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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2章 取出她所有 ...
武松不是傻子,他二十五岁前带着个窝囊哥哥在市井和江湖里摸爬滚打,练得人情练达,洞若观火,一肚子心眼,什么事没见过?后来到了官场,更是看尽人事,武大之死巧合太多,下手太利落,阴狠毒辣至极,他一看就是他杀。
所以才带着八成笃定,带上短刀,要抓凶手抵命。
但没想到潘金莲和凶手裹到了一起,她若是被欺辱、被强迫、被蒙蔽的还好,可如此真心,他又该如何自处?
不杀对不住哥哥,杀了……
他不愿再往下想。
他念,那或许哥哥不是他杀,真是心疼而死的呢?
他神思混乱,跟他大吵一架的潘金莲心也是乱的,她等到他和士兵们在灵台前睡下,才小老鼠似的洗漱干净,窸窸窣窣地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悄悄看躺在灵台旁的武松有没有醒,武松听到她的动静,闭上眼任由她走,她才暗暗松气,下了楼门,将她与武松分隔起来,悄然睡去。
约莫三更的时候,辗转反侧许久的武松睁开了眼,身旁的士兵却已深深睡下,鼾声如雷,武松爬将起来,看灵台前的琉璃灯半明半灭,侧耳倾听,外头打更鼓声正打着三更三点。
武松正对着灵床席地而坐,神思混沌,又长长叹了口气,一边想,哥哥或许真的是心疼而死的,一边嘴里却又说:“哥哥生前懦弱,活着时不敢与人相争,受尽欺负,死了,却也不明不白,无人为他弄个清除。”
正在此时,灵台下卷起一阵冷气,非雾非烟、凛冽肌寒、惨惨幽幽。
武松毛发皆立,隐隐预约间,武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二哥,我死得好惨啊。”
他说:“好疼啊、好苦啊、好痛啊。”
武松忽然颤抖起来,也苦、也疼、也痛,他死死捏住衣襟,同源的骨血在哀鸣,相依为命的岁月在悲泣,呕心沥血的责任在哭嚎。
这冷风在安静的屋中回荡,似梦非梦,武松回头去看鼾声如雷的士兵,耳边回响着武大小孩子一般的哭声:
“我喘不过来气了,我受不了了。”
“二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啊。”
武松泪如雨下。
这世上哪里有鬼,这是他的良心。
武松想起自己为保潘金莲,连武大心疼而死的理由都能随意接受,就如此让哥哥生前死后受尽欺负,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拍醒了犹豫不决的自己,也将自己彻底逼上了家破人亡的绝路。
他枯坐天明,身边的士兵见他脸色惨白,满脸胡碴,一夜狼狈至此,小心唤他,他睁开眼,露出满眼血丝,应了一声。
士兵去烧水,叫武松洗漱。
武松简单洗漱收拾了一下,他们的动静吵醒了潘金莲,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下了楼,本也要洗漱,却又在楼梯上被武松堵了,潘金莲只能尴尬地跟他打招呼:“叔叔,昨夜守灵辛苦了。”
武松不接茬,只淡声问:“嫂嫂,我哥哥得的什么病死的?”
潘金莲心里升起警惕,看他。
武松重复问:“生的什么病死的?”
潘金莲别过头停了会儿,又转过来,虚伪地道:“叔叔怎得忘了,昨夜已经说过了,心疼至死。”
武松问:“那是吃的谁的药?”
潘金莲答非所问:“这儿有药方。”
武松问:“谁买的棺材?”
潘金莲答:“央求隔壁王干娘买的。”
武松问:“又是谁抬棺出去的?”
潘金莲沉默。
武松逼问:“是谁,抬棺出去的。”
潘金莲低头,只能说:“是本处团头何九叔。”
武松逼问过后,得到了准确的一个人,态度缓和下来:“原来是这样。”
潘金莲见他没再为难,疑惑抬头,他让开了路,转头朝外走,一边走一边道:“我去县衙里画个卯再回来。”
他说的寻常,潘金莲有些恍惚,上前问:“那你辰时还要回家吃饭吗?”
