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不期而遇 我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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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单元楼下，又愣了好几分钟，才转身走回车里。
刚才那一段闲谈，没有讨好，没有刻意逗趣，我们只是借着晚风，随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坐进车里，关上窗户，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我攥着那张储蓄卡，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没有银行短信。
我心里慢慢沉了一点。
所有收益，要等到每周日的二十四点统一结算。在那之前，不会有任何入账短信，你根本看不到自己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我连一点参考都没有。
我回想刚刚分开时苏晴的样子。她听得放松，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愿意和我约定，如果凑巧，下次还可以偶遇。在我看来，她至少是觉得和我待在一起是舒服的。
可舒服算不算任务要求里的“开心”？我不知道。
老黑、小美那种人，欲望直白，一点好处就能哄得兴高采烈，情绪摆在明面上，好坏一眼就能看懂。苏晴不一样，她性子安静，情绪淡得像水里化开的墨，浅浅一层，很难分清边界。
我生怕自己弄错了尺度。
对付老黑，我可以放手砸钱，反正他本身就贪婪。可苏晴不是。当年暴雨那一夜她分给我的善意，是我那段灰暗日子里为数不多的暖意。我不想拿着对付烂人的那一套去对待她，万一显得功利、唐突，惹得她心生反感，这周的任务就彻底难办了。
一路上，两种念头在心里来回拉扯。
我忘不了银行卡里那五万多余额带给我的冲击，豪宅、车子、名表，那些翻身之后的画面时不时冒出来，我太想拿到一笔足够丰厚的结算。可另一面，我又不愿意把这个温柔的姑娘，单纯当成换取报酬的筹码。
没有模板，没有提示，没有实时反馈。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
之后的一整天，我没有刻意开车蹲守在小区门口。我不想把偶遇变成一场生硬的埋伏。
一直等到傍晚，天色缓缓暗下去，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我才又一次把车开到云顶小区外围的路边。
我停在远处，不靠近单元门，随缘等。能碰到就聊几句，碰不到，我就直接掉头离开。
大概半个钟头之后，28栋的门推开了。
苏晴背着画板包，一身简单的白卫衣，慢慢走出来，应该是在画室坐久了，出来散散步透气。
她抬眼随意扫过路边，视线落到我的车上时，脚步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看见她眼底浮起一点意外，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轻快。不是客套的礼貌，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再遇上我。
她没有假装看不见，迟疑片刻，主动朝这边走过来。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
“又偶遇了。”她先开口，声音轻松，带着淡淡的笑意，“你今天也是随便转转吗？”
“嗯，没事做，到处开开。”我如实说，没有编织复杂的借口。
晚风撩起她的长发，画板包斜挎在肩上，整个人松弛又柔和。
“画了一下午，肩膀僵得厉害，出来吹吹风。”她抬手揉了揉肩。
我们就站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她说起画画的时候常常会盯着画布发呆，有时候画很久，却怎么都找不到想要的感觉；我和她说起以前跑外卖时，在这座城市里见过的形形色色的黄昏和暴雨。
气氛比昨晚自然得多，不再有初见重逢时那一层薄薄的拘谨。
我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心里悬着一块石头。
我没法知道，此刻她心底升起的这份轻松和欢喜，会不会被记录下来。没有实时短信，没有任何信号，一切都要等到周日午夜，才会揭晓答案。
说不定我现在觉得进展不错，到结算的时候，根本什么都不算。
这种看不见进度的感觉，比当初哄老黑难熬太多。
我们聊了一阵，夜色越来越浓。苏晴抬了抬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画还有一部分没收尾。”
“好，不耽误你。”
她朝我轻轻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单元门。门禁合上，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我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口袋里的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消息提醒。
这周的终点是周日二十四点。在此之前，所有的相处、所有的温柔、所有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都只是未知数。
我不知道最后等来的，会是一笔惊喜的转账短信，还是空空如也，一无所获。
这条路朦朦胧胧，没有方向，没有刻度。我只能慢慢往前走，顺着这份刚好的距离，小心翼翼地陪着她，等那个周日深夜的谜底。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不期而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