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科的反应是人的几倍？》南风如月

3、第 3 章 3.

　　3.

　　第二个游戏是用嘴吃到从吐司机跳到空中的面包。第一个抓棍子的游戏是为了让大家都参与进来，第二个游戏就是要让大家抛下形象，能放得开。游戏二人一组，同组之间互相比拼，为了让嘉宾进一步放开手脚，节目组给每组的胜者准备了今天中午的午餐经费。

　　方鸣还是第一个上场，她对这个游戏没什么自信。吐司机游戏并不像第一个游戏那样简单，不止考验反应能力，还对准度有所要求，而这里的准度并指手，而是指的脑袋和嘴巴，就算反应再快也不能保证没有经过训练的嘴脑协调。

　　同组的嘉宾是一个叫黄车民的实习生，比方鸣小上几个月，才21周岁。把年轻当作的优势黄车民毫不露怯，很有自信要比过方鸣。他的实力也很对得起他的自信，吐司机发出“叮”一声，吐司面包跳到半空中，吐司面包这趟旅程的终点似乎就是黄车民的两片嘴巴之间，准确无误地停在了目的地。而方鸣的吐司面包只在半空中翻了个身，便孤单地做了自由落体，就连方鸣伸出手也没有接到面包，大家都笑了出来。

　　“好可惜啊。”

　　主持人公布了第一组的胜者，方鸣像模像样地说：“好厉害，你专门学过吧！”

　　黄车民得趣地回道：“苦修二十年，只为今天这一刻！”

　　第二组的嘉宾的表现和第一组完全不同，两人都用脸接住了吐司，明明吐司离嘴只有几厘米不到的距离，可是怎么也挪不到嘴边。两人难分上下，最后被主持人挪到一边，让第三组同步比赛。

　　“第一个游戏里唯一一个抓到六根棍子的裴有策，反应很快哦，不知道你对这第二个游戏有没有信心呢？”

　　裴有策嘴角上扬，摇摇头。

　　裴有策双手撑在桌面上，再次扎上马步，紧盯住眼前吐司机里的面包。

　　“叮！”裴有策面前的吐司机率先响起，吐司被机器弹得老高，裴有策弯下膝盖，伸出仰起的头去接吐司。吐司掉到了裴有策的脸上，精英上班族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呢？一群人都怀着这样的好奇心看着裴有策，没想到裴有策毫无形象包袱，通过不断皱脸来移动吐司。

　　相较于她的反应速度，她对面部肌肉的掌握并没有什么心得。吐司面包因为裴有策一个仰头，又滑到了她的脖子上，像一只生锈的机器人，涂上润滑油以后执行着“康复程序”，怎么看怎么逗乐。好不容易利用肩膀吃到吐司，一转头，同组的嘉宾已经把吐司吃了个大半，正乐呵呵地看着她。

　　“小裴很卖力呀，不过艾莉先吃到了面包，这组的午餐经费归艾莉！”

　　大家都拍着手，只是都有所顾忌，憋着表情不敢大笑。

　　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游戏，全体移动到室外。这里似乎是一座小公园，日光之下，平坦的草底上看不见一个节目组以外的人。节目组在这里搭建一座简易射击棚，几个工作人员站在射击区域两边，周围是好几大袋充了气的气球。

　　这次依旧是两人一组，每人配一把玩具□□，限时一分钟，工作人员往里放入被松开结的气球，气球在射击区域内乱飞，谁击中的多谁就胜利，赢的人晋级，最终拿到第一的人可以获得一份奖品。

　　“怎么知道哪些气球是谁打中的？”艾莉提问。

　　“各位看，我们的气球一共两种颜色，哪种颜色的气球破了，哪边就会对应计分，打到别人颜色的气球，相应的别人会得到分数。所以要小心，不要给对手加分哦！”

　　嘉宾们大部分都没玩过玩具枪，纷纷问有没有会的来个教学，谁也不想第一个献丑，节目组赶忙让会的工作人员手把手教学，教的教，学的学，现场一下混乱起来。方鸣站在一旁对手里的玩具□□左右翻看，赛博枪支没少用，现实里的玩具枪她连怎么握都不知道。

　　这时方鸣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挤自己，转过头，看见是躲避别人导致没站稳而靠了过来的裴有策，裴有策不好意思地朝方鸣笑笑，“没有玩过吗？”大约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裴有策故意省略了名字，直接问道。

　　方鸣点点头，想了想，把□□递给对方，“你玩过吗？”

　　“嗯，”裴有策点头，左手从下往上托起□□，“左手托住这里，右手食指这样，搭在扳机这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瞄到三点一线，然后扣扳机。”

　　“三点一线？哪三点？”

　　裴有策小心翼翼地移动□□位置，一直到方鸣终于明白她说的三个点在哪，扣下扳机，朝远处射击区域的空气射了两发。

　　“哦，”裴有策孩子气地拍拍手，“厉害，就是这样。打中了吗？”

　　尽管知道自己看不出瞄准是否有偏移，方鸣还是努力眯起眼睛，尝试看清两三米远的背景板上有没有命中的痕迹。

　　“我近视，看不清呢。”