武松踉跄一下,转过头,潘金莲见状,醒过神来,说:“叔叔自便。”
武松心痛如绞,却故作平淡,起身就带着士兵出去了,他并未去县衙,转头直接找抬棺的何九叔。
何九叔看到他就战战兢兢,小心奉承,武松并不接话,请他坐下后,就在巷口酒店只顾着喝酒,一杯一杯又一杯,他早饭都没吃,就这样饮酒,肠胃绞痛灼烧,他扛着痛,听着何九叔小心翼翼地试探,待到痛得麻木时,他忽然抽出一直备在身上的冷刀,一把插到桌子上。
吓得量酒的和何九叔都吓了一跳。
量酒的倒退数步,不肯靠近,何九叔退无可退,面色青黄,大气不敢喘。
武松捋起双袖,抱拳道:“小子无礼,但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必害怕,只用实说,我哥哥死的尸首是什么模样?”
说着,他威胁道:“倘若有半句儿差错,我这口刀,砍不到凶手身上,只能先给你添三四百个窟窿了。”
何九叔幸好早有准备,连忙跟着武松出门时带的袋子,从中亮出两块酥黑骨头,一锭十两银子。
何九叔是个外人,不知前因后果,但是作为抬棺人,在抬棺之前莫名其妙收到西门庆的贿赂就心觉蹊跷,抬棺时去潘金莲手里接尸首果然大有问题,武大七窍皆是淤血,唇口有齿痕,哪里是心疼死的,分明就是被毒死的!他手里的骨头,就是证据!
武松淡声问:“奸夫是谁?”
何九叔家住狮子巷,对他们紫石街的事儿哪里清楚,只不过当初郓哥和武大捉奸动静闹太大了,他不得不知道,可是具体的就不清楚了让武松去找郓哥。
武松很是利落,捞着何九叔就去找郓哥,酒家看了收了刀,酒钱都不要了,一脸“客官走好别来了哈”,何九叔弱弱地坐在一边,心道,这个杀神,我要是说谎,得给我一刀。
幸好咱何九叔老实人一枚,郓哥确有此人。
郓哥其实也不想说,主要是告官吃官司很麻烦,他是小孩子,又是个赡养老爹的小子,武松不拿刀吓人,转头拿了五两给他,够养他老爹五个月了,于是把钱和银子给老爹,跟着武松走了。
武松答应若是事成,就再给他十四五两银子养老爹。
郓哥大喜,立马热心肠起来,将往事细细说了一通,他一开始还挺兴奋的,但看武松脸色阴沉,慢慢小声:“我见西门庆那厮踹了武大心口一脚,他当即倒了,是武大娘子去扶,我害怕慌慌忙忙走了,自那事儿以后过了七八天,就说大郎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武松听话,问:“是不是实话?”
郓哥昂首挺胸:“就算是去官府我也这么说。”
武松点点头,一上午把事情解决完,捞着这俩人证外加物证直接去了县衙。
潘金莲辰时坐在餐桌上发愣到午时,王婆急匆匆跑过来,说武松告到官府去了,吓她一跳,她慌张又惊怒:“他竟真的告我去了?!”
王婆觉得她这话很白痴,赶紧通知西门庆收拾局面。
西门庆早已做好了准备,早在昨日就又打点了上上下下,他知道武松得厉害,又是知县心腹,昨天都下够了血本,也得亏他们将此事做的够绝,烧了武大的尸体,常言道捉奸见双、捉贼见赃、杀人见伤,两块黑骨头凭什么证明那是武大,又凭什么证明武大是被毒死的?再者说了,武大当初没本事捉他们的奸,武二回来,一个寡妇和药材铺老板哪怕被捉到床上,那也从捉奸变成了多管闲事,为时晚矣。
武松等了一天没等到结果,第二天又去催,知县竟直接把证据退了回去,让他不要跟西门庆作对,不要冲动,执掌断案的狱吏也劝,说大宋的人命案那可都是慎之又慎地判,刑狱检验命案必须有尸体、伤痕、病因、物证、踪迹,当然这些东西嘛,说有当然有,武松证据链都是全的,但硬抠没有,那也可以没有,毕竟确实无法证明两个骨头就是武大,总的来说,这案子能不能做实,就看上头想不想。
真是搞笑,人命官司竟在上头人的一念间,上头人的一念又关系到背后的关系、人情、金钱、交易,那决定一个国家、一个社会运转的究竟是公道,还是权力?
