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大杀四方》墨隐星河

6、科技碾压 “恭喜

　　“恭喜还早。”云小兔转身从材料堆里拎出一袋东西。那是她在废都地面收集的灵石碾成的粉末，是炼器宗门在制造机关傀儡时用作动力源的残留物，一粒一粒细如沙砾，在荧光下泛着浅蓝色的光。

　　“接下来才是正题。”

　　她把灵石粉末倒入一个小型石臼，加入铁粉和硫磺，用锤子碾碎搅拌，再小心翼翼地灌进弹壳。

　　整个过程比之前做火蜥蜴弹熟练了太多，手指翻转间一颗颗灵石合成的子弹流水般堆满了石台。

　　“普通子弹靠火药推进和弹头动能杀伤，但面对高阶修士的护体灵光，纯物理穿透力不够。”

　　云小兔拿起一颗新完成的子弹在指头上转了一圈。

　　“我在弹头内部添加了灵石粉末，击发时高温会激活粉末中残留的灵力，让子弹在撞击瞬间释放出一个微型冲击波，相当于一个压缩版的低阶道术力场爆破，不需要掐诀和法器，扣扳机就行。”

　　雷霄伸手拿了一颗，放在掌心端详。那颗黄铜弹壳看起来平平无奇，唯一的区别是弹头表面刻了一圈极浅的螺纹。“你说它相当于低阶道术的威力？”

　　“初级力场爆破，大概相当于一个炼气巅峰弟子的全力一击。不过……”

　　云小兔指了指弹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至少两百颗，“我四个时辰能造出两百发。你让两百个外门弟子同时全力施法试试？”

　　雷霄把子弹放回去，满意地笑道：“那恐怕有点难度。”

　　云小兔站起来，举起M249换上灵纹子弹，对准矿洞深处一块完好的岩壁扣动扳机。

　　哒哒哒！连续三发。

　　击中岩壁的瞬间，弹头表面都爆开一圈透明的冲击波，像水面上扩散的同心圆。

　　坚硬的石英岩壁在三发连射之下被炸出两个碗口大的坑，裂纹从坑底向外辐射了半臂长。

　　普通子弹顶多在岩壁上留个白印，刻有灵纹子弹直接用冲击波啃掉了小半面墙。

　　阿土在旁边倒抽冷气：“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这个物理伤害很强。”云小兔满意地检查弹孔，“高阶修士的护体灵光能挡两到三发，但灵光被击碎之后呢？还能接得住第二波、第三波吗？”

　　她转过身准备继续装填，却发现雷霄站在离她稍远的岩壁边上，右手捂着左臂的袖口，眉头微微皱着。

　　云小兔愣了一下，走过去。“怎么了？”

　　“没事。”雷霄放下手，但袖口处有一小块布料被灼成了灰黑色，下面露出的苍白皮肤泛起一片淡淡的粉红色，像被高温烫过似的。

　　云小兔低头看了看那处灼痕，又看了看自己枪口的朝向。刚才试射时有一发子弹击穿岩壁后跳弹，弹片擦着雷霄站立的方向飞过去了。

　　那颗是灵纹子弹，冲击波在释放时对暗夜生灵的体质产生了轻微灼伤效应。

　　“操。”她蹲下来，一把拽过他的手臂细看。皮肤上有细密的红色灼痕，不深，但对血修来说，任何纯阳属性的能量都会造成持续刺痛。

　　灵纹子弹里掺的是无属性灵晶石粉末，但激发后的冲击波依然残留着微弱的纯阳余韵。

　　“别紧张，”雷霄想抽回手，“过一盏茶就消了，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坐着别动。”云小兔头也不抬地从材料堆里翻出一小瓶东西。这是她之前用铁砧镇的草药和中性矿物粉末调配过的中和剂，原本打算给阿土和阿木处理外伤用的。她拧开瓶盖，用指尖蘸了一点，轻轻涂在那片灼痕上。

　　她的手带着铁粉和火药的微涩，碰到他冰凉皮肤的时候，雷霄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疼？”云小兔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紧张和担忧。

　　“不疼。”雷霄睫毛颤了颤，“挺凉的。”

　　“中和剂里有薄荷岩粉，当然凉。”她涂完最后一处，拍了拍手站起来，把弹药箱里那批灵纹子弹拎到旁边另放一排。

　　“这批有问题，不能用了。我需要重新调整配方，把灵晶石粉末换成暗属性矿物，或者加一层铅衬隔离冲击波的纯阳余韵，你一旁休息不要乱动。”

　　雷霄靠在岩壁上，看着她转身蹲回材料堆前，开始重新称量粉末和研磨配料。她动作又快又准，嘴角沾了一抹黑色铁灰都顾不上擦，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算比例。

　　“云小兔。”

　　“嗯？”

　　“你专门调整配方就怕伤害到我？”雷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

　　云小兔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碾磨粉末，头也不抬。“当然，合作伙伴死了，我就成众矢之的了。”

　　雷霄嘴角微微勾起。他看到云小兔的耳朵尖从发丝里露出来，那两只小小的耳朵轮廓，在荧光石的照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染成了粉红色。

　　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低下头，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一个时辰之后，第二批次子弹出炉。云小兔在弹头内部增加了铅质隔离层，外层改用阿木从黑森林带回来的暗影苔藓粉末替代灵晶石，效果略弱但完全不灼伤暗夜生灵。

　　雷霄拿起一颗看了看，贴近胸口试了试，赞赏的点头。

　　“效果不错。比刚才温和多了。”

