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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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二天一早，方鸣被生物钟叫醒，看节目组昨晚的群聊说今天会给准备早餐，九点半集合。现在才七点，经过一夜“发酵”，手疼得动都不想动，连因为开了一夜导致喉咙有些干也不想费力去喝水，便歇了上游戏的心思刷起手机。
第二赛段的决赛就在下周，这段时间的社区论坛正是帖子最多的时候，各种分析、搬运、八卦等等，还能了解最新动向，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连开几个帖子给论坛增加活跃数据。
这几天会有讨论《来交朋友吧！》节目直播的帖子吗？从收藏夹里点进论坛就在电竞版块看见“怎么看爱巧克力上综艺射击比不过路人”这个标题，后头还跟着“图”“新”“热”的图标。
方鸣抿起嘴唇，盯着那行五号加粗宋体，戳在屏幕上的拇指差点要透过网线戳到发帖人的脑门上。不悦地往下划，想挑点关于决赛的讨论帖来看，又看到了这样一条帖子：
“爆！某最强C*跟路人1v1完经典拿超级姐姐发泄，这个路人是不是最强C去录节目前最后一直播天梯被diff*的那个人”
这篇帖子发得更早，回复却没有上一篇多。“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两把1v1能说明什么？职业选手打不过白金钻石玩家的事之前不也发生过？”方鸣看了前半句很是不解，等眼睛移到后半句——什么呀，那个打法奇特的家伙是裴有策？那把是排到了大师？
见回帖数量凑不到一页，想着言辞大概率没那么激烈，即便激烈也没吵得长篇大论，便点开帖子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爆！某最强C*跟路人1v1完经典拿超级姐姐发泄，这个路人是不是最强C去录节目前最后一直播天梯被diff*的那个人】[新]
┗rt，昨晚看超级姐姐直播在看最强c跟别人1v1，中途看了下那个路人视角，枪不算准但反应好快，有几次跟能算到最强c要干什么一样，打法也很干脆。最开始也以为是哪个职业选手的小号，超级姐姐说不认识，最强c也没说是说，后面看到有个弹幕说最强c最后一天直播被打到下播的那把，就是那个路人把最强c打下播的，看了下id一样，好像确实是同一个人
┕没截图吗
┕经典捏队友软柿子
┕直播有回放了吗，来个坐标看看
┕最强c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再划过几条相似评论，帖子就划到了底部。像是开了话头却连话头后边的话都没有，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谁也不在意，唯一想知道什么情况似乎只有方鸣。
“该讨论的不多聊两句……要去找直播回放看看吗？”这么想着，返回版块页面就看到了另一条帖子：
【lovechoco天梯被虐后跟对方1v1结果差点打不过】[1 2 3···6] [图][新][热][爆]
原来讨论的人都在这下面，并且放了图。不到十二小时的新帖讨论了六页，没想到热度这么高。虽然因为顾忌不友好的内容不太想点开，但为了知道是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进去。
略过一堆文字内容，直接放大帖主放出来的几张截图，锁定几张截图上都显示着同一个id“youce”。
youce？“有策”的拼音？
“昨晚看到的id是叫这个吗？”方鸣一下就想起那天在基地里打的最后一把天梯的事，一并想起自己对王姐“告状”的情形：好像确实是在“youce”这个几个字母，会不会只是起了同一个名字呢？
比赛期间因为各种事情，方鸣有时难以兼顾在卧虎藏龙各显神通的天梯里冲分这事，但她的天梯分数一直很高，大部分排到的对局都是都是由宗师分段的人组成的，少数情况下遇到队友或对手组排跨级匹配时才会遇上大师分段的人，而天梯高分段打得多了，会发现匹配到的总是那么些人，久了也就记住彼此的id，哪天冒出个陌生的高手，多半是哪个职业选手的小号，甚至可以根据打法和习惯猜出本人。
方鸣清楚记得自己之前没见过这个名称，反应速度过快这一标志性特点此前从未见过，会是哪个小号的可能性不大，“youce”要么是裴有策本人，要么是一个刚玩《正午的硝烟》天梯排位不久的天才玩家。
不论是哪个，那场不顺心的天梯给方鸣燃气的好胜心加了把柴油。
《正午的硝烟》允许同名，不对比生涯记录，不好就此下结论，最好的办法就是上游戏，通过回放记录查找账号资料，或者直接询问当事人。
方鸣毫不犹豫选择后者，调出聊天软件，点进群聊向裴有策发送好友申请——
来来来，快通过好友告诉我是哪个吧，如果真是本人，那就再和我solo两把，好好验证一下我“最强输出”的称谓是不是浪得虚名的。
对方需要多久才会看到消息？方鸣放下手机，想到裴有策昨晚生病的样子，心想人也许还在睡觉。方鸣打了个哈欠，随即坐起身，打算出去看看今天的早餐怎么样。