板上钉钉的证据不能讨公道,唯有权力才可以,那这世上岂不都是仗势欺人、以权压人的衣冠禽兽吗?
司法公平是维护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最基本的公平无法维持,这个社会就到了腐烂溃败的时候,要么变成依附权力,仗势欺人,要么掀翻棋桌,随心所欲。
大宋的匪患可真是多啊。
武松闭了闭眼,叹道:“罢了,我另想办法。”
这是世道在逼他亲杀潘金莲。
他收容了两个人证,防止被西门庆下手杀害,又让他们收捡好物证,防止被西门庆销毁,转头又带上三两士兵离开了县衙,拿了笔墨纸砚,又取了三五张纸,又让两个士兵买上个猪首、鹅、鸡、酒、果品,待到巳时回到家。
他昨天出门一天,现在才归,潘金莲已经在西门庆那边得到准确消息,他告不通了,心中高兴,还不知大祸将到,她还蛮高兴的,像以前那样,笑眯眯地说:“你回来了?”
武松顿了一下,装作没看到潘金莲的挑衅,“嗯”了一声,掀开帘进门,朝她招招手,温声道:“嫂嫂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潘金莲心想,怎么不带生气的?不是已经知道我杀了他哥哥吗?难道告不通就这样放弃了吗?
她心中迟疑,扶着栏杆,慢慢下楼,隔着老远,问:“有什么话说?”
武松道:“明天是哥哥头七,你前些日子得罪了邻舍街坊,我今日特地来设酒宴,提你向他们道谢。”
潘金莲想起往日种种,气恼道:“谢他们什么?!”
武松哄道:“礼不可缺。”
潘金莲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武松又去唤士兵为武大的灵台前点上两枝蜡烛,焚起一炉香,列下一堆之前,把买好的猪首等一干祭品再灵前摆了,堆盘满宴,而后一边叫人温酒,一边叫人安排桌椅板凳,一边让人把好门。
潘金莲虽然气走了,但在厨房窝着偷看,实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武松又朝她招招手,潘金莲不去,她气恼地道:“我就不请他们!”
武松看着把守前后门的士兵,很好说话地道:“好罢,那你待客,我去请。”
潘金莲见他顺从温和成这样,想起往日风光,忍不住卸下心防,她哪怕做了人家的妻子,也还是不能对武松彻底死心,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想,武松是不是其实喜欢她,所以哪怕知道她杀了武大,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妇、荡/妇依然如此温和,不曾真的像那些街坊邻居一样骂得难听,一个真正不好的字眼都没对她用过。
她看着他远走,想起当初他刚入紫石街时,和她一起招待那些可恶的邻里街坊,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样站在一起撑起门楣,想,我要不是他嫂嫂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苦道,我才不是他嫂嫂,我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我有新的活路,我要做别人的妻子,哪怕不干不净,我也要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她想,我一定要活下去。
武松先请王婆,王婆可不敢来,武松就在那“你来你就有酒肉,你不来……你试试”。
王婆可没有潘金莲那么白痴,满脑子情情爱爱,她晓得武松是个太岁,惹不起,现下武大的事儿告不通,他肯定一肚子气,鬼知道他要干嘛,什么头七宴,她看是鸿门宴差不多。
武松带着王婆回来,让潘金莲坐主席,又让王婆对坐。
潘金莲和王婆面面相觑,皆是不解地看武松,武松只是在那清点人数,就俩,有啥好清点的,反正他就点,点完,回头,又去请人。
这大白天的,大家都很忙,而且知道他是个杀神,全都谢绝,武松反正全都拽来了,压着坐,最后一共请到四人,差不多正是衙门里审问犯人的官吏数量,武松拿个板凳坐在侧边上位,正好挨着潘金莲。
这宴席来的突然,人又根本不多,且每一个是情愿的,潘金莲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转头看武松,他实在是太寻常,太平静了。
她心里不由得发寒,好像背后武大的牌位在阴阴冷笑,告诉她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士兵们“砰”的一生,关上了前后大门,潘金莲起身欲走,武松用手轻压住了她,另一手接过斟好的酒,说:“各位高邻别怪小人粗鲁,随便请各位吃这点。”
潘金莲被摁着坐了回去,看众邻居白着脸,讪讪道:“我们都没有给都头接风洗尘,反倒要来打扰你。”
武松笑道:“不成敬意,不要笑话。”
来回劝酒,到了第三杯,有人直接要走,武松笑着看他,说:“来都来了,走了干嘛呢?”
大家这才发现走不了了,皆是满头大汗,低下头,端着酒,浑身发颤,大家活像是上了西楚霸王的鸿门宴,但是逃不掉版,酒喝到第七杯,刚好够头七,武松问谁会写字,那个刚要走的人被压了出来,那个人颤颤巍巍,心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来救救我吧。
果然下一刻,武松抽出刀来,压着潘金莲肩膀的手陡然变重了,他真的用劲儿的时候潘金莲才发现以前他到底有多忍让她,只这一下,就要把她右边肩膀压碎了!
她吃痛,忍着不喊,浑身微微发抖,就听他说:“诸位高邻在此,冤有头,债有主,需要各位做个人证,若是再走,休怪我武松翻脸,先吃了我七八刀,事过以后,我再偿命。”
众人大惊,再不敢闹着走了。
武松指着王婆,喝道:“你这老猪狗听着!我哥哥的性命都落在你身上,待会儿再慢慢问你!”
回过头,他看着潘金莲,头一次真正骂她:“你这淫/妇!”
潘金莲瞪大眼睛,反手竟然要扇他,武松却不接,他抓着她的手,问:“你究竟是怎么谋害我哥哥性命的?从实招来,我就饶你。”
他将她拉近,瞪着眼睛,古怪地重复道:“从实招来,我就饶你。”
潘金莲却被他那句“淫/妇”彻底激怒,她低头笑了一声,抬眼看他,千娇百媚,恰如毒蛇吐信,慢慢道:“叔叔,你好没道理,你哥哥是自己害心疼病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嗯?”
话没说完,武松也彻底被她死不悔改激怒了,将刀一把插在桌子上,一手揪住她的头发,一手劈胸提起,一脚将酒桌踹到,将其重重砸到灵床上,死死压着她。
潘金莲死咬着牙,愣是不呼痛,她想,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审判我?你凭什么断我生路!
武松两脚压着她,潘金莲看着他眸中的怒意和杀意,想,你竟要杀我。
你当真要杀我。
她想,你明明已经杀过我了,你还要杀我!
死到临头,她那双爽朗利落的眼此时淬了怨毒,她上了灵床就是祭品,注定一死,还有什么质问的立场和本事?
武松看也不看她,转头指着王婆,让她从实招来,王婆见事态如此,只能慌忙应诺,她一边说,可看武松要人写证词,见情况不对,立马又道:“不关我的事,跟我没关系!”
武松冷笑道:“你们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还能赖给谁?你不说,我就先剐了这淫/妇,再杀你这猪狗。”
说着,他抽出刀来,带着一身杀伐气,当真去杀潘金莲。
武松可不是说笑的,潘金莲终于从那种癫狂的怨毒中醒过神来,求生的本能让她立马求饶,她要活着,她已经决定活下去,她一定要活着。
刚刚还很悍勇的她立马低头,她要活下去,不管怎样,她慌忙抓住他的手,说:“你别杀我,我要活,我要活。”
“那你就说。”
潘金莲满脸惊惶,被可怕的审判和威胁扼住了喉咙,被武松拉起来压跪在武大灵前,她一边控制不住地流泪,一边哽咽着结巴着说。
她说她是如何遇到西门庆,说如何通/奸,说如何真心,说如何害死武大,说她那夜死死闷住武大毒死他的所有。
她说尽了自己的罪孽,想起葬礼那时看到的幻想,已经神思迷离,不知现实和虚妄了。
原来武松站在人群外,而今却跪坐在她身旁,压着她,将她压着正对着武大的牌位,反反复复地让她说。
说她淫/荡不堪。
说她不知羞耻。
说她败坏人伦。
说她谋杀亲夫。
说她谎话连篇。
说她是天下第一的淫/妇。
她认了罪,与罪相伴,可她又像孩子,无助无措,她拉着武松的手,哭着道:“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我想活着,我要活着,怎么活都行了,哪怕做猪狗、做畜生,我一定要活。”
武松却不看她,他摁着她的头去看武大的牌位,去认她的罪,去背她的罚。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潘金莲为了生路,真心断了武大的生路,武松就必须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潘金莲已经彻底崩溃了,她趴伏在地,嚎啕大哭。
武松转头看向王婆,王婆暗骂潘金莲,只得招了,待到审判的流程走完,他让人带走口供藏起来带走,而后开始行刑。
他一边让人压着王婆,另一边却拿起刀,十分冷静,十分残忍,抓起已经哭个不停的潘金莲要将她杀猪一般摁倒,潘金莲见哀求不过,剧烈挣扎,开始吼开始叫,武松却摁着她,一把扯开她的衣襟,扯开她为人最基本的尊严,亮出做人最不该有的罪孽,潘金莲胸口大凉,这次却没有温暖的怀抱,而是一把冰冷的刀。
武松杀过虎,没有真正杀过人。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极其暴怒,极其残忍。
令人见之头皮发麻。
他以刀剜入她的胸口,撕开她的美丽与情欲,他并不在此停留,撕开以后,就叼起刀,听着潘金莲痛苦的哀嚎声不似人样,和山中的老虎融为一体。
事已至此,潘金莲彻底走到绝路,又疯狂起来,她厉声道:“你这鸟人!都是你害了我,都是你害了我!我何错之有?我就是天下第一淫/妇,那有如何?那有如何?!”
“难道我因此一辈子关在武家,关在这阁楼之上,被外人、被你,审判一辈子吗?!”
“淫/荡何错之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根本不值得羞耻,不值得痛苦,这是生而为人,理所当然,绝不该为任何所审判、叱骂,你自己心里脏,你怪淫/荡有罪!你怪我有罪!”
“我何错之有?!何错之有?!!!”
她说:“都是你的错,是你勾引得我走上这条娼/妇的路,我原本干干净净,我原本不染杀孽。”
“这天底下所有人都可以审判我,羞辱我,指责我,独独你,最不应该。”
武松扒开了她的胸脯,封闭的身体里正装着鲜亮的五脏六腑,脏臭和血腥臭气冲到眼睛里,他眼里滚着泪,听着她的辱骂慢慢声小,听她哭着说:“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他取出她主喜的心、主怒的肝、主思的脾、主悲忧的肺、主恐的肾……
取出她为人的七情六欲。
取出她所有的爱、所有的罪。
潘金莲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
武松端起她的所有东西献祭在武大牌前,浸着一身血,慢慢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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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六天干九万,突然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推下我的小品文123 《和龙傲天绑反系统之后》 《嫡姐为夫[真假千金]》 《陛下今天报恩了吗?》 见证下我的离奇cp 《吕后的重生攻略[大秦]》 什么都能写是也,文盲就是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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