　　“废话。”云小兔把新子弹成箱装好，背到肩上，“我算着你的体质范围调的。这种中性动能弹对暗夜生灵零伤害，对普通人类和轻型护甲有效，你拿这个当暗器用。”

　　她随手丢了一袋给他。

　　雷霄接住，放进储物袋。“谢了。”

　　云小兔刚想说什么，洞口的阿土忽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嘴皮子哆嗦成一团。

　　“小、小姐！外面！山顶上面！”

　　云小兔和雷霄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跑出矿洞，攀上附近的制高点。这是一片矮人留下的瞭望台残基。站在上面朝外望去，整个山区四周的制高点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白底金边的旗帜，灵光在旗帜之间流动交织成一圈环绕山脉的淡金色光带。

　　山下的大道上，数不清的穿白袍的人影在列阵行进，灵光弩车、破阵投石机、符纹炮台一字排开，将整座山围得铁桶一般。

　　最中央的一座高台上，三名穿着玄色镶金道袍的大长老并肩而立，每人手捧法器，三道光柱从法器中升腾而起，在高空交汇成一个巨大的纯阳结界穹顶，把整片山区扣在了下面。

　　阿土瘫坐在地上：“糟糕……仙盟把驻守北境的护法长老全调来了……”

　　云小兔举起望远镜看了一圈，放下之后，神色淡淡。

　　雷霄站在她身侧，眉头紧锁。“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暗渠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最多一天，他们就能找到矿洞的具体入口。”

　　“够了。”云小兔收好望远镜，转身往矿洞走，脚步飞快。

　　“你打算做什么？”

　　云小兔走进洞口前回过头，晨光从她身后射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轮廓。她满身是汗，头发凌乱，裙子上全是铁灰和油渍，但那双眼睛里神采飞扬，没有半点害怕的模样。

　　她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点过去。锻造机、弹药箱、铜管堆、废弃齿轮、石臼里还没用完的灵晶石粉末。

　　“他们在外面架纯阳结界？行。”她咧嘴笑了一下，“那我就造一门能把结界轰个窟窿的东西出来。正好试试我的‘蒸汽动能穿甲炮’原型机。”

　　她转身大踏步走回矿洞深处，初号机的锻锤还在咣咣作响。

　　雷霄站在洞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蒸汽白雾里，又回头看了看山脚那密密麻麻的仙盟军阵和那三名衣着华贵、气定神闲的大长老。

　　他脸上默默浮上一丝嘲讽，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笑了笑，跟着走进了矿洞。

　　云小兔整整二十个小时没有合眼。

　　锻造机的锻锤咣咣响了一整夜，蒸汽的白雾从矿洞里源源不断地往外冒，顺着岩缝升腾起来，被山脚的晨光照成一条蜿蜒的白龙。

　　阿土和阿木轮番打盹又轮番被云小兔叫醒干活，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雷霄负责塑形和金属焊接，整条右臂的袖口被高温燎得千疮百孔，他跟没事人似的，云小兔让他焊哪里他就焊哪里，听话得很。

　　天亮之前，那门炮终于拼完了。

　　它的主体是用三根矿洞里最粗的蒸汽铜管捆扎而成，外面裹着从废都拆来的锻铁外壳，底座是雷霄用暗影重塑的石质滑轨，弹仓里填的是混合灵晶石粉末与烈性火药的“□□头”。

　　整门炮沉甸甸地架在矿洞出口内侧，冷凝水顺着铜管往下滴，炮身上还贴着两块压平了的铁皮当散热片，虽然外观丑得令人发指，但这并不影响它的威力。

　　云小兔站在炮身后方，手搭在击发杠杆上，信心大增。

　　“雷霄，你上山脊，给我报一下风向和距离。”

　　雷霄化成一道银色的暗影疾掠而出，不到十秒就出现在了矿洞上方两百步的高处，嗓音被风送下来：“结界最低点在你正前方偏左十五度，垂直高度约三百尺，中央光柱交汇处有能量薄弱点，直径大概两丈，风向东南。”

　　“好。”云小兔转动底座，把炮口校准到那个方位，掌心渗出了一层薄汗。整个矿洞里只剩蒸汽从泄压阀口滋滋喷出的声音。

　　山脚下，仙盟大军的纯阳结界已经持续罩了整整一夜。三名大长老轮班维持灵晶球供能，金色穹顶在天亮之后更加明亮刺目，连山腰的岩石都被照得发烫。

　　正中央那位蓄着雪白长须的大长老抬起头，漠然地扫了一眼被结界覆盖的山区。

　　“邪魔外道撑不了多久。”他对左右说，“结界在持续收缩，至多再有两三个时辰就能压到矿洞入口。届时他们无路可逃，要么出来受审，要么被灵光炙烤成灰。”

　　左右副手齐声应和。

　　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有人在地下深处擂了一记巨大的鼓，紧接着山腰处喷出一团浓烈的白烟和火焰，一颗包裹着橙红色焰光的锥形弹丸拖着长长的蒸汽尾迹斜刺向天穹，狠狠撞上了结界的最低点。

　　轰——！

　　弹头接触结界表面的一瞬间，内部的灵石粉末被高温引爆，释放出狂乱的冲击波与热能。

　　结界的金色光壁猛地向内凹陷了一丈有余，无数细密的裂纹从撞击点向放射性扩散。整个穹顶剧烈颤抖，三名大长老手里的灵晶球同时发出了刺耳的嗡鸣。

　　“这是什么——”白须大长老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