30。

　　备注没改。

　　放下手机。关灯。

　　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