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界大杀四方》墨隐星河

7、胜利 云小兔

　　云小兔连续拉动击发杠杆，蒸汽动能□□以每十息一发的速度射出矿洞。

　　第三发轰上去的瞬间，那片薄弱的能量交汇处也撑不住了。金色光壁像琉璃一样碎裂开来，一个两丈见方的窟窿赫然出现在半空，灵光碎片簌簌坠落，化作风中消散的金色粉尘。

　　结界的窟窿还没完全合拢，一团黑色的暗影已经裹着云小兔从那缺口里弹射了出来。

　　雷霄抱着她落到半山腰一处突出的岩石平台上，暗影在她周身散去。云小兔落地第一件事就是从图谱里召出M249，换上满仓灵纹子弹，枪口对准山脚整齐列阵的仙盟修士。

　　“远程火力压制！”她大吼。

　　子弹如暴雨倾泻而下。灵纹子弹落地爆开一圈圈透明的冲击波，把白袍修士和执法堂精锐的阵型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片刻之后，整个法阵碎成渣渣，阿土和阿木抱着弹药箱从矿洞里冲出来，轮流给云小兔供弹。

　　仙盟队伍被突如其来的空中火力打懵了，盾阵东倒西歪，施法者的掐诀接连被打断，口诀还没念完就被子弹掀翻在地。

　　白须大长老稳住身形，双手高举灵杖，口中急速念了一串古老的仙咒。半空之中陡然升腾起一道巨大的半透明人形虚影，高约十丈，身后舒展着三对光翼，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仙道法相！物理攻击豁免！”阿土在远处绝望地喊。

　　云小兔眯起眼睛看着那团庞然大物。M249和灵纹子弹打上去确实像碰了水一样滑开，虚影连晃动都不带一下。

　　大长老站在虚影正下方冷笑：“邪魔外道，你的铁器在仙道法相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他还没说完。

　　云小兔右手从图谱里抽出了一根造型粗壮的电磁炮筒，炮身两侧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铜线圈，后部连接着一块从废都动力网里拆下来的高压储能板。

　　图谱升级之后解锁的“电磁动能武器”分支，她昨晚抽空做出来的第一件成品，续航虽然只能打一发，但一发应该足够了。

　　“仙道法相是吧？”云小兔把炮筒扛稳，瞄准那道虚影的中央，“你看物理豁免能不能豁免磁场。”

　　她扣下扳机。

　　储能板发出刺耳的尖啸，所有电能在一瞬间被泵入铜线圈，炮膛内产生了一个远超任何常规火药的强磁场。

　　那颗铅芯钨壳弹丸被磁场加速到匪夷所思的速度，离膛的瞬间带起一道撕裂空气的蓝色电弧，像一把从地面刺向苍穹的光矛。

　　电磁弹丸精准地穿透了仙道法相的正中央。虚影表面激荡起剧烈的涟漪，涟漪扩散成裂缝，裂缝从中心向四周崩碎，短短几息之内，那道十丈高的仙道造物就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炸成了一团流散的灵光雾。

　　电磁弹丸余势不减，穿过虚影后直接击中了大长老脚下的高台！石台炸裂，白须大长老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灵杖脱手飞出老远，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全场一片死寂。

　　另两名大长老僵在原地，手里的法器还在蓄能，但他们眼神里已经露出恐惧之色。

　　雷霄站在云小兔身后三步处，看着电磁炮筒末端还在噼啪作响的蓝色电弧，山脚溃散的仙盟阵型，又看了看云小兔因为后坐力被震得微微发颤的肩膀。

　　她的右手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小口子，血珠从指缝里渗出来，但她浑然不觉，还在换弹夹。

　　“云小兔。”雷霄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

　　“别拦我，他们还没撤干净，趁他病要他命！”

　　“你的手。”

　　云小兔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右手虎口正在往外渗血，整条小臂因为电磁炮的反冲力酸痛得微微发颤。

　　雷霄松开她的手腕，从自己长袍内袋里取出一条黑色的帕子，不紧不慢地缠住她的虎口，压紧了渗血的地方。

　　“不要那么拼命。”他暖暖的声音被战场上嘈杂的风声压着，只有她听得见。

　　云小兔愣了一下，有点不自在的甩甩手抽回来。别扭的说道：“后面不还站着你吗？我往前面冲，你做后防，不正好？”

　　她说完端着枪继续朝溃散的方向补了几发子弹，但动作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利落干脆，她的右手被黑色帕子包得严严实实，心却有点麻麻的。

　　山脚下，仙盟大军的集结地在短短一炷香之内变得一片狼藉。破阵投石机被冲击波被掀翻，符纹炮台的阵盘也炸了，白袍修士抱头鼠窜，执法堂精锐的银白色甲胄在碎石子路上碰得叮当乱响。

　　三名大长老里两个被抬着走，一个自己踉跄着跑，连掉落的法器符纸都没来得及捡，狼狈逃窜。

　　云小兔从岩石平台高处俯视着整片败退的场面，风吹起她破破烂烂的裙摆和乱蓬蓬的头发，她浑身是铁灰和汗渍，右手还缠着一条黑色的血修帕子。

　　山顶破晓的晨光里下，犹如一个威风凛凛的女战神，枪口还冒着烟，脚下是结界的碎末和一地残骸。

　　“无灵根女武神”这个名号，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像野火一样燃遍了修真界每个酒馆和驿站。

