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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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两人坐在长餐桌最边上，炒好的白菜放在中间，刚从电饭煲盛出来的白粥还很烫嘴，方鸣用筷子在碗里不断翻搅，让粥快点凉下来。
“好吃！”
裴有策吃一口白菜，连刨两口粥，看着方鸣说。
“都是你炒的。”
“是你切的菜，放的盐，才好吃的！”
方鸣微笑着，她是在思考要怎么开口，等裴有策快要把那一大碗粥吃完了，才缓缓道：“我前几天白天打天梯的时候，好像排到你了。”
正专注咀嚼白菜，裴有策“唰”地抬起头，疑惑道：“什么时候？怎么会？”
看她表情，确实是不知道的模样。
方鸣说了个大概的时间，说道：“id也是‘youce’这五个字母，会是同名吗？”
“唔，没见过跟我撞id的……那天早上没课，我好像是有上线，可是我是大师出头，分差太多了，应该排不到吧？”
针对“跨级匹配组排带上分”这一现象，《正午的硝烟》竞技匹配模式有比较严格的匹配机制，尤其是高分段，分差过大时宗师高分与大师低分不能组队匹配。关于这个机制，官方并没有明确说明具体要求和限制条件，大约是官方为了给自己余地，防止过后修改条件导致引起不必要的非议。譬如说过去有段时间，高分段玩家出现过匹配时间过长，甚至于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都排不到一把游戏的糟糕情况，那之后不久，社区就有玩家截图发帖称：之前宗师高分可以和大师守门员组排，甚至能和钻石玩家组队。
虽然这似乎是个不知为何会出现的漏洞，没多久就被官方修复了，不过谁能说现在、以后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呢？“隐藏分高，能排到排不到的更高分段”也是从那之后在社区里流行起来的。
“你隐藏分挺高的吧？”
裴有策摇头，完全不赞同这种说法：“在钻石挣扎大半年才爬上宗师的，不会高吧。”
“如果同队的人组队跨级匹配，那应该能排到一起。”比如甲是最高分，乙虽然比甲分数低一些，但和丙组队，三人同在一支队伍，那么匹配到对面的队伍也会有分别对应甲和丙的最高分和最低分。
“……我真排到你了？”
方鸣点开手机，把保存的截图放到她眼前一一划过。Id、对局中途查看的数据和角色、地图……裴有策逐渐瞪大眼睛：“这个是我吗？我记不起来了……
“我记得那天就打了一把，急着吃饭，所以那天状态很好……
“我和我最喜欢的选手排到过？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裴有策双手撑在餐桌上，手指屈起抵住两个太阳穴，有些不符合年龄地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立马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快速点进方鸣地账号主页，准确翻出那天的直播录像，没看多久，就留下一句“我去开电脑看看”一溜烟跑出了餐厅。
“行动力真强。”
方鸣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吹凉。环视只剩自己一人，连制作组都看不见一个的餐厅，明明独处没什么的，却因为一旁架起的连接了电脑直播的摄像机，莫名感觉到空气中开始弥漫尴尬的气氛。平时直播虽然时不时会开启摄像头，但那和这不是一回事，相机没那么大，直播时间没那么长，直播画面中摄像头占比可能还不到三十二分之一。
幸好裴有策很快就回来了。捧着她那台什么线都没插的手提电脑，扬声器输出着游戏背景音乐，回放列表里只有近期的几场比赛。
“之前的回放都没有了，怎么办！”
以为是已经确认了答案，没想到还在解题的路上痛苦着，裴有策皱着脸朝方鸣苦巴巴地哭诉。
方鸣沉吟片刻，问她：“你就只有这一个号吧？那天那个时候你确定有打天梯吧？”
“嗯嗯。”
“那那个人就是你了，不用确认了。”
相似的打法，怪异的反应速度，同样的id，那十有八九就是你了。这么想着，方鸣点点头，裴有策却露出好似让上钩的大鱼又跑掉的神情，喃喃道：“早知道就仔细看看每个人的id了，那样就能录下来了，好可惜……”
接着，便见她干脆地退出游戏，转而打开浏览记录打开那天的直播回放，把视频下载下来。其间见她打开桌面一个叫“新建文件夹”的快捷方式，里头放着各种严格按照时间、对阵队伍、场次、使用角色，一一命名好的视频文件。和她那干净到只有几个图标的电脑桌面不同，这些视频文件多到鼠标滚轮要滚好久才能从最上方滚到最下方。
“这些都是我专门保存下来的第一视角，就为了有空的时候观摩学习。”
方鸣看着电脑屏幕，不免惊讶起来：“我打了这么多场比赛？”
裴有策把文件查看方式改成“平铺”，能看到每个视频的录制时长和文件大小。
“你电脑存储空间这么大？……这些都是你自己录的吗？”
裴有策摇头，说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都是别人录制上传的，就是下载下来只有60帧*，而且都被平台压缩过，有些会不太清晰。”
方鸣本想问她为什么不买一个高刷新率的外接显示器自己录点视频，转念想到别人那么忙，不说有没有录制的时间，单是带着这厚重的游戏笔记本东走西走就够累了，更别提哪里有多的储存空间留出来，而且现在这样就已经满足需求了，最后只是笑笑。
