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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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告别了严母一般的王姐，方鸣独自搭乘飞机到了一座陌生的城市。
B城位于祖国中部沿海地区，虽和更南边C市一样没有明确的春秋季节，但B城的气温比C市更加舒适，第一次在这个月份感受到什么叫秋高气爽的方鸣坐了几个小时飞机也不觉得累，跟着工作人员坐了俩小时车到了拍摄地点。
拍摄地是一栋郊区别墅，附近没什么人，也没什么配套设施，唯一的优点似乎就是离海特别近。
节目组还在做准备，于是方鸣跑去最近的网吧泡了两天，第三天准备开拍了，正好快递也在派送中，方鸣干脆坐在别墅外边吹风。
节目组给每个嘉宾都配了一个专属摄像师，来拍摄安在别墅里的机器拍不到画面，线下比赛时每个选手前面都有摄像头，平时直播也时常会露脸，所以方鸣面对镜头时没有紧张，反而像喝水一样自然。
“方鸣小姐在看什么？”见方鸣看着镜头发呆，摄像师挑起了话头，试图多录一些有效画面。
方鸣看向举着亮起红点的机器的摄像师，似乎不确定跟自己说话的人是不是他，挠了挠脸，回答道：“我在看我的快递什么时候到。”
“听说方鸣小姐是把自己的电脑寄到了这里？”
“嗯，”方鸣点点头，想着自己回答太短是不是不太好，又补充道，“对。”
“方鸣小姐不玩手机嘛？”
方鸣看了一眼停留到快递信息页面的手机，摇了摇头，“没装游戏，没什么玩的。”她的手机是将近两年前买的，运行不高，容量也小，现在还容易卡。“本来想买新手机的，但是都在涨价，就想着算了，反正还能用。”她在导演的示意下简单展示了自己的手机桌面，只有几个必备的常用app（应用程序），软件图标两页都塞不满，多余的游戏、社媒一个都没有，就算这样仍然容易跳出“空间不足”的提示。
“这样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嗯，虽然不方便，但习惯了就会觉得也没有不方便到没办法的程度。”方鸣回答完，才发现问问题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弯下腰也足够把头顶的太阳给她遮个大半大个子站在旁边。
“哎呀，你这么快就来啦！”导演惊喜道，熟稔地朝大个子打招呼。
大个子一看就是个性格开朗阳光的人，笑着说道：“我没迟到吧！”
“那当然没有啦，你是第二个到的，表扬你哦！”
方鸣猜到了大个子是八个嘉宾之一，看气氛不再坐在阶梯上，拍拍屁股站起身以表示礼貌。大个子也直起身，方鸣这才注意到大个子不仅体格大，个子也很高，还有一股比俱乐部母公司老板还有气势的精英范。
做老板还来参加一个小节目吗？和导演关系这么好？方鸣猜测着，在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时，礼貌地做出简短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方鸣。”
“哇啊，你就是那个‘LoveCh0cO’？”
“什、什么？”
“《正午的硝烟》最强输出？”
“呃……嗯？”
“真的是你？！你真的来参加综艺节目？！”
明明生得一副遇事永远处变不惊的稳重长相，此刻却像遇到了什么大偶像的小迷妹似的，那副脸红娇羞样怎么看怎么和她不搭。
难道是我的粉丝？——刚冒出这个念头方鸣就摇摇头，电竞的受众即使是刻板印象中的年轻人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对此并不感冒，电子竞技的讨论远比想象中要低。要说是觉得正好遇到《正午的硝烟职业联赛》的观众一定等于0吗？倒也不是，方鸣只是觉得眼前人是联赛观众的可能性非常小，来帮家里喜欢电竞的小辈要签名的可能性更大罢了。
想到这里，方鸣又觉得不对了：既然和导演认识，拜托导演要签名不就好了，何必还要自己来参加这个为期一周的节目？看她这样善谈，想必她就是那个善于交际能在这个节目里充当粘合剂的人，又花时间，又花精力，还要和一群不认识的人曝光自己？
“我叫裴有策，一个非常的非加一个衣服的衣的裴，有策略的有策，我是《正午的硝烟》的忠实玩家，也会看比赛，可惜平时没什么时间，总共没看多少场比赛直播……不过我经常看你的第一视角学习！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我运气真好！”
大高个打断方鸣的胡思乱想，方鸣没想到她还真玩游戏，而且还真看比赛。
两人坐在台阶上聊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去看一场线下比赛，啊，可是比赛地方都离得太远了，这次赛段比赛好不容易离得近，我还说一定要去看你比赛，结果因为发烧烧糊涂了，错过了时间，没买到票。”
裴有策说着自己遗憾的事情，挠头说可惜的样子像极了一头憨态可掬的大熊，正觉得她性格的确可爱，裴有策话锋一转，让人听出不对味儿来：“还好这次你们没赢，哈哈，刚好省钱了。”
裴有策笑得越开心，方鸣越觉得她缺心眼：难不成是我的黑粉？
“你是在……挖苦我？”方鸣直截了当地问。
“啊！不是不是，绝对不是！”裴有策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第一次看线下赛就能看到你夺冠就好了……呃，绝对不是在挖苦你……嗯，我这样说好像还是不太对……我是真的、真的、真的觉得你很厉害！不要误会了我……”
方鸣想：虽然是面对面聊天，但如果是线上文字聊天，裴有策绝对会是疯狂加上颜文字的那类人，而且是那种单纯、可爱、有礼貌的颜文字，所以她的确是说话时没有多想，而不是想要嘲讽。
方鸣和善地笑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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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嘉宾已逐渐到场，导演在现场招呼着，《来交朋友吧！》马上要开始拍摄了。按照导演的说法，节目组是为了求真实，所以才让嘉宾在开拍当日到别墅集合，不给嘉宾提前熟悉的机会。