　　裴有策撑在桌子上，探出上半身，睁大眼睛，“嗯，应该是打中了，快多练习下，我们拿第一！”

　　看对方这么好心教自己，还给自己加油打气，原想休息会儿的方鸣重新举起□□，想着就用这个来弥补今天还未进行练枪训练吧，对着远处的空气一连射了好几枪。枯燥又似乎看不出练习结果，方鸣却不感到无聊，运用想象力把眼前的场地当作游戏里的靶场，把空气当作游戏练枪目标，耳边的一直不停的称赞声被她当作来自系统的命中提示语音，打着打着，有了一种准度在上升的错觉。

　　“这、这是怎么练起来的？那里有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吗？”无意间注意到这里情况的左三清刚开始调侃，就被节目组打断，节目组重新组织好现场，分配好小组，宣布游戏正式开始。

　　突然插入的教学环节没能给大家多少进步，幸好先前两个游戏炒热了气氛，尽管命中的气球没几个，但嘉宾都乐在其中。然而氛围变化只在一瞬间，虾米鱼苗中一旦混入大鱼，整片池塘变得充满危机。

　　轮到方鸣上场时，方鸣仿佛来到了她的主场，那架势比玩过的嘉宾还要“专业”，果然，时间开始倒计时，被工作人员投入的气球刚一窜出去，“嘭”的一声，破裂的气球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明白了三点一线的方鸣，或许是有射击天赋加成，命中率出乎意料的高，尽管也给对手加了不少分数，但最后统计下来，她的计分比别的组加起来还要高，这组的胜利毫无疑问属于方鸣。

　　晋级之后的下一场也是如此，方鸣手感火热，再次拿了不错的分数，来到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正巧是在此时才碰上面的，她的玩具□□师傅裴有策。

　　“不要手下留情。”裴有策举起□□，自信地微笑着。要说裴有策的前两局，同组的嘉宾都是第一次玩，明显没出全力的打法看不出她的实力。方鸣最不会的就是轻敌，尤其第一场游戏时裴有策的反应速度让她印象深刻，方鸣也朝裴有策笑笑：“你也别手下留情。”随即收起笑容，枪口对准前方，等待主持人的号令。

　　“哔——”哨声响起，工作人员大有一股脑放掉剩下的所有气球的气势，射击区域内全是乱飞的气球，这一次要说击中目标，没准朝一个位置射击等气球自己撞枪口得到的分数更多。时间过半，两人的节奏都被打乱了，习惯在混战中找突破口的方鸣也没见过乱成这样的场面，射击十下总有五下能打中对手颜色的气球，以至于有所顾忌，不能射得尽兴；裴有策也放慢了速度，但似乎是偏向于提高精准度，将时间花在找到自己颜色的气球上，不给对手白得分数的机会。

　　六十秒在主持人激烈的姐说下结束，裴有策的射击策略更胜一筹，以微弱的优势赢下了决赛。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么精彩的射击对决。不过，我们的方选手，怎么好像在帮裴选手拿分数呀，你是不是习惯了和队友并肩作战，打着打着忘了在比赛，把旁边的裴选手当成了队友啊？”

　　主持人打趣着，方鸣放下□□，不好意思地笑笑：“打到一半手脚乱了，不过我应该没给我们电竞的人丢面吧？”

　　“那肯定是没有的，我们方选手好像是第一次玩这个吧？连着三场都能打这么高分，电子竞技的实力我们肯定都是认可的。”

　　主持人拍拍方鸣的肩膀，让方鸣紧绷的神经松了口气。事实上，方鸣是个容易受他人影响的人，所以过去时常和弹幕较劲；前几天直播也并非不受弹幕影响，而是知道弹幕混乱，故意不去看别人的发言；每次在社区中无意点进别人骂她的帖子，都会像见了鬼一样赶紧关掉网页。这次被社区炮轰的事情，即便对自己说不要在意，尽管队友、教练组和经理王姐都让她放宽心，她还是想着要翻转口碑，因此只有有机会，譬如说一场严格来说和电竞关系并不大的小游戏，也想给别人留下“职业选手可以做到”的印象。

　　我有做到吧？——方鸣对结果很满意，游戏结束后，主持人解散了团队，接下来是自由行动时间，正好方鸣接到了快递员的电话，赶忙跑到大门口去搬东西。

　　两个大箱子和一个小箱子被胶带缠了好几圈，纸箱被撞出褶皱，好在外壳没有破损。临近饭点，路上没见到一个嘉宾，方鸣像个躲开老师玩手机的学生，独自将快递搬回别墅再搬到房间。

　　疏于锻炼的方鸣大喘着气，手抖得一时难以从快递箱中搬出，对着镜头尴尬地笑着。

　　“在这也要拍吗？这里就不用拍了吧。”方鸣瘫坐在椅子上，因为喘不顺气还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叩叩。”房门突然被敲响，方鸣转过头去，看到来人得裴有策。

　　“现在在忙吗？”门缝间隙很大，裴有策躲在门口只露出上半个脑袋，“我们打算做饭吃，要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