　　阿土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嘴喘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小姐……您以后还缺跟班吗？管饭就行。”

　　阿木疯狂点头。

　　云小兔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翘了翘。“行。先回去收拾弹药箱，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用得上。”

　　她走下岩石平台，经过雷霄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他依然靠在上方的那截岩壁边，双手插兜，银发被晨风吹得散在脸侧，红褐色的眼睛里映着远处仙盟大军卷尘而去的方向，神情平静得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谢了。”云小兔偏了偏头，用缠着黑帕子的右手冲他晃了一下，“帕子先不还了，回头洗干净给你。”

　　雷霄从岩壁上直起身来，低头看着那截露在帕子外面的、还沾着干涸血渍的指尖，唇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还也行。”他跟上她的脚步，“算你欠我一条。”

　　“血修还计较这个？”

　　“你难道不知道血修睚眦必报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矿洞，身后是塌了半边的纯阳结界残骸、溃逃的仙盟大军扬起的尘土、以及整片山区被蒸汽熏染成淡橙色的黎明天空。

　　阿土抱着弹药箱跟在后头，看着前面一个浑身铁灰、裙摆破洞、右手缠着黑色帕子却大步流星，另一个银发长袍、步伐从容、侧脸却在看云小兔的背影时露出谁也看不见的笑容。

　　他悄悄撞了一下阿木的胳膊。

　　“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算了。”阿土摇头，“我什么都觉得不出来。”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仙盟大军败退后没几天，矿洞里开始来人。

　　第一个到的是一队狼妖。领头的身高接近两米，灰黑色的毛发从领口和袖口里支棱出来，犬齿长到合不拢嘴，走起路来脚爪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嚓嚓声。

　　他带着四个同样魁梧的部下，站在矿洞口打量着里面那台还在滴冷凝水的蒸汽锻造机，鼻翼翕动了好几下。

　　“铁。火。汗。还有……血修。”狼妖首领的目光越过蒸汽白雾，落在雷霄身上，瞳孔竖成两道金线。“雷霄，你终于找到帮手了？”

　　雷霄靠在锻台边，头也不抬地擦着一颗改造弹壳。“狼七，管好你的爪子。别碰她的东西。”

　　狼妖首领狼七咧嘴笑了一下，犬齿泛着寒光。“我在外面都看到了。那个结界碎片、山脚的炮坑、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电离气味……”

　　他看向云小兔，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穿着破裙、手指沾满铁灰的瘦弱人类女孩，“就是你把三个大长老打得抬回去的？”

　　云小兔正蹲在地上拆解一颗哑弹，闻言抬头，用沾着油污的手指弹了弹额前的碎发。“是我。有事说事，没事让开点，挡我光线。”

　　狼七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洞顶的碎石子扑簌簌往下掉。

　　“有点意思！”他大步走近，单膝蹲下来和她平视，“狼妖族想加入你这边。仙盟这些年拿我们的毛皮做袍领、拿我们的牙齿做护符，我们早就不想忍了。但我得先问问，你想怎么打？”

　　云小兔把那颗哑弹拆完，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站起来环视了一圈矿洞。

　　除了狼妖，洞口外侧还站着几个身形纤细、耳朵尖长的人影，精灵族，身上背着一把弓，不发一言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更远处，一队矮人正扛着锤子和铁砧吭哧吭哧地爬上山坡，矮人酋长长着一把乱糟糟的橘红色大胡子，在队伍最前面骂骂咧咧地催人快走。

　　各族都到了。

　　云小兔沉默了两息，转身走到锻造台旁边，从一块铁板上拿起一颗新做好的子弹。这是一枚黄铜弹壳，弹头表面刻着一圈她连夜琢磨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的线条，是照着手机上翻拍的一本矮人古籍摹下来的符纹。

　　“我说条件。”她把子弹举起来，让所有人看清上面的刻纹。

　　“想跟我合作的，把你们核心的技艺交出来，矮人的锻造符纹，精灵的附魔术，狼妖的药剂配方。我统一整合进兵器系统。”

　　话音一落，矿洞里顿时炸了锅。

　　矮人酋长第一个跳起来，胡须气得炸成了蒲公英：“你说什么？！我们矮人的符纹是祖传的秘术，一代代口口相传，你一个人类小丫头片子张嘴就要？你凭什么？”

　　精灵领队也蹙眉开口：“精灵的附魔技艺已经流传了上千年，从未外传过。”

　　狼妖狼七虽然没说话，但爪子不自觉地收紧了，脚下那块石板被他抓出了几道白印。

　　云小兔没有跟他们争辩。

　　她把那颗刻了符纹的子弹推进一把普通手枪里，走到矿洞外面，指着百步外一棵枯死的老树。那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表面覆盖着一层硬如铁的树脂瘤。

　　“看好了。”

　　她扣扳机。枪声清脆，一颗子弹飞出枪膛。离膛的瞬间，弹头的矮人符纹被火药激活，在半空颤了一下，然后那颗子弹猛地分裂成了七颗细小得多的弹片，每一颗都拖着一条极短的半透明尾迹，像七只长了眼睛的蜂，在空中划出七道完全不同的弧线，从七个方向同时击中了那棵枯树的根部。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发小型冲击波同时在树干根部炸开，硬如铁的树脂瘤四分五裂，整棵枯树轰然倒塌，切口处整齐得像被锯子锯过一样。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