一抬头，看见裴有策抿着嘴笑着看自己，“怎么了？”这副起了什么心思的模样。
“嗯……”裴有策不自觉晃动上半身，“我感冒好多了……咳咳！”然而略微沙哑的嗓子不满逞强的嘴巴，无法忍住的咳嗽让裴有策赶忙偏过头，抽出一张纸巾捂住嘴巴。
“好像离‘好多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啊。”
裴有策立即回过头：“真的好多了，咳嗽是因为在‘修复’。”
“修复？”
“嗯嗯，我在网上看到的。”
“那你少说点话，不然嗓子好得慢。”
方鸣低下头，把没那么烫的粥混着白菜送入空中，以掩饰上扬的嘴角——“好多了”是什么意思？“……等你好了一定双排。”“好一半就排……”“好好好，等你好了一半就双排。”昨晚的话裴有策记得，方鸣也记得，方鸣也想赶快和眼前的人再来一场1v1，用实力证明自己，洗刷那场对局和两把1v1带来的怪异感，但不想通过一个病人来证明。
裴有策皱着眉头，大约是在想要怎么重新说出被堵住的话头，方鸣想了想，安慰她：“赶快好起来，不然录节目的时候太辛苦了。”
裴有策只来得及应一声，有人打断了两人的话。两人看过去，看见导演助手提了三个透明大塑料袋进来，里面塞满了各种早餐，散发的热气把塑料袋蒸出了水滴附在上边。
“呃啊……”导演助手费力地把早餐提到餐桌上，那重量对于没有力气又个子比较小的人来说似乎有些吃力，“早餐到了！这里有馒头、花卷，感冒也能吃。”
导演助手把独立装在小塑料袋的早餐递给裴有策，接着又拿出一个大一点的塑料袋，袋上印了药店的标识。“买了这些药，你看看能不能用上，不舒服不要忍着，这里离医院不远，有车能直接带你去医院的。”
“谢谢导助。”
“有没有谢方鸣呀？方鸣专门跟我们报备你的情况，药是她让我们帮忙买的。”
“呜……你真好，谢谢你。”
正咬着油条的方鸣听到自己的名字，看到裴有策已经把“感动”两字写在脸上，吸了口气：“没有，顺口的事。”
导演助手扫了两人一眼，接着说：“这几天都有室外拍摄，你可以吗？今天早上的体力游戏不会安排你玩的。”
看裴有策说可以，方鸣还有些担心。按照计划，今天下午是由一位嘉宾制定行程，一起去附近的海滩景区游玩，要是风大，难保咳嗽不会加重，但看到裴有策那一身打扮时，什么担心都抛到脑后去，止不住地大笑起来。
“这是什么打扮？今天太阳这么大，不热吗？”
昨天中午做饭嘉宾之一的莫佳妍就是负责制定下午计划的导游，乘了第一辆车先二十分钟出发的莫佳妍在看到裴有策从车上下来时，目瞪口呆：从头到尾把自己裹成包了五六片粽叶绑了一米长粽绳的大粽子，这是在提前为适应冬天做准备还是得了水痘不能吹风？
听到“有点冷”的回话声隔着裴有策戴着的蓝色口罩传出来，想让她赶紧回去休息的话到了嘴边，但因为这才是两人见面认识的第二天而开不了口。
一行人打着伞，顶着太阳在海边散步，脚下细软的沙子偶尔混入小小的石块，踩出的疼痛声引起一段讨论，暂时缓和了因为没有话题所以彼此沉默的尴尬氛围。
这会儿没什么风，裴有策闷得受不了了，赶在出汗前就把裹好的衣服全脱掉。明明已经是午后两个小时以后的时候，海滩上的空气仍然闷热，裴有策被闷出的汗和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似的持续滴着水，要是不把汗擦干，即使没有起风，走路时带起的风偶尔也会让她发冷，于是时不时就得从方鸣特地给她带的那一整包还未开封的纸巾里抽纸擦汗。
“好热啊，怎么这么热。”
“我要中暑了。”
“去吃饭吧，反正都快到点了。”
游玩过几个项目，大家都有些饿了，决定提前结束散步计划。
莫佳妍选了一楼的一家餐厅，原本打算像昨天中午那样在室外就餐，现在改成了室内。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迁就我。”
生病的裴有策脸上褪去了一些阅历与成熟带来的威亚感，几人摆摆手，让她不要在意。
“没有啦，是外面太热了。”
“是啊，坐这里也能看到外面嘛，没差啦。”
“反正能吹空调，不冷不热，正好，很舒服。”
一行人点好了菜，等待期间让裴有策去卫生间擦汗，瞥见她走远了，莫佳妍从背包里拿出平板放到餐桌上。
“……我来之前导演让我做旅游计划，还跟我说要给裴有策准备一个生日惊喜。”节目开拍的第一天，七个嘉宾都有从导演那儿知道了这个消息，大家安静地看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我们晚上不是要去看表演，然后吃点烧烤嘛，我就想把烧烤换成火锅，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家沉默片刻，有人说可以，随即其他几人也附和着。
“然后我还没订蛋糕，有人知道她有没有忌口和偏好吗？”
“咳嗽应该不能吃蛋糕吧？”
黄车民掏出手机：“我搜了说不能。”
莫佳妍苦恼地扯扯嘴角，这时有人提议用馒头代替蛋糕。
“弄几个大点馒头、花卷堆在一起，然后买点能吃的水果做点缀，怎么样？”
“馒头、花卷？”几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新奇还有些说不出口的合适，但真用这些代替蛋糕，是否会显得不重视、不礼貌？谁都不好意思第一个开口，想到那个场景又觉得好笑，顾忌着面前的镜头，只能互相看着忍住笑意。
最后是莫佳妍拍板：“那蛋糕就不订了，就用这个吧！买点馒头、花卷、花糕之类的，再买多点水果。时间就从零点改到早上她起床的时候吧？我们到时都早点起，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