结果快递仍在派送途中，节目就先开始开始直播了。
“节目准备正式开始啦，预备，3、2、1，开始！”
“啪！”
双手打板一拍，主持人流畅地念起一长串开场语。八个陌生面孔排成一排，紧张地对着一群工作人员上提嘴角。方鸣也有些紧张，虽然心里想着不紧张，但身体难免会自己紧张起来，不同于比赛现场的小相机，被大大的镜头对准时总会害怕自己说错话，说错话就会挨王姐骂。
犹记得之前队里有人直播时口无遮拦，被社区开帖骂了两页外，还被王姐教训了整整一周，那个一整周整个队伍的氛围都变得非常可怕，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会被波及。想起这事，方鸣不自觉抖了两下。
主持人念完开场后，让每位嘉宾都做个自我介绍。方鸣站在离主持人最远的位置，裴有策倒是离主持人最近，是第一个，自我介绍时非常稳重，全然不见刚才聊天时开朗的样子，穿得一丝不苟的正装因为那副满是阅历的沉稳嗓音显得更为严肃。
“各位好，我叫裴有策。”打招呼的样子让每一个人都礼尚往来般恭敬地朝她半弯下腰。
“各位可以叫我小裴，个人比较喜欢爬山和羽毛球，来到这个节目，希望能和每一个人都成为朋友。”
“啪啪啪啪啪啪啪——”
话音刚落，整齐的掌声一同响起，而后面面相觑。
谁也没有说些什么，但从彼此之间的眼神就能看出大家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听到这位比其他三位白领更像白领……不对，应该说像那三位白领的大领导，在听到大领导说可以称呼她为“小裴”时，“那是我们能叫的吗”？员工们肯定是这么想的吧？听到兴趣爱好时，“果然是很符合我们对领导爱好的印象”，肯定是在这么想吧？
直到刚才那场谈话前，方鸣也以为节目里来了个拥有众多人脉的成功人士来体验平民之间没有金钱牵扯的交友生活，要是没有聊过，谁知道裴有策其实是个会聊平常天的人呢。
其余六位嘉宾介绍完，只剩排在最后一个的方鸣。
她对着嘉宾和镜头分别打了个招呼，然后背出事前准备好的话：“各位好、你们好，我是打电子竞技的职业选手‘LoveCh0cO’，我叫方鸣，方正的方，鸟鸣的鸣，爱好是《正午的硝烟》这款游戏，比较喜欢甜品。”开口前她特意小小声地清嗓子，生怕开口时第一句话就是破音。
“听说电竞选手的反应力都很快呢。”
主持人顺着说出很早之前就敲定的台词，为接下来的活动进行铺垫——说到电竞职业，第一印象肯定包括反应快，虽然近期陷入的反应速度下降争议一事让人有些尴尬。方鸣腼腆地笑了笑，谦虚地说还好还好。
主持人接着道：“其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电竞选手呢，所以很好奇电竞选手的反应力都有多快。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来玩玩反应力测试吧，看看我们这里谁的反应力最好！”
镜头推近对准每位嘉宾，镜头外工作人员快速摆上道具。
这其实是一场破冰游戏，能让一群人通过游戏快速熟悉起来，最重要的是节目组设置的都是单人游戏，而不是需要找队友的组队游戏，这样相对较低的游戏门槛对内向的人也比较友好。
第一个游戏抓棍子，一个人站着，拿一排会随机往下掉的棍子，另一个人站在旁边，等棍子往下掉时抓住棍子，抓得越多得分越高。
“方鸣来先给我们打个样吧！”
方鸣点点头，走到中央去。因为个子高，举道具的任务到了裴有策身上，虽然还是稳重的表情，但迷妹炽热直白的目光让她手心沁出了冷汗。
“加油！”
“嗯。”
方鸣点点头，伸出两只像是单独过着冬季的手。
连续两根棍子快速落下，碰都没碰着棍子就掉到地上。
“呼……”
周围响起加油声，气氛忽然被营造起来，仿佛在做的不是小游戏，而是在校运会上给同学打气。加油声中，方鸣反而调整好心态冷静下来，轻松抓住余下四根棍子。
“哇，好厉害。”嘉宾很捧场地鼓起掌声，方鸣很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笑。
游戏很简单，很快就轮到最后一个嘉宾。最后一个玩游戏的是裴有策，裴有策实在是太高了，她举道具时别的嘉宾只需要弯下腰，其他嘉宾举道具时，她还需要先找个合适的姿势。
裴有策半蹲下身子，扎下马步——虽然看着不大符合形象，但若是想象成“成功人士提前步入养生阶段”“用打太极代替运动”，这个姿势不算违和，尤其是她的马步扎得很稳。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大家都屏住呼吸，期待着棍子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很快，第一根棍子掉出卡口，“乓”的一声，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棍子已经结结实实地被裴有策抓在手里。
“哦？”自我介绍中说自己是工科学生的左三清被惊出呼声，“这么快？”
话音未落，又一根棍子被抓住，最终，六根棍子全被抓住。
“哇，裴有策真是深藏不露，高手在民间啊。”
明明看着像是悠哉游哉的动作，速度却快得出人意料，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以至于裴有策对主持人挥动手里的六根棍子时，大家都没完全反应过来，现场安静了两秒才响起掌声。
掌声过后，主持人让方鸣发表下自己的看法。
方鸣说：“确实是深藏不漏，反应很快。”现实里从未遇到过反应速度能到这种程度的，真是让她印象深刻。称赞之余，又不免感到有些遗憾：如果她年纪小点就好了，要是愿意来电竞行业玩一玩，打一打纯射击游戏，FPS（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或者TPS（第三人称射击游戏），随便哪个都能成为传奇人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