十分钟过后，客厅固定摄像头出现今天第一位嘉宾的身影。方鸣找到导演，得知早餐一个小时以后送到，于是打算拿厨房的米煮点白粥。
虽然不会做菜，煮粥米饭还是会的。看着电饭煲上显示的时间，方鸣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发痒的后背，接着回到了房间。趁现在有时间，还是打开了电脑上了游戏。突然想起“youce”的id，点开了回放列表，结果里面一片空白——因为游戏小更新，昨天之前的回放都被系统自动清理了；近期匹配列表能看到的账号数量不多，几天前遇到的id早就被顶没了。
方鸣点开“youce”的生涯概况：这赛季是大师分段，分数不高，算大师分段的下段，坦克、输出、辅助三个位置都玩。输出角色玩得比较多，其中几个□□角色时长最长，都玩了将近十个小时。
方鸣点点头，心想对反应要求高一些的□□角色很适合裴有策，拉高的上限能弥补稍低的下限。
又看了其他赛季的信息，看到上赛季最高打到了大师分段，但赛季结算前掉到了大师以下的钻石的分段，不过分数差得不多，其余赛季倒一直是在钻石起伏。
这时游戏匹配成功，页面自动跳转至对局加载，结果队友开局前退出了比赛，这局游戏只能直接关闭。漫长的排队时间重新计时——虽然《正午的硝烟》玩家不少，但早上这段时间可不多，通宵的要去睡觉，熬夜的还没醒，睡醒的大多要上班上学，平时这个时候方鸣都用来练枪。
方鸣揉捏着手臂，另一只手点开手机，发现裴有策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
这么早就醒了？方鸣发去消息：
“感冒好点了吗？”
那边很快回复，发来一个点头的表情包。
方鸣思索一番，取消了排队，到了裴有策房门前。虽然跟节目组说了裴有策的情况，但想起昨晚看到的疲弱无力的样子，总归不太放心。
“叩叩。”
“睡醒了吗？”
房内传出两声咳嗽，手机显示收到新的聊天消息。
【裴有策：门没锁】
拉开门，里头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阳光，昏暗的视线下只能勉强看到床上躺了个人。
“感觉好点了吗？”方鸣压低声音，往床边走去。
裴有策看起来晕乎乎的，听到声音也没什么反应，看到方鸣坐到一旁的小沙发上，才挣扎着坐起来。房间内没有开冷气和风扇，酒店房间标配的床被偏厚，大约是半夜捂出的汗，方鸣从被浸湿过的衣物中闻到淡淡的汗水味道。
“衣服湿了吗？”方鸣重新站起身，作势要给裴有策找衣服。
厚重的鼻音黏糊地应着，方鸣顺着裴有策指的地方，从摊开的行李箱中拿了一件衬衫递过去。
“外面有白粥，要不要吃点？”
方鸣把床头柜上的纸巾放到床边，见裴有策点头，便出了房间。厨房里，电饭煲已经进入保温模式，打开盖子，烫手的蒸汽“呼”得全喷了出来，方鸣擦擦手，盛了大半碗白粥，转头看向柜子里的两包榨菜——生病能吃这个吗？应该不可以吧？也不能干吃没有味道的东西……
看着那两包榨菜，方鸣苦恼着自己想得不周到，这时身后传来咳嗽声：
“咳咳咳……”裴有策捂着嘴，这会儿看脸没再发红，气色比昨晚好多了。虽然病得快，好得也挺快啊？
看方鸣站在厨柜前皱着眉头，裴有策问她怎么了，方鸣说：“我把配粥的小菜给忘了……你去外面坐会儿吧，我炒点白菜……你吃白菜吗？榨菜可能不太好，或者等早餐送到。”
昨天剩下的食材只有一棵白菜，裴有策站在一边，看方鸣掰了几片下来，前后检查没问题了，放到水龙头下一片一片仔细搓洗。看了好一会儿，裴有策突然开口：“粥是你特地给我煮的吗？”
方鸣抬头看过去，就见一双湿润着的眼睛，下方嘴唇轻轻撅起：“好感动……”
按部就班上完学就出来打职业的方鸣在生活方面颇为单调，接触的人范围有限，除了线下赛期间会和其他队伍的职业选手聚聚餐，平时只和“火之Fire”的人接触，根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感动什么？
“远在异地他乡，第一次有人给我煮粥喝，好感动……”
这个，很感动吗？
方鸣结巴着，最后结出“嗯……那倒没有，是给我自己做的顺便把你那份也做了”的话，说完视线收了回去，一个劲地盯着手里的白菜。收回视线时无意中瞥见固定摄像机，心想厨房那么热，等会儿炒菜更热了，镜头不会被热出什么问题吗？
方鸣拿刀的次数能用一只手数过来，笨拙地屈起左手手指，压住叠在一块的白菜，右手握紧刀把切出宽度不一的条状。接着点燃煤气灶，在热锅上倒入凉油，然后把切好的白菜全部倒入锅中。
“滋滋滋——”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
附着在白菜上的水迅速溅起油花，光是声音就吓得方鸣不敢靠近，灶火一时烧得旺起来，躲远了只能干着急怕把菜烧糊。
“哦、哦！要烧糊了！”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裴有策突然上前，一把抓住铲子翻炒锅里的东西。等声音没那么猛了，方鸣才敢歪着脑袋，绕过裴有策的后背看那口可怕的锅。
“你，不怕被油溅到吗？”
“拿东西挡住就好了。”
裴有策笑笑，举起左手的不锈钢大锅盖。
“天才。”
“哈哈，小聪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