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两难的账本 回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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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可我心里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之前哄老黑那一周，我慢慢摸到了一件事，只是一直没认真去琢磨。直到今晚和苏晴分开之后，这个念头才沉甸甸地压上来。
想要最后结算的时候拿到钱，不是单单让目标开心就够。
得我先往里面投入，有消费的基数摆在那里，周日夜里结算，才会按照开心指数乘以基数，折算成奖金打进来。
要是我一分钱不花，就算苏晴这周每一天都和我相处得舒心，开心指数拉得再高，最后也是白搭，短信空空荡荡，一分奖励都没有。
我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发紧。
这个规则，是我当初陪着老黑吃喝玩乐的时候一点点察觉到的。那时候无所谓，老黑要球鞋、要烧烤、要包厢，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他本身就贪，只要东西到手，情绪一定往上走，我几乎不用担心亏本。投入多少，最后总能拿到比本金更高的回报，稳赚。
可换到苏晴身上，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不是老黑。
她不缺东西，不稀罕一顿大餐，不会因为我送点什么就喜形于色。她的开心安静又内敛，藏在闲谈的松弛里，藏在偶遇时那一点浅浅的惊喜里，根本没法用花钱去预判。
我开始反复掂量两种最坏的结果。
第一种，我主动花钱。找理由请她吃饭，挑精致的餐厅，或者买画材、好看的颜料、她可能会喜欢的小物件。把基数堆上去。可万一，这些刻意的消费，反而让她觉得有负担、觉得局促，甚至生出戒备，慢慢疏远我。到周日结算，开心指数很低。那我砸出去的钱，没有任何兜底，不会报销，全部打了水漂。
这笔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我上周熬过那些糟心事，好不容易拿到的回报。我想要豪宅、车子，想要彻底翻身，不是为了随便一把赌输，把手里仅有的筹码挥霍干净。
第二种，我就维持现在的样子。像这两次偶遇一样，不花钱，只是随缘碰面，随便聊聊天。这样肯定安全，不会有亏损的风险。但代价也很明确：没有消费基数，哪怕她对我越来越有好感，每一次见面都觉得放松愉悦，等到周日二十四点结算，最后依旧什么奖金都拿不到。这周任务，等于白白忙活一场。
两种选择，哪边都不是坦途。
我把车停在楼下，坐在车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银行卡余额。五万多的数字安安静静躺在屏幕上。这笔钱放在以前跑外卖的时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数目，可现在，它变成了一道选择题。
我太清楚苏晴这类人的心思了。
贸然送礼、主动抢着买单，目的性会一下子暴露出来。她那么敏感细腻，很容易察觉到背后的刻意。今晚我们之间那种舒服朦胧的距离，说不定一下子就碎掉。我不想毁掉这份难得的、不带杂质的相处。
可任务的机制摆在那里，冷冰冰的，不讲情面。
指数再漂亮，没有投入的基数，一切都是虚的。
我靠在座椅背上，闭了闭眼。脑子里来回回放刚才和她站在路灯下聊天的画面，她揉着发酸的肩膀，轻声说在画室里坐久了闷，说起画画找不到感觉的时候，语气淡淡的，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倾诉。
或许她只是需要陪伴，需要一个愿意听她碎碎念的人，根本不需要我为她花钱。
但系统不吃情绪，它认投入。
我陷入一种拉扯的纠结里。
赌一把去消费，风险极高，一旦踩错，本金尽失；继续保持零投入，安稳无风险，可这周所有的温柔相处都会变成无用功，白白浪费掉这一次机会。
老黑很好赌，因为他的欲望写在脸上。苏晴太难赌，她的情绪没有刻度，我猜不透一张昂贵的画材、一顿价格不菲的晚餐，是会让她欢喜，还是让她为难。
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夜色更深，小区里的灯火一点点熄灭。
周日的结算点还在远处，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么找到一个恰到好处、不会冒犯她的方式，悄悄埋下消费的基数；要么，干脆放弃这周潜在的高额奖励，只守住这份干净的相遇。
一边是我梦寐以求的暴富捷径，一边是我不愿意惊扰的温柔。
账本在我心里翻来覆去，怎么算，都没有一个稳妥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